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眼光下,比焱緩緩踏入煉丹房,腳步沉重,身后尾隨著三小姐比鄰。
“族長,您終于來了。”莫晨雪像是看到了希望,疾步走到他的身旁,“比琨大人勾結郭家之人,偷賣我們的丹藥,你趕快治她的罪吧。”
“三弟,果真有此事嗎?”比焱面不改se,一直追著他詢問。
“二哥,我是怎么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怎么我們數十年的感情,都不及一個小妮子的胡言亂語呢?”
比焱的臉se更加yin沉,心里想道:就是因為太了解你了,才一直不放心你掌管的煉丹業(yè)。
“你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br/>
比琨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像是一只發(fā)怒而又悲傷的獅子,“既然你不相信我,有什么證據說明把丹藥賣給郭家了?”
莫晨雪轉身指著兩個神秘人,義憤填膺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兩個人就是郭家的上層人士,而今天就是和你們談判交易丹藥的事的?!?br/>
兩個神秘人身體劇烈地震悚,手指僵硬了,沒有理睬他。
“拿下斗笠,讓他們看看,你們到底是誰?”比琨淡淡地說道,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良久之后,兩人方才掀起斗笠,臉上帶著一股歉意。大家定睛一看,兩個神秘人原來是比權和比利。
莫晨雪迷茫地看著兩人,“怎么是你們兩個?我剛才明明聽到神秘人里有郭濃的名字?!?br/>
“這是怎么回事?證據在哪里?”眉頭瞬間緊皺了,比焱感到一絲絲的尷尬,眼睛怒視著她。
“不對。他使用了調虎離山之計,這不是原來的兩個神秘人。我得去尋找他們?!表永锒嗔藥追譀_動,她辦事越來越不理智了。
“不許胡鬧!”比焱大聲一喝,阻止了她前進的步伐,“私闖煉丹重地,污蔑他人,這兩條都是死罪啊。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不行,我要平靜下來,找出比琨交易的證據。”心里一點一點的暗示,使她努力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心臟跳動的強度逐漸變弱了。
她呼了一口氣,頭腦終于清醒了。側目看到堆積如山的藥袋,她忽然眼前一亮。
“我還有證據?!?br/>
“什么證據?快拿出來!”她的話引起了比焱的注意。抱著一絲希望,他急著追問道。
像是一陣風兒,她疾步走去,狂抓起了其中的一個藥袋,“證據就在這里。比琨明處說丹藥沒有煉成多少,卻私藏數量如此之大的丹藥?!?br/>
“且慢!”比琨迷惑了,接著說道,“你確定這就是丹藥嗎?”
“還會是什么?”
莫晨雪拔掉布袋之上的紐扣,伸入袋口的手卻抓出了一堆藥渣。藥渣順著她指間的隙縫緩緩掉落,像是白se的煙霧一般在空中飄蕩,不久才落到平滑如鏡的地板上。
“怎么會是這樣?”她的臉上充滿著驚愕。
“哈哈,這便是證據?”比琨的笑聲也引起了其他人的狂笑,只有莫晨雪與比焱保持著尷尬地臉。
比焱委以重任的人最終還是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反而給他帶來了恥辱。他對莫晨雪大失所望,心里已不再糾結,果斷放棄這顆對比家霸業(yè)沒有利用之處的棋子。
“啪!”眼睛里滑過滿腔的怒火,比焱順勢給了她一巴掌。當他伸出手掌,想要再次刮她一巴掌之時,比鄰手疾眼快,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溫柔的眼睛里發(fā)出了乞求的光芒,就像是向父親求情的孩子似的。
“二叔,莫晨雪也是一時疏忽大意,您就饒了她吧?!?br/>
“哼!”心里一直壓抑著怒火,他并沒有說出什么話,大步走出了城東樓。
緩緩閃動鐵扇,比琨又是一陣狂笑,“沒有了靠山,我看還有誰來保護你。來人,把她綁起來?!?br/>
三人拿著粗大的鎖鏈,像是惡魔一般一步一步靠近著她。
她盤坐在地板之上,像是一尊殘舊的泥菩薩似的。此時她的心情就如那鎖鏈一般沉重。
“你休想。”靈光閃耀,比鄰突然擋在莫晨雪的面前,慌忙之中,拔下了藏于頭發(fā)之間的綢繩,手臂伸直,徐徐張開手指,幾根細長的綢繩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孔雀開屏!出竅?!?br/>
光芒之中,綢繩瞬間化為一只美麗的孔雀,身上仿佛被鑲上閃閃的金邊。它豎起了五顏六se的尾羽,昂首對天咆哮,響聲震耳yu聾,空氣也隨著劇烈地抖動。片刻之后,木板被震裂了,出現了一條長達數米的大裂縫。木質的窗門也支離破碎,變成了難以想象的畸形。
孔雀發(fā)出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一把利刀,直插敵人的耳朵。
“好厲害的守護神獸,趕快捂住耳朵?!痹隗@嘆比鄰守護神獸威力之余,比琨對著自己的手下大喊道。
所有的手下都緊緊地按住了自己的耳朵,臉上依舊出現極其痛苦的表情。
雙手伸入光芒里,取回閃著光芒的綢繩,她方才說道:“我們趁機快逃!”
比鄰穩(wěn)穩(wěn)抓住她的雙手,借助靈力釋放的沖擊力,兩人奪窗而出,于長空中滑翔。
“敵人逃跑了,還不快追!”比琨對著王麼麼怒喊。
王麼麼慌忙跪了下來,“遵命!”
“記住不要傷害莫晨雪,把她活捉回來?!绷硪粋€個子頗高的神秘人說道。
“是是是!”領命之后,她帶上三個排級的元神,閃電一般地追去。
煉丹房里,空氣恢復了正常的流動,蠟燭的火焰直直地往上晃動著。
“父親,兒臣愚蠢,莫晨雪只是一個對我們沒有一點傷害的丫鬟。我們?yōu)楹芜€要唱這一出?”比權低著頭,態(tài)度非常恭敬。
“哈哈,千里之堤,潰于蟻穴。一只小小的螞蟻倘若不除,那將會攪亂我的計劃?!?br/>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何將她掉進我們的府宅?”比利與比權的心境完全相反,臉上滑過幾分埋怨。
迅速合起了鐵扇,他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這就像是唱戲里的紅臉與白臉,只要騙得了觀眾,那便是取得了成功。在比家官場也不例外,要想在比家耀武揚威,就必須恩惠并施,贏得各個大小官的稱贊。當勢力都朝著你這邊靠攏的時候,你怎能不在比家稱霸?因此,我才順水推舟,從輕處置莫晨雪,在家族中樹立了我的威望。”
“父親決勝千里,果然厲害啊?!北葯喙钠鹆耸终?,打從心里佩服他。
比琨卻轉頭對著比利,全然漠視他的存在,接著說道:“兒子,你就好好地向我學習一些官場的知識,才能在比家中立于不敗之地。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棵草。不要再迷戀那個莫晨雪了,以你現在的身份,何愁沒有美女?”
比利沉默了,心里依舊想起莫晨雪迷人的笑顏和雪亮的黑發(fā),久久不能釋懷。
“噠噠……”煉丹房的東北的角落里,挺立著一個高大的衣櫥。聲音從其背后傳來,恍若似陣陣的敲門聲。
“你們還愣著干啥,趕快把貴客請出來!”
聽著比琨的斥責,比利與比權兩人迅速移開笨重的衣櫥,一座石門顯現在他們的眼前。比利猛力一推蠟燭之下銀白se的托盤。不到片刻,伴隨著聲響,石門緩緩打開,出來的正是郭濃和郭皮里。
面帶微笑,比琨大步迎了過去,“哈哈,郭濃兄,剛才委屈你躲藏在密室里了。”
“草,比琨兄,你說哪里去了。躺在你丹藥的倉庫里,我反而有一種快樂的感覺?!惫鶟饷嗣樱又f道,“我和賢侄都查看了丹藥。我們對丹藥的質量和se澤都非常滿意。比琨得意了,那些丹藥都是他jing心挑選的上等貨,豈能沒有優(yōu)異的質量?
郭濃走了幾步,繼續(xù)問道:“價格也談好了,只是不知什么時候交易?”
皺眉思慮了片刻,比琨踟躕于兩人之間,方才說道:“在煉丹房做交易處處受到別人的監(jiān)視,極度危險。如果郭濃兄愿意的話,我們不妨到郭府做交易,那里非常安全?!?br/>
“好,咱說好了,兩ri后就在郭府做交易?!惫鶟獾哪樕匣^幾分滿意,“我們到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可要準時赴約,拿不到貨,我是不會給你們錢的?!?br/>
仿佛受到輕視似的,比琨執(zhí)鐵扇的手僵住了。他嚴肅地說道:“你這是哪里話,我比某和你郭家做交易的時候,何時失約過?”
他急著說道:“比琨兄莫怪,我只是向你提醒。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也明白他言行魯莽的xing格,比琨擺擺手,“你的話,我記住了?!?br/>
“那郭某先行告退了?!惫鶟庖裁靼祝热徽勁幸呀浫〉昧藞A滿的成功,就應該過早離開。因為逗留,只會帶來大多的危險,這是對雙方都是無利的。
“來人,送客?!彼麚]一揮手,招來了一個機靈的男傭。
行了一個見面禮,兩人緩緩地走出大門。在男傭的帶領之下,兩人從秘密的小道離開了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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