?“我靠,起這么早,也不叫我!”
于豪杰早上起床后,看到另外三個床都是空的,方華回去他是知道的,瀟瑜宇和陶擎天一夜未歸他卻不知道,只以為他們早起上課去了。到了教室他才發(fā)現(xiàn),陶擎天和瀟瑜宇沒有去教室。
快上課了,陶擎天和于豪杰還沒來,倚筠含作為班長,并且還是一個負責任的班長,自然要過問一下。
“你們宿舍那幾個怎么回事,怎么不來上課?”倚筠含問于豪杰,“給他們打電話也不接?!?br/>
“我怎么知道?”于豪杰一臉無辜,“方華回家了,瀟瑜宇昨晚我睡覺的時候他也沒回來,天哥我就不知道了?!?br/>
“受不了你們了,算了,不管了!”倚筠含坐回到位子上,開始聽課,時不時還和旁邊的舍友聊幾句。
于豪杰看著倚筠含的樣子,竟然看得發(fā)呆了。
“雖說這倚筠含平時很強勢,讓人覺得她更像一個男生,但是靜下心來仔細看,卻有一種別樣的美。五官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清新秀氣,偶爾也會有小女生的小性子,充滿自信的笑容和眼神,確實比一般女生好上一些,怪不得聽方華說天哥對她有意思?!?br/>
于豪杰在這胡思亂想,不一會兒就想入非非,趴在桌上睡著了??谒髁艘蛔雷?,不知道夢見了誰,不知道有沒有做什么。
與于豪杰進入夢鄉(xiāng)不同,瀟瑜宇則剛剛睜開眼睛。他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宿舍的床上。瀟瑜宇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確定自己是在宿舍。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
他使勁拍打著頭,回憶起了一些內(nèi)容。
“小曖!”瀟瑜宇趕緊拿過手機,有個未接來電,一看果然是寧天曖的,他馬上打過去。
沒人接。
瀟瑜宇下床,要趕緊出去。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喂,”瀟瑜宇穩(wěn)定一下情緒,“天哥,有什么事嗎?”
電話是陶擎天打來的。
“先別出去,我回來有話對你說?!碧涨嫣斓恼Z氣不容他反對。
瀟瑜宇打開電腦,純粹是習(xí)慣,打開后,他偷完菜,發(fā)完微博,然后就看電影了。于豪杰說的沒錯,他果然看“愛情動作片”,每一部都跳過劇情,直接進主題。
中午時分,于豪杰回來了,習(xí)慣性的說了句“我靠”,一頭倒在瀟瑜宇床上,連鞋也不脫,一條腿已經(jīng)放到了上面。
“不要這樣行不?很臟的?!睘t瑜宇按下暫停鍵,把播放器最小化。
“我靠,你以為我是你呀!”于豪杰把另一只腳也拿了上去,不理會瀟瑜宇臉上變化很明顯的表情,“你倒好,我靠,昨天晚上一晚上沒回來,我靠,不知道上哪鬼混了?!?br/>
“我昨晚一直沒回來?”瀟瑜宇不敢相信這句話,“難道昨天晚上的一切是真的?”
“我靠,我就知道你鬼混去了,我靠,發(fā)生什么事就招了吧?!?br/>
“夠了!”瀟瑜宇一拍桌子,“整天說這些有意思嗎?你別以為我不跟你計較,你就得寸進尺!”
于豪杰也從床上一個翻身下來,對著瀟瑜宇也是一陣大吼,當然免不了那句標志性語言。
“我靠!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跟我計較,我靠,我還懶得和你打交道,用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你不感謝我還這么說,我靠!”
“都閉嘴?!遍T被推開,陶擎天站在門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威嚴。
立刻,瀟瑜宇和于豪杰都不說話了。那天陶擎天提起于豪杰扔到床上,這兩人都是知道的,并且于豪杰還是當事人。
“瀟瑜宇,過來一下。”
樓道拐角處,陶擎天和瀟瑜宇面對面靠在墻上,氣氛有點壓抑。沉默了很久,瀟瑜宇先開口了。
“天哥,這么說,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宿舍,我見到的一切都是做夢?”
“對?!?br/>
“但是于豪杰告訴我說,昨天晚上我沒有回來,并且這個夢確實太真實了點?!睘t瑜宇不太相信陶擎天的話。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你看到的很多東西也許是假象?!碧涨嫣燹D(zhuǎn)過身,朝宿舍走去,“沒人會干涉你,這是你自己的事?!?br/>
瀟瑜宇馬上拿出手機給寧天曖打電話,這次她終于接了,他們約在校門口見面。瀟瑜宇騎著自行車過去,寧天曖早已在那。瀟瑜宇一看到她,打了個冷戰(zhàn),昨晚的事,或者說昨晚的夢還歷歷在目。
“小曖……”瀟瑜宇想碰碰她,但又不敢,怕她真的像夢里那樣消散。
“你還沒吃東西吧,走,我請客?!睂幪鞎崽鹈赖囊恍?,拉著瀟瑜宇的手。
瀟瑜宇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帶到學(xué)校旁邊的一家快餐店。寧天曖點了份情侶套餐,兩人慢慢吃著,邊吃邊聊。
“昨天晚上,嗯,我的意思是,那個……”瀟瑜宇有點不想問,但想弄明白昨晚的事。
“你怎么了,說話吞吞吐吐的,昨天晚上怎么了?”寧天曖盯著瀟瑜宇,瀟瑜宇被她這美麗的眼睛迷住了。
“哦,沒什么,我是說,昨天晚上,你在哪?”說完充滿歉意的看著寧天曖,如果昨晚的夢是真的,那么寧天曖確實和自己在一起,自己這樣問,很明顯是故意的或者就是把她忘了。
寧天曖偏著頭想了想,說:“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宿舍,剛開始我還想去找你,你說不用了,要練鋼琴,很晚才回去。怎么了,昨晚發(fā)生什么事了?”
“哦,是這樣,沒,沒什么事?!睘t瑜宇長舒一口氣,看來昨天晚上確實是夢,這段時間太累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夢。
“宇,你最近太累了,要注意身體?!?br/>
“嗯,小曖都這么說了,我怎么敢不聽呢?”瀟瑜宇握住寧天曖的手,深情的說。
“別這么肉麻,人家不好意思?!睂幪鞎岬哪樃‖F(xiàn)出一絲紅暈。
又過了數(shù)日,晚會當天,瀟瑜宇帶著寧天曖前往會場。瀟瑜宇要表演的節(jié)目是鋼琴曲《卡農(nóng)》,他很拿手的一首曲子,已經(jīng)練習(xí)了很多次,并且是在晚會進行到*時演奏。
天已經(jīng)黑了,飄起了雪花。由于有晚會,全校的人都往學(xué)生活動中心走來。學(xué)生活動中心會場很大,分為三層,足夠坐下7000人,只有一些學(xué)生因為要準備考研而不參加。晚會開始,會場外面,校園里已經(jīng)少有人走動,除了那些保安在巡邏,巡邏完后,就回到保安室,喝酒、娛樂,醉成一灘爛泥,好不快活。
會場門口,大門虛掩,學(xué)生會的工作人員也到了自己的專屬位子,休息的同時欣賞節(jié)目。舞臺上,演員在賣力表演,觀眾在臺下聊天嬉笑,一切都表現(xiàn)的很正常。
瀟瑜宇之前的那個節(jié)目,是小提琴表演。一個長相清秀的女生站在舞臺上,披肩的長發(fā)遮住的半張臉,白色的裙子襯托出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一首古典名曲,宛如天籟。臺下觀眾全神貫注,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都欣賞著這難得的寧靜。
瀟瑜宇站在后臺門口,呆呆的看著。
“好漂亮,有氣質(zhì),比寧天曖還……”瀟瑜宇突然意識到想歪了,“兩人各有各的美。如果能夠……那就太好了!”
那個女孩表演完了,從瀟瑜宇身邊走過,瀟瑜宇聞到一陣清香。那女孩轉(zhuǎn)頭對瀟瑜宇會心的一笑,瀟瑜宇頓時全身發(fā)麻,有種觸電的感覺,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速,不禁浮想聯(lián)翩。他趕緊深呼吸幾口,把思維拉了回來,怕自己一不小心忍不住做出什么對不起那女孩和寧天曖的事。他想去找那個女孩留個電話,但是他沒時間,輪到他出場了,他只能目送那女孩走進后臺。
“等下表演完了一定要找她留個電話?!睘t瑜宇心里暗暗下決心。
主持人已經(jīng)報完幕,大幕拉開,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的鋼琴上,瀟瑜宇緩緩走上臺,向大家行禮之后就坐。下面還很吵鬧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下來了,很突然的。接著,音樂聲響起,燈光也恰到好處,整個舞臺只有瀟瑜宇和鋼琴處于一片銀光下,顯現(xiàn)出一幅淡雅的畫面,這首世界名曲給人一種發(fā)自心里的安定。
果然是瀟瑜宇,忘我彈奏,雙手翻飛,琴鍵被依次按下。瀟瑜宇身體也隨著音樂的進行而左右晃動,陶醉,他陶醉了。臺下的人也陶醉了,這是繼前一個節(jié)目后第二次出現(xiàn)這么安靜的場面。不愧為瀟瑜宇,在一通胡思亂想之后還能這么得心應(yīng)手。不知道過了多久,瀟瑜宇好像停不下來了,臺下已經(jīng)有人互相談?wù)摚@么久了這么還沒完。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分鐘,對于一首鋼琴曲來說,確實有點久了。盡管是藝術(shù),但是難免會產(chǎn)生審美疲勞。連站在后臺門口的主持人也切切私語,說瀟瑜宇是不是走火入魔,太忘我了。
到后來,后臺工作人員覺得事情不妙,因為他們站的離舞臺近,可以看的很清楚,瀟瑜宇的表情很怪異,很猙獰,微張著嘴,嘴角有絲絲紅色液體。
“血!”兩位主持人突然意識到這么一個可怕的情況,跟技術(shù)臺的人員打聲招呼,趕緊走上臺,故作鎮(zhèn)靜。
“請欣賞下一個節(jié)目?!?br/>
大幕不失時機的落了下來,暫時讓場面處于控制之中。鋼琴曲還在進行,舞臺下的人已經(jīng)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還在彈?”
“說的下一個節(jié)目,怎么還沒來,等半天了!”
……
一個主持人上前拍了拍瀟瑜宇,沒反應(yīng),依然在彈奏。這時,舞臺上已經(jīng)圍了一些人,全是工作人員和演員,看到這場景,都倒吸一口冷氣——瀟瑜宇嘴角流的血越來越多,順著唇邊流下來,流到衣服上,而他好像不知情,還在發(fā)瘋似的彈奏。微張的嘴就像在笑,這種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瀟瑜宇,你怎么了?”一個工作人員上前拍了拍瀟瑜宇。
瀟瑜宇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突然停下了,呆呆的,一動不動。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時,瀟瑜宇緩緩轉(zhuǎn)過頭,目露兇光,飛身而起將這個工作人員撲倒在地,就像一只餓了很久的狗看到一塊新鮮的肉,朝工作人員的脖子咬去。
其他人都驚呆了,直到這個人大呼救命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沖上來,還有人已經(jīng)拿出手機報警,學(xué)校保安室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瀟瑜宇發(fā)狂了,變得力大無比,把那個悲哀的工作人員提起來,一只手抓向他的肚子,從前到后,整個穿透。接著手往回收,扯出一段腸子,扔在地上。在場的人頓時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扶著墻干嘔,一些女生更是捂著嘴跑了出去。那個人手腳一陣撲騰之后就沒了動靜,死了。瀟瑜宇放聲大笑,笑聲傳出去,大幕外的觀眾都聽到了,沒有平息下去的議論再次有了論點。
“不會吧,這群人不表演在后臺嬉笑?”
“管他們的,來來,這局三國殺還沒完,繼續(xù)?!?br/>
“有沒有人管事啊,這晚會到底還演不演,不演了我就回去了?!?br/>
學(xué)生會工作人員在現(xiàn)場安撫著眾多學(xué)生,說是后臺有點小事情需要處理,精彩節(jié)目馬上開始。他們暫時還不知道,舞臺上,一場殺戮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