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次日早朝
“早朝,入殿!”伴隨著一聲尖嗓,百官們有條不續(xù)地邁入太和殿,當然免不了無事切切私語,至于他們在說些什么,卻無人知道;陶方卻依舊站在宮外候旨,昨夜的雨下了一個大時辰,此時陶方心里簡直RI了狗了,心里早已詛咒了皇帝一萬年,不過沒辦法,皇權(quán)至上。
皇帝一臉自然的坐到龍椅上,看了看站在大殿兩邊的百官,輕咳一聲:“眾愛卿有什么要奏的嗎?”
場下一片安靜,片刻,一個年近六十的官員上前兩步:“啟奏陛下,臣有本要奏?!?br/>
眾人齊刷刷地看去,卻是河道司空上官云,大家都是臉色驚疑,想也不用想,應(yīng)該是為羊江水患之事,這事兒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卻無一人愿意提出來,至于原因嘛,大家都知道,吃力不討好而且得罪人,里面條條誰還不清楚啊,不明白一向喜歡明哲保身的上官云為什么會突然跳出來說話,莫非不想好好退休了?
“哦,原來是司空啊,上官云,你有什么要奏的?”皇帝嘴角微微上揚,看了一眼上官云說道。
“啟奏陛下,據(jù)河道總督來報,近來羊江水患極為嚴重,羊城附近大量農(nóng)田房屋被淹,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臣請示陛下如何解決?”
眾朝城聽聞此處,臉色巨變,開始交頭接耳。
皇帝瞄了一眼交頭接耳的大臣,臉色有些不悅,突然喝道:“混賬,你問朕如何解決,那你這個司空是干什么吃的?有同有拿出個具體的方案出來?”
“陛下教訓得的,總督府的意見是先解決被淹農(nóng)田,安撫房屋被淹的羊城百姓,撥款為他們重建房設(shè),臣以為可行,還請陛下定奪。”上官云畢恭畢敬地說道。
“就是要銀子?戶部尚書來了嗎?”皇帝淡淡回了一句,然后看向下方。
“臣戶部侍郎黃黃浩?!卑矅铣沙种氐卣玖顺鰜恚瑓s是不況了瞄了一眼上官云,那意思不言而喻:上官老賊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干,要拉著老子下水。
“羊城河道需要銀子賑災(zāi),戶部拿理出來嗎?”皇帝淡淡地陳述道。
“啟奏陛下,年前為陛下建蘭妃宮花了不少銀子,加上太后的壽誕,今年年初兵部又調(diào)撥了一批銀子走,現(xiàn)在的戶部…………”
皇帝立即打斷了他,他還不知道這安國公的尿性嗎,可又卻偏偏不能罵:“你也不用跟朕打什么算盤,你就是戶部拿得出拿不出吧。”
安國公撫了撫白須道:“些許銀子還能勉強拿得出來,就是…………”
皇帝立即打斷他:“拿得出來就好。”隨即看向上官云:“這事們司空直接去找戶部拿銀子就好,還有什么事嗎?”
“回陛下,銀子能解決一些問題,但不是所有問題都能解決,臣建議陛下還是派不能之士前往羊城治水,水患不治,確不是長治久安之計?!鄙瞎僭颇槻患t心不跳的說道。
皇帝心里一陣肉跳:你上官云什么貨色,羊江什么問題自己不知道嗎?羊城總督都是你的學生,你現(xiàn)在把手一推把問題扔給朕,那養(yǎng)你干什么?:“在能之士?”皇帝眼光在眾朝臣中掃來掃去:“眾位愛卿有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可以說出來,我大新決不能埋沒了人才?!?br/>
場下又是一片安靜,無一人說話,這種既沒油水又得罪人的活,誰想去接,關(guān)鍵是這個問題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解決不掉,到時候時限一到交不了差,還可能會掉腦袋。
半天無一人說話,皇帝正要開口,卻見人群里有人突然開口:“回陛下,臣有合適人選?!?br/>
這一聲說話立即打斷了場上的安靜,齊齊看去,說話的卻是禮部尚書唐安國;皇帝也是吃驚,這唐安國平時也是話并不多,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竟然如此主動,不過還是蠻開心,打破了僵局。
皇帝點了點頭,:“唐安國,你有什么人選,盡管說來。”
“臣推薦由我禮部干事黃海出任治水使,此人見識很廣,天文地理無所不通,且祖輩就是羊城人,由此人去治水,必然無恙?!碧瓢矅o靜地說道,看他滿臉自信,似乎這黃海真的是個無所不能的人才。
邊上的大臣卻是一臉看戲地盯著他,這黃海雖說祖輩是羊城人,卻就是個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天文地理無所不能,這唐安國真的是吹牛也不臉紅;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大部分人都知道這黃海雖然在禮部認職,卻跟唐安國沒半毛錢的關(guān)系,反是黃浩跟他是族里關(guān)系,這唐安國哪里是在建議,分明就是想坑黃家一把。
皇帝還沒說話,卻是戶部侍郎黃大志立即站了出來,認真的說道:“啟奏陛下,臣以為黃海此人雖然為唐尚書的得力干將,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不過到底缺少實踐,貿(mào)然派遣此人去治水,恐有損陛下圣名?!秉S大志說到這里吞了吞口水,繼續(xù)道:“臣舉薦由廢中郎中令周青云擔任治水使,此人………………”
皇帝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兩個互嘴,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似乎看得極有味道。
朝堂吵鬧了許久,終于兩人也意識到影響,都閉上了嘴,拜倒在地,皇帝也沒有發(fā)怒,:“你們講完了?”也懶得理二人,“御史大夫王征?!?br/>
王征無奈地走出隊列:“老臣在。”
“你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嗎?”
“回陛下,羊江水患是百年老談,問題并不易解決,甚至這份差事就是個燙手山芋,誰都不想去接這差事?!闭f到這里,王征頓了頓。
堂下大臣此時的臉色極是不好看,你王征這種問題誰不知道啊,那也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啊,你現(xiàn)在這樣說,不就是打戶部和禮部的臉嗎?
稍停了片刻繼續(xù)說道:“臣以為陛下要解決羊城水患,最好做到兩點方能達到,第一,用舊不如用新,最好啟用在朝廷沒有任何關(guān)系和背景的新人;其二放權(quán),給治水使特權(quán),只要能達到治水的目的,給以最大權(quán)利,河道及地方必須給以配合?!蓖跽饕豢跉庵v了很多,自己還好,眾位朝臣卻是臉色大變,不知道是王征玩的是哪出,好好過日子不香嗎,幾兩銀子一個月你玩什么命啊。
皇帝眼冒精光,認真思考了一番:“御史大夫說得很道理,不過放權(quán)也得有個限度,這個天下它還是朕的天下?!?br/>
王征慌忙跪下,再不敢看皇帝。
“傳陶方進殿?!比缓箅S意地吩咐道。
伴隨著太監(jiān)的引領(lǐng),陶方走進殿來,今日太和殿的情況和昨日沒什么區(qū)別,不過此時氣氛卻顯得極為安靜,很多朝臣安靜地看著他,像人類看著一只猴子一樣,有嘲諷,有不爽,有氣憤,也有可憐。
“草民陶方叩見陛下,萬歲萬………………”
“好了,起來吧。”沒等陶方把背熟的臺詞念完,皇帝直接讓他起身。
“謝陛下?!?br/>
皇帝看了眼陶方心里還一陣暗驚:這年紀也太小了吧,可別讓朕失望啊,又想道了袁純風昨天說的話,隨即開口道:“陶方,剛才戶部和禮部以及御史大夫多們大臣聯(lián)名舉薦,說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朕決定給你個官,我大新最重人才。”皇帝說到這里,目光掃向下方。
卻見六部的官員臉色沒一個好看的,好嘛,人是皇帝你自己叫進來的,現(xiàn)在成了我們聯(lián)名舉薦,果然夠陰險。還是唐安國老奸巨滑,看著發(fā)呆的陶方,忙怒著臉道:“陶方,還不跪下謝恩?!?br/>
陶方也是一臉蒙蔽,一時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見有人提醒自己,而且看上去像個官場老將,也只得跪下謝恩。
皇帝直接讓他起來:“擬詣:封陶方為治水史兼羊城欽差,刻日前往羊城治水,安撫羊城百姓,解決羊江水患問題;羊城河道府必須全力配合,凡違者欽差可便宜行事。”吩咐完這些,不再理陶方,看了眼堂下的官員,站起身來:“戶部全力配合,該拿出來的銀子別藏著掖著?!比缓蟛辉倮肀娙寺牭?jīng)]聽到,直接離開。
直到春陀的那聲“退朝”才把眾人驚醒,陶方軟軟坐在地上:這算什么?福還是禍?看了看別的官員,有幾位官員朝自己拱了拱手,說了恭喜的話,大部分都是直接離開,還有幾位官員對自己怒目而視,顯然對自己很不爽,陶方此時心里又是一萬個草泥馬:這算什么嘛,還沒開始就把人得罪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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