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俏臉一紅,這貨每次出現(xiàn)就這事,她倒是不抗拒,可是,能不能有點別的追求哇?
她嚶嚀一聲,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君無觴狠狠的抱起來,直接壓倒在梨花桌上,似乎除了身體的激烈纏綿,再沒有別的方式能夠表達他對這小女人的思念了。
激情之后,君無觴并沒有留多久,和若蘭大致商量了一下歸期后,便悄無聲息的離去。
說來,現(xiàn)在若蘭的身份已經(jīng)表明,也算是六重天五大御座之一,君無觴要見她,自然是名正言順。
只不過,現(xiàn)在情況看似風平浪靜,內(nèi)里可是暗流涌動,君無觴也不敢太過大意,這才悄然而來。
君無觴這邊剛一離開,若蘭的房門便響起一陣敲門聲。
打開房門,卻是容觀來了。
“容觀,什么事?”若蘭微笑著把容觀迎進了房門。
坐在桌前,容觀看著若蘭,欲言又止。
“容觀師兄,有什么話直接說就是,怎么吞吞吐吐的?”若蘭輕笑道。
容觀微微沉默,便緩緩道:“你要跟君無觴走?”
這一路上,若蘭也把君無觴冒充君無藥的事情告訴了容觀。畢竟,解開往日的誤會后,容觀在若蘭心中立刻變了個樣。
往日里雖然恨他恨得牙癢癢,但那還真是心理作用。一旦了解容觀后,再回想當初在人間界的事情,若蘭這才感覺到當時容觀對她的照顧。
若蘭點了點頭:“應該要跟他回六重天。”說著,她一陣輕笑,“我可還頂著一個六重天御座的名頭呢。”
容觀臉色陰晴不定,良久才終于一咬牙:“若蘭,你不如就留在這二重天。反正若水師叔遲早是要帶你去三十三重天的,你不妨就在這二重天安心修煉,只等修為到了,立刻就可以去跟若水師叔見面?!?br/>
若蘭嘴角泛起一抹輕笑,明亮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溫柔之色:“若是換在一兩年前,我恐怕就答應容觀師兄這要求了。只是,你我都是修天道之人,當應該明白天道渺渺,人生就算無窮無盡,也當有取舍之分。現(xiàn)在,我只想和他一起過些平淡的日子。何況,在哪里修煉不是修煉呢?去了六重天,我還不是一樣安心修煉?,F(xiàn)在六重天已經(jīng)和正道議和,我過去,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險了。”
容觀的眸子頓時一黯,心底輕嘆了口氣。
“若是君無觴待你不好……或是厭倦了六重天,隨時來二重天找我。”容觀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門。
看著容觀的背影,若蘭也是輕嘆了口氣,眼神復雜起來,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她并不笨,何嘗不懂容觀的眼神,可是,她的心底早就有了一個男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了,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角落都不可能,所以,既然注定不能給他希望,不如從一開始就絕情,她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第二天一早,若蘭便直接奔著天主的居所去了。
昨天和君無觴商議了一番后,就決定今日便出發(fā)。
若蘭已經(jīng)表明了身份,剛一走進那大殿,侍衛(wèi)便認出了她。
“花御座,可是來見天主的?”侍衛(wèi)笑道。
若蘭輕輕點頭,微笑道:“今日是我六重天修士返回的日子,這便是來向天主大人報道了?!?br/>
侍衛(wèi)也不多言,領著若蘭便進了大殿。
大殿內(nèi),就見君無觴和靈寶天尊相對而坐,只不過,氣氛卻顯得有幾分凝重。
若蘭心下奇怪,走上前去拱手行禮道:“見過靈尊,見過天主?!?br/>
看見若蘭,君無觴臉上勉強掛起了一抹笑意:“來啦?!?br/>
若蘭點了點頭,頗為疑惑地看著兩人。
就聽靈寶天尊輕嘆了口氣:“君兄,此事其實也和我等關系不大。只不過,這明玉大妖為禍在先,現(xiàn)在魔族又開始作亂,當真是六界之不幸啊!”
若蘭在旁聽著,一怔。
魔族作亂?
她朝著君無觴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君無觴卻是不答,只是輕輕站起身來,哈哈一笑,道:“說這些也是枉然,容兄,今日我便回六重天去了。這魔族到底如何,還要聽仙帝指示。容兄,告辭了!”
離開靈寶仙尊的寶殿,兩人立刻便直奔后殿。
這些日子里,君無觴帶來的人都在那里住著,連帶著曦月和若蘭手下那一百名少年男女,也是在那個地方。
他們倒是很想去找若蘭,只不過,這畢竟是二重天,雖說已經(jīng)與六重天議和,但彼此正邪關系依然是對立的。在雙方議和的當,這私下里的接觸,也是越少越好,因此曦月等人也都忍了下來。
“到底怎么回事?魔族怎么可能會作亂?”
若蘭看著君無觴陰沉的臉,忍不住問道。
君無觴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笑容,低聲道:“魔族魔尊君無觴作亂,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曄國變作了魔境,曄國內(nèi),百姓死傷無數(shù)……”
“君無觴作亂?”若蘭面色古怪地盯著君無觴。
君無觴咬牙道:“我也是今日才聽說。不過應該是實情,靈寶仙尊不會用這種話來框我。只不過,本尊就在這里,到底是誰冒我的名頭在行事?!我出來前已經(jīng)吩咐武冥坐鎮(zhèn)地宮,誰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冒我的名頭?”
若蘭沉默半晌,這才道:“會不會是……”
“不會!”君無觴打斷了若蘭,緩緩道,“武冥向來忠心耿耿,不可能背叛我!”
若蘭輕輕點頭,回想當初的情形,武冥確實對君無觴忠心到了極點。
正想著,她猛地停住了腳步,臉色一片蒼白。
“我……我阿爹還在千佛山下……”若蘭聲音顫抖。
君無觴深吸口氣,輕輕摟住若蘭的肩頭,沉聲道:“離開二重天后,我們立刻轉(zhuǎn)道人間界!”
……
夜幕下,千佛山安然靜臥,其上九百九十九座神佛石像矗立不動。
只是,在這昏暗的夜色中,這些佛像卻沒有半分莊重威嚴,反倒是顯得有幾分猙獰可怖。
山下村落中一片寂靜,沒有一絲燈光,甚至感受不到一丁點生氣,宛若死域。
在那夜空之上,一塊空間微微扭曲,不過只是轉(zhuǎn)瞬間又恢復,若不是仔細探察,剛才那一分扭動就好像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九夜戰(zhàn)船上,若蘭面色蒼白地看著下方。在她身旁,君無觴面色冷凝,將她輕擁在懷中。
“不要擔心,地宮中的人都知道花老爹和你的關系,他們不敢傷害花老爹的。”君無觴柔聲說道。
“真的不會有事?”若蘭顫聲道。
君無觴微微一笑:“放心吧?!?br/>
只是,他話雖如此,但只要看他那冷芒閃爍不定的眸子,便能明白,這話只怕是言不由衷了。
離開二重天后,君無觴直接駕馭九夜戰(zhàn)船,撕裂空間回到了人間界。不過,他也沒有直奔千佛山地宮,而是隱藏身形于這夜空之中。
魔族內(nèi)部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變故,無人能知。若是不打探明白,君無觴絕不會輕易現(xiàn)身。
對方既然控制了魔族,那么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可不是若蘭,而是他君無觴!
君無觴瞇縫著眼看著下方的村落,其中寒芒閃爍。
“繚亂?!本裏o觴輕叫了聲。
在他和若蘭身后,一名少年立刻大步而出。
“見過無觴公子?!鄙倌瓯谅暤?。
這名少年,正是若蘭當初收養(yǎng)的那一百名孩子中的一員。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當時那奴隸販子的安排,這一百名孩子,正好是五十男五十女。君無觴和若蘭商量一番后,干脆就直接以男女之別,將這一百人劃分成了兩組,女為“百花”,男為“繚亂”,其中又各自選出一名隊長。
自然,這百花繚亂雙衛(wèi),盡皆由曦月負責率領。
“你們派幾人下去打探一下?!本裏o觴沉聲道。
“是!”話音落下,少年立刻返身吩咐了幾人。
“小心點,優(yōu)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若蘭眼中泛著擔憂之色,低聲說道。
幾名少年眼中頓時泛起一抹激動之色:“主上放心!”
話音落下,幾名少年駕馭著飛劍,無聲無息地便離開了九夜戰(zhàn)船,朝著下方飛去。
若蘭和君無觴在戰(zhàn)船上緊張地看著下方,良久過去,就見那幾個少年御劍而回。
“主上,無觴公子,下邊村子里沒人?!?br/>
這話一出,若蘭再也忍不住了,腰間浮云冰劍脫鞘而出,她飛身便掠出了戰(zhàn)船。
一旁的君無觴也不敢耽擱,趕緊追了下去。百花繚亂雙衛(wèi)也帶其一陣呼嘯,直追而去。
村落里一片黑暗,各個房屋里寂靜無聲。
若蘭直接落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放開神念,其中沒有半點聲息。這分明是沒人居住的樣子!
“阿爹……你到底去哪里了?”若蘭心急如焚,鼻頭發(fā)酸,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君無觴落在若蘭身旁,輕摟著她的肩頭,柔聲道:“不要擔心,咱們直接去千佛地宮看看?!?br/>
若蘭輕輕點頭,正要開口,忽然一股莫名的感覺升起。
不僅是若蘭,一旁的君無觴也陡然驚覺。
放眼看去,就見原本昏暗的天空中,竟然泛起了點點熒光??茨菬晒獾臄?shù)目,只怕數(shù)千都不止!
這熒光遍布四周,竟然將若蘭這百余人牢牢圍困其中!
百花繚亂雙衛(wèi)頓時一驚,立刻結(jié)成百花繚亂陣法,將君無觴和若蘭護衛(wèi)其中。
若蘭一驚,緊握著浮云冰劍打量著四周。
就聽陣陣呼嘯響起,無數(shù)魔族從周圍涌出。
“早料到你們會來!”一個冷傲中帶著幾分欣喜的聲音響起。
一聽到這個聲音,若蘭和君無觴都是心頭一沉。
只見陰影中,一個挺拔的身影緩步而出。
看他的樣子,正是“君無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