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雨在床上翻了個身,陽光從窗外灑在了他簡陋的被子上,那被子上有兩個補丁,異樣的顏色很是突兀。
“伊洛爾!伊洛爾!李洋雨!”
半睡半醒間的他聽到有人在大叫,忽而又變成了自己的名字,這巨大的聲響吵得他心煩意燥。
“什么東西啊....大半夜不睡覺做什么???”
李洋雨內(nèi)心想著,隨即睜開了眼睛,向床頭的窗戶望去。
那本該是窗戶的地方卻沒有窗戶,反而掛著一塊作為鏡子的碎片,那鏡子里倒映著一個陌生人。
他一下從床上站起,明顯是被鏡中的人影所驚嚇到了。
鏡中是一個黑發(fā),褐瞳,身著寬松睡衣的消瘦年輕人,那睡衣上還打了幾個補丁。
“誰?!”李洋雨叫了一聲,從床上跌了下來,他環(huán)顧四周,猛地發(fā)現(xiàn)這不是他的家。
“這是什么地方?”他喃喃到。
“等等....我是誰?我是伊洛爾·卡米爾?不對,我是李洋雨!什么?這到底是....”
李洋雨,也就是現(xiàn)在的伊洛爾,陷入了混亂的記憶中.....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窗外一聲烏鴉的啼叫打斷了他的思緒,伊洛爾再一次喃喃道:“我是李洋雨,我也是伊洛爾!我穿越了!”
“被老鼠咬死嗎....挺離譜的穿越方式啊...不過也挺好,父母雙亡,無妹有房,活該我穿越....
“那么,這里就是我的家了.....”
他又一次環(huán)顧四周,家里只有一張床和被褥,一個小箱子,一個衣櫥柜,一張桌子,以及桌上幾個破損的盤子,目前只能看到這些東西。
“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啊...”
他苦笑道,開始整理腦中的信息,下層區(qū)獨有的白水計費器的聲音滴滴答答地響著。
腦中的記憶繼續(xù)浮現(xiàn),“我是伊洛爾·卡米爾。今年21歲,這里是奧利頓移動城的下層區(qū)。”
伊洛爾望向另一邊的窗戶,窗外街對面的建筑物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內(nèi)城,上層區(qū),過渡區(qū),然后才是下層區(qū)嗎...挺慘啊....至少下面還有一個貧民窟,真是標準的西幻小說開局...”
“這是個...蒸汽的世界?詭異的科技和冒險啊...”他腹誹道。
“今天是周五,明天會有難得的一天休息,而我在奧利頓大學擔任蒸汽學教師,日子在下層區(qū)應該還算是不錯的吧....誒,那為什么我那么窮???”
他看向家中嶄新出土般的器具,不由自主地疑惑道。
“不對,我好像忘了什么?對!今天早上用完水忘了關(guān),現(xiàn)在是午夜....”
想到這里,伊洛爾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并瞬間出現(xiàn)在白水出口,用力旋上了開關(guān)。
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幾乎要倒在地上,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穿越自帶的金手指?嘔...”
伊洛爾發(fā)現(xiàn)了新能力,但并不為此感到格外地高興,這瞬移的能力副作用實在太大。
假如是實戰(zhàn),這暈眩的幾秒敵人已經(jīng)能干掉他好幾回了....
伊洛爾并沒有多想,多年網(wǎng)文的閱讀史讓他覺得這個能力還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
他心念一動,盯著窗外的方向,準備第二次瞬移。
伊洛爾的身影從屋內(nèi)消失,又同時出現(xiàn)在了窗外,但窗外不是堅實的地面,只有颼颼的冷風。
“等等,這是頂樓!”
伊洛爾忘記了自己所處的高度,記憶的融合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
他強忍著暈眩,便重新瞬移回屋內(nèi),踏實的地板讓他得以躺下開始干嘔。
隨后他便開始了幾次瞬移能力的測試,只能說痛并快樂著。
連續(xù)的瞬間移動讓他很不舒服,慢慢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伊洛爾便思考起了新能力的作用。
“可以穿墻,還是瞬發(fā),但是才兩三米的距離,副作用....3秒左右的強烈眩暈...不怎么好用啊....”
他看向了另一堵墻面,窗戶所在的那面墻他不想再看,浮在高空中絕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墻面上是一個黃銅色的計費器,上面顯示著一串數(shù)字。
0.9奧米又2便士,第一時間伊洛爾并未感覺到什么,但隨后腦海中出現(xiàn)的記憶可不會讓他小看這個數(shù)字。
“1奧米是32便士,那不是才30便士.....等等,我一個月的教學金才24便士,完了....”
伊洛爾絕望地看向空蕩的家里,他好像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家徒四壁了。
“原來我的記憶一直這么差嗎...怪不得存不住錢啊...”
伊洛爾在接受了他將會變成窮光蛋的事實后,轉(zhuǎn)頭將目光鎖定在了實木桌子底下的箱子上。
那普普通通的箱子正面兩邊各有一條凹陷的長線,長線上的銀漆脫落了大半。
“我記得我好像在里面放了....誒?是什么來著?等等,記憶里沒有這個箱子!”
伊洛爾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箱子的出現(xiàn)是如此的突兀。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并打開了木箱,看向了里面的物品。
箱子里有一把弓,裝在箭袋里的幾根紫色的箭矢,這兩者身上都刻有一些簡單的花紋。
其余還有一個大的獸皮背包,具體是什么動物的皮毛已無法辯識。
箱底鋪著一塊黑布,看起來像個袍子,布料很新,看起來非常昂貴。
另外就是一些錢產(chǎn),現(xiàn)金有1奧米又6便士,還有這間房子的所有權(quán)契約。
奧利頓城的貨幣最小面值是2便士,不知道那些管理者是怎么想的。
這也導致了白水計費器的難以完全付款,下層區(qū)的很多人一般都會多接一些水,防止每天幾便士的浪費。
但離譜的是,若如不在當天進行水費的繳清,這出水口內(nèi)部就會出現(xiàn)物理性的損傷,那事情就不是這幾便士的問題了。
“計費器是這世界上最惡毒,最令人厭惡的發(fā)明!沒有之一!”
某大學教師在拿完存款繳費后如是說道。
回到箱子的前面,伊洛爾用雙手拿出弓仔細端詳了起來。
這弓很重,上面是一些奇特的花紋,也可能是某種文字,看樣子是一把獵弓。
弓背上有著兩個小口,似乎可以安裝什么東西在上面。
“獵弓嗎?腦海里似乎沒有我打獵的記憶,這記憶有些不全啊....”
伊洛爾感到不解,似乎很多記憶都殘缺不全,像是被人為刪掉了似的,便把弓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他又陸續(xù)拿出了箭矢和背包,但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額外的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背包里有一些看起來很實用的工具,但也只是一些小玩意。
伊洛爾轉(zhuǎn)向了箱底的黑袍,這袍子嶄新得像從來沒人穿過它似的。
窗外的月光照在它黑色的布料上,使它發(fā)出銀色的光輝。
他拿起袍子,左右翻看,對著鏡子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兩下。
“大小正合適?!彼腴_玩笑道。
黑袍正面有一個精制的圓盾形徽章,用白色的絲牢牢地縫在上面,徽章上是一輪明月,用圣潔的光芒照耀著尖頂?shù)慕烫谩?br/>
除此之外便再無任何特殊之處了。
伊洛爾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些東西的蹤影,它們就是這樣無緣無故地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
“總不可能是弓,箭矢,背包什么的長腿跑進來的吧?反正總不可能是那塊破布!”
他覺得既好笑又生氣,原主不但沒給自己留下什么寶貴的財務,反而留下一堆看起來就沒用破爛...至少現(xiàn)在對他來說是破爛。
最嚴重但是的是,他甚至只給自己留了6便士,剛剛那一奧米他別無選擇地用在了繳費上。
就在伊洛爾準備將雜物重新放到箱子里時,他忽然看到箱子底部還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圓的中央還有一個更小的圓孔。
伊洛爾于是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他覺得這個形狀有些眼熟。
“總得插點什么進去...”他想到。
隨即拿起了黑袍,反手將圓盾形的徽章摁進了凹陷處。
箱子底部以凹陷處為中心,沿著箱壁上的長線一路滑行,露出了箱子真正的底部,一股白色的煙氣冒了出來。
那是一根箭,和其他箭一樣是紫色的,但上面刻畫的花紋更多了,銀質(zhì)箭頭也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和游戲里的圣箭一模一樣...”
伊洛爾說著便將這所謂的圣箭插入了箭袋之中。
他插箭的動作很是熟練,仿佛早已練過幾十遍似的,但伊洛爾本人卻沒有注意到他記憶中空缺的這一環(huán)。
在徹底研究完箱子的奧妙后,伊洛爾就把這些他重新審視后看起來高價值的東西鄭重而又小心地放入了箱子中,緩緩地關(guān)上了箱蓋。
他又走向衣櫥柜,里面只有寥寥幾套衣物,沒什么值得驚喜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烏鴉也不再啼叫,萬物一片寂靜。
下層區(qū)的夜晚總是這樣,寂靜得令人心悸。
“為什么我家里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呵欠...”伊洛爾這才發(fā)現(xiàn)夜已經(jīng)很深了。
“先睡覺吧...明天再好好研究研究這些東西...”生理上的疲累蓋過了他心中的興奮。
于是伊洛爾便拖著自己疲憊的身子往床上挪去。
“邊想邊睡吧,我絕對不是單純困了...”他如是地安慰自己。
........
夜深了,床上的伊洛爾早已沉睡。
一只肥碩的老鼠從他的床下鉆出,看了床上的伊洛爾一眼后,又瞬間消失在房間內(nèi)....
「誰會在意一只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