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高高高三了?
等到那群高三生考完狂歡了,梁徊風才突然發(fā)現(xiàn),馬上她也是高三學生了。
這一年過得好快,幾乎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她拼命地學習,認真在武館打工,多次拒絕琛哥父母認她做女兒的好意。
不是她故意不識好歹,琛哥已經幫了她太多,她不能再讓他的好心給他自己帶來不必要的責任。如果真成了他的妹妹,恐怕下一步琛哥連她的大學學費都要主動承擔了。
陳家對她實在太好,她無以為報,只能自強不息。當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任何幫助,反而有能力去幫助別人時,她會加倍地報答陳家,可能她還會主動請求認陳作父也說不定。
春夏秋冬一瞬即逝,梁徊風覺得這一整年過得真的很充實。比起喜怒哀樂跌宕起伏的高一,她更喜歡高二這一年刻苦學習下的風平浪靜。
她骨子里鐘愛平靜。
通過這一年的接觸和了解,她還真心地跟三人組交上了朋友。
重涼人如其名如其表,外冷內冷,但是如果你是很熟很熟的人或許你有傷在身,就能例外地看到溫暖的重涼。
謝一崎除了嘴欠,其實還是很講義氣的,心很大腦洞也很大,相比之下,他才是三人組里最心寬體胖的那一個。他易躁易怒,然而氣來得快,去得更快。
和他交流,除了斗嘴互懟,其實特別無壓力,很舒心。也因此梁徊風越來越明白吳樺柔“移情別戀”的原因了。
三人組里,江凜永遠是梁徊風最看不懂的那一個。他冷靜、睿智、沉默......他符合一個有內涵有修養(yǎng)有顏值的極品暗戀對象的一切品質。
梁徊風不是沒有心猿意馬的時候,但是每每春心騷動,她都及時止住,她常常有松了一口氣的慶幸,還好還好,比起江凜,她似乎更喜歡重涼。
況且,想起江凜的可怕母親,她似乎更愿意終身保持“素未謀面”的狀態(tài)。
這么久以來,她感覺得到江凜對她的不同,他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他對她露出的繾綣溫柔和寵溺笑容,說沒有一點點悸動是不可能的,然而這些異樣在大局面前多么不值一提。
他有他的權利,她有她的顧慮,他們是不一樣的人,殊途難同歸。梁徊風是不會允許自己陷入任何可能無法自拔的局面,即便要戀愛,她也只會在適當?shù)臅r機談那種隨時可以瀟灑抽身的戀愛。
......
窗外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斑駁的葉隙打在課桌上,形成一團團耀眼的光斑。盯著盯著,梁徊風就難受地瞇起了眼。她眨巴著酸澀的眸子,使瞳仁清晰了一些,恰在此時視線若有似無望向正在走廊和謝一崎說笑的江凜。
以前怎么沒發(fā)覺......他竟然比謝一崎好看許多!
仿佛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了這股古怪的目光,江凜飛快地回眸,正撞上梁徊風狼狽逃離的眼神。江凜愣了愣,隨即微微瞇起眸子,未幾,他嘴角勾出一道弧,伴隨著面頰上深邃的梨渦,為少年的臉增添了一絲成熟的蠱惑。
馬上就要高三了,離成年亦不遠矣!
升上高三的時候,19班換了教室,集體搬到了曾經那棟他們羨慕過恐懼過的高三棟。
自從換了一個地方,大家仿佛換了一種心情。都有一點全新開始似的蠢蠢欲動,沉寂了一年的所有情緒仿佛一夜之間死灰復燃。
雖然講臺上劉老頭苦口婆心:高三是高中最重要的一年......
眾人卻在嘲笑:呵呵,高一時他就這么說,高二時也這么說,現(xiàn)在高三了,臺詞還是一成不變。
絕大多數(shù)的課本知識早已在高一高二學得差不多,高三這一年,各科老師都會給予學生充分復習和鞏固的時間。所以,相對于前兩年的約束,這最后一年對眾人來說更為自由。
能在19班占有一席之地的學生,在整個年級上也幾乎算得上翹楚。因此,對于本班的學習計劃,老師大多數(shù)采取放養(yǎng)政策。
學生們得到充分的自由,在落實好每一天的學習計劃后,難免有點開小差......這不,余綢老師剛把作文題目交代走開后,原本靜如禪房的教室里漸漸發(fā)出竊竊私語之聲。
“沒想到余老師竟然閃婚哪!”
“就是就是,師丈還那么......”想了想,劉同學撿了個畢竟順耳的詞,“帝王之相?!?br/>
“噗嗤!”
一聽到劉同學的話,原本還認真寫作文的大伙兒紛紛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這帝王之相原本是有梗的,語文課本上有一篇關于朱元璋的畫像,那鞋拔子臉稽出新高度,自從看過這篇文后,19班的損嘴們再形容誰長得辣眼睛,就用上了“帝王之相”四個字。
不明所以的,還以為這是一種無上榮譽呢!有一回教導主任被謝一崎這么“贊美”,還樂得小胡子抖啊抖得,笑煞旁邊一干人等。
大家從“帝王之相”談到“顏高腿長”,這么一討論起來,大半人再沒心思靜下來琢磨作文,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換意見。
經過上一學年對詞匯和修辭的累積,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在余老師眼睛里看到毫不掩飾的欣賞,梁徊風的寫作水平越來越高?,F(xiàn)如今,幾乎每一次余老師念范文,有一篇都一定是出自梁徊風。
今天的作文,梁徊風采取的是議論文體裁,她打算寫個總—分—總格式,“總”和“分”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就是最后這段“總”上,她目光渙散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誰讓身后那幾個女同學此刻討論的對象剛好是......
“我始終認為江凜不該是班帥!”
“為什么?難道你是謝一崎的粉?”
“Nonono!”前面那位答得抑揚頓挫,梁徊風幾乎可以想象得出她一定邊說邊搖頭晃腦,“謝美人跟帥字根本不沾邊好么?他就是個生錯性別的紅顏禍水。”
“噗嗤!那你怎么會認為江凜沒資格當班帥?”
“我哪兒說過江帥‘沒資格’班帥了?我的意思是他的帥完全可以碾壓全校好么?推他當校草,我還覺得人江凜大帥小用了呢?!?br/>
“這倒是......”
討論聲漸談漸低,梁徊風也沒再湊耳朵細聽,心里詭異地別扭著,最郁悶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煩躁。是因為聽到別人討論到江凜時不受控制偷聽?還是她們言語中對江凜的......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