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眸不似以往瀲滟生波,倒似以往深潭池水般的望不見底,只要對上那雙眸子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吸入了進去無法自拔。
香菱靜默了聲音,揚起頭,面向夕陽余輝。
“世子妃,您瞧,日落多美啊,只可惜還是曇花一現(xiàn),再過一刻鐘這太陽就下去了。
第二天又生機勃勃的從東方升起來,再日落,一直循環(huán)下去,人的生命就脆弱多了,死了就死了,斷斷沒有再活一次的道理。”
莫歡溫婉淺笑,靜靜的等她感慨完。
“香菱你是在感慨自己時日無多嗎?”莫歡隱約想起香菱深重蝕心散,毒滲入心脈,救不活了。
“世子妃就不想用奴婢的這條賤命再幫自己做件事嗎?”香菱扭頭,眼神無畏的迎上莫歡的目光。
看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了,香菱心慌了一下,有種自己被人看透的感覺。
明明之前看莫歡只感到無邊的壓力,如今竟是感覺到了無邊恐懼。
“做事?做何事?本妃與旁人無冤無仇的,本妃去害誰?做何種事?”莫歡鳳眸抬起,眼角眉梢覆蓋一層淺淺的戾氣。
語氣輕佻,眼神輕浮,不著調(diào)極了。
偏就是如此卻更讓人心生恐懼,難以捉摸。
香菱忍不住退后,嘴上卻是不甘心的叫囂著:“世子妃是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世子妃之前可是狠戾的緊,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百密無疏,計劃的天衣無縫,如今失了憶,倒是性情大變,溫婉和善了?!?br/>
香菱看著莫歡幽幽如深潭的鳳眸終是敗下陣來,閉了閉眼,咬牙切齒道:“那是南疆奇毒,世子妃如今可滿意極了?”
“不怎么滿意,既然是南疆奇毒,那定然珍貴異常,你一個大周女是從何處得來?”
聽到南疆奇毒大字,莫歡鳳眸閃爍,心底隱隱約約的有了答案,卻是不敢確定。
南疆早已國滅,又從何而來的苗疆奇毒?
難道他來了?
莫歡腦海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影子。
“這就不勞世子妃操心了,該問的問完了,世子妃就請回吧!”香菱沉下面容,想起那人散發(fā)著的一身陰冷的氣息,香菱就有些呼吸不順暢。
莫歡從容的站起來,看著她半響,沒有說話一步三回頭的走,出門之際聲音悠然:“或許有一日,你這條命可以為本妃做上一件事?!?br/>
香菱緊皺眉頭,不理解莫歡的變化怎么這么大,一前一后就像是兩個人。
莫歡出去洗衣房,靜靜的走在青石小路上,鳳眸劃過狂風驟雨,陰郁暗沉。
心底對那南疆奇毒一事有了雛形,隱隱約約地猜到人。
思緒不由的回到十一年前,江南火海一事,疑點重重,比如武襄陽為何要江南城,沒有必要?。?br/>
難道就因為江絮的慫恿嗎?
為了區(qū)區(qū)江南城,損失一位忠心耿耿的太子妃,失去一個謀士一個助力。
莫歡鳳眸低垂,心口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讓莫歡從記憶里抽身而出。
從洗衣房回去簡單用過了膳食去凈室沐浴,一回來就瞧見穆衍慵懶迤邐的斜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細細研讀,眉眼如畫,宛若雪顛之上高不可攀的寒蓮,恍若神姿。
發(fā)梢微濕,變卷隨意搭在肩頭。
一襲白色軟袍披在身上,柔和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緩緩的落在穆衍身上,鐘靈毓秀,入世謫仙。
莫歡心底裝著事,面對穆衍此番作為也沒激起多大心思,神情奄奄的掠過他,朝里面走。
穆衍輕輕挑眸,看著莫歡從自己面前經(jīng)過,低頭看一下自己散開的衣衫,露出白皙帶些曖昧痕跡的胸膛,暗嘆自己的美男計失效了?
思索間,莫歡已經(jīng)回到床榻上躺好,拉過薄被蓋著自己,只留下一個漂亮的背影。
赤足下榻,抬起一條腿跪在床榻上面,把莫歡從被子里扒拉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
唇瓣上的疼莫歡莫歡清醒幾分,看到穆衍又往里躲了躲,“大晚上的你干嘛?”
聲音嬌軟綿長,甜膩膩的簡直喊進了穆衍心里。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說干嘛?”穆衍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摸著身下女人妖嬈的身子。
感受到穆衍身上的水汽,莫歡瞇眸“沐浴過了?”
“為夫在書房沐浴過了,歡兒可以盡情享用?!蹦卵茏屇獨g的頭枕在自己手臂上,居高臨下的掃視這莫歡美的炫目的身子。
“那就再去洗一洗,今天不能做?!蹦獨g打了打哈欠,她還疼著呢,昨晚做了那么久,今晚不能再來了。
而且瞧著穆衍這精力,不到后半夜,那是歇不了了。
“為什么?”穆衍眉心一折,不滿問道。
這么狠心,還讓他去洗冷水澡?
“我明日要回娘家,不能做?!蹦獨g閉了眼,直接在穆衍臂彎里睡下了。
穆衍寒眉一擰,想到今日才見了莫云錦,莫歡明日就要回娘家,心底分外不喜。
可又不能攔著莫歡,不然以她的聰明勁兒,自己也能猜出幾分不對勁來。
又看一下懷中沉沉睡去的女人,穆衍閉了閉眼,壓下心火,在莫歡額頭上親了親,抱著她入睡,水深火熱。
莫歡是被穆衍親醒的光滑如玉的美背上滿是青紫的痕跡,處處布滿了被男人疼愛過的痕跡,妖冶天成。
越看越招人喜歡。
唯有后腰上的紅色的月牙胎記在此刻卻是愈發(fā)的顯眼了。
穆衍眸色幽暗,溫暖滑膩的手掌覆上去,指腹輕輕的撫摸著那一塊,最后眷戀的親上了那里,引得莫歡的顫栗。
心口也有些青紫的指印。
倒是懂事的沒在脖子是留下痕跡。
莫歡背后一涼,細碎的吻落在上面,一個激靈想要轉過去,身子卻被人禁錮住動彈不得。
“歡兒乖,我們換一個姿勢,之前的不舒服。”
莫歡后背緊貼著穆衍的胸口,隨著他說話,胸口也隨之震動。
震的莫歡頭皮發(fā)麻,說話嬌聲道:“我說了,今天不行!”
“歡兒,子時過了?!?br/>
清潤溫雅的聲音響起,隨后又是一次疾風瀑雨……
黎明才驟雨初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