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有無數(shù)的人影,仰著腦袋看著這匪夷所思地一幕。不單單只有這個巨大的影像,021號棲息地被一只無形的手完全接管了。每個人手中,家里,飛船上以及所有能接收到數(shù)據(jù)的全息影像都在循環(huán)播放著這些內(nèi)容。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整個城市還是被這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很多人類的食品供應(yīng)點都關(guān)閉了,這些在平民窟風(fēng)餐露宿的人類們,都走上了街頭,走街串巷的搜查著視頻上的這些人。
“老板,老樣子?!币粋€穿著黑色帽衫的人類站在巷口的食品供應(yīng)點前說到。
老板是個微胖的女人,渾身被一條緊身裙包裹著,小腹的贅肉被勒成幾塊。她熟練的從商鋪中找到了幾條長長的面包,包在一個牛皮紙袋中。
“你說,這是真的不?”老板娘沖著一旁的全息影像努了努嘴。
男子沒有說話,匆匆的搖了搖頭,正準(zhǔn)備付錢的時候,背后有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撞在他身上。精致的硬幣散落了一地,男子低頭撿的時候,被這個胖子一掌扇在了頭頂。
帽衫的帽子就落了下來,這個面容清秀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混蛋,撞了胖爺我,不道歉等什么呢?”胖子惡狠狠的說道。
男子剛想說些什么,老板娘突然尖叫了起來:“這,這個人,不就是熒幕上重金尋賞的那個人類嗎?”
男子聽到慌忙拉下了帽子,重新戴在頭頂。慌忙間從老板娘手中奪過紙袋,也顧不上那幾枚硬幣,奪路而逃。
正當(dāng)他拐進(jìn)巷口的時候,被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攔住了道路。他猶豫了一下,打算回頭卻又一次撞在了胖子的身上。
“小子!你再跑啊!你能跑多遠(yuǎn)?”胖子渾身散發(fā)著惡臭,牙上還沾著一粒韭菜。胖子把兩邊的手指捏的啪啪響,就差直接用拳頭招待面前的男人。
胖乎乎的老板娘扭動著粗壯的腰肢,上氣不接下氣的從遠(yuǎn)處跑了過來。她一把拉住胖子的手:“胖子!人可是我發(fā)現(xiàn)的,你不能搶我的功勞!我已經(jīng)給安全局打過電話了!人馬上就到!”
胖子不滿的瞪著老板娘,剛想說話,就被一只重重的拳頭砸飛了出去。渾身的肥肉都在顫動,躺在一旁的地上哼哼著。
男子不就是吳遼嗎?
他倒也沒有理會老板娘,右臂裹緊了面包。腿像鞭子一樣,轉(zhuǎn)瞬間又抽到其他兩個乞丐身上,也都被狠狠的踢飛了出去。
“你不許跑?。⌒』镒?!”微胖的老板娘看到吳遼干脆利落地身手,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猛地拉住了他。
“你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多值錢呢吧?”老板娘撅著一張嘴給吳遼算起了帳:“看你這樣子,估摸著也吃不飽飯,干嘛不直接去安全局監(jiān)獄里,那多好,包吃包住呢!而且啊,還會給我獎勵一大筆錢!”
吳遼實在沒時間理會這個喋喋不休的大媽,他輕巧的身子在狹窄的巷子中來回蹬了兩下。就高高的躍起,沖著反方向逃走了。
大媽的話還甩在他的耳后:“雙贏?。‰p贏??!小伙子!你再考慮考慮唄!”
吳遼不禁汗顏,他還第一次聽說舉報違法犯罪是件雙贏的事。
在貧民區(qū)錯綜復(fù)雜的街道上七扭八拐著,每天為了這口糧食,吳遼只能多繞許多路來換取飄渺的安全。
回到了臨時的住所,這是城南的一處不起眼的低矮的平房。整個房間中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甚至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地上鋪著兩三床舊被子,這幾天吳遼他們就這樣湊乎的住在這里。而那唯一的一張床必須要照顧傷員,就連圈圈和奧維莉雅都只能睡在地上。
床邊掛著一副紙質(zhì)的相片,那是向山和他的繼父繼母唯一的一張合影。那時雖然艱難,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向山也總是樂樂呵呵的。
“怎么樣?外面的情況還好嗎?”圈圈接過吳遼的手中的袋子。
吳遼搖了搖頭:“剛剛被認(rèn)出來了,還好我跑得比較遠(yuǎn),一時半會應(yīng)該還找不到咱們。”
話音剛落,一旁的全息影像就播出了一則臨時消息:
“我和你們講哦!那個小伙子可兇啦,三下兩下就把這幾個混混打倒在地了?!迸峙值睦习迥锸种芯o緊的握著一卷紙幣,想必是剛剛才給的一些獎勵。
鏡頭一下子轉(zhuǎn)向了一個精致的機(jī)械人,她穿著一身漂亮的裙子,手里拿著小巧的收音器:“請各位市民一定注意,目前逃竄的幾人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大家千萬不要包庇!一旦發(fā)現(xiàn)有效消息,就算沒有找到人,也會發(fā)放一筆不薄的獎金。請各位多多注意!”
畫面隨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他們的相片。
向山明顯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倚在一旁的墻上,津津有味的嚼著這塊干澀的面包。還打趣道:“吳遼,你這是怎么啦!還被這女人給抓住了!”
吳遼白了一眼向山,丟給了他一支煙:“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就連這胖女人都不放過我?!?br/>
向山點燃了香煙,濃烈的味道刺痛了他的喉嚨,一陣咳嗽之后才緩了過來。
“不知道現(xiàn)在克里斯大叔怎么樣了。”濃濃的煙霧徘徊在不大的房間中久久沒有散去。
圈圈最近也一直愁容滿面,她也十分擔(dān)心克里斯的安危。
吳遼小心翼翼的坐在圈圈的身旁,伸出胳膊試探性的摟住圈圈的肩膀:“現(xiàn)在克里斯大叔是唯一能拴著我們的人,他們應(yīng)該也明白這個道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絕對不會傷害克里斯一根汗毛。”
圈圈乖巧的點了點頭,曾經(jīng)口口聲聲說要給吳遼當(dāng)大姐大的人,一下子變得有些小鳥依人,這種轉(zhuǎn)變讓吳遼很是受用。
向山則拿過了一旁翠綠的液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不得不說奧維莉雅的恢復(fù)液還是很有效果,雖然不如浸泡好使,但是也讓向山的傷勢恢復(fù)了大半。胸前的肋骨好了個七七八八,斷掉的左臂現(xiàn)在也可以活動了。
“你們快看!”奧維莉雅指著面前的熒幕大聲的叫道。
全息影像正在直播,live的字幕靜靜的打在視頻的右上角。
“這個機(jī)械人怎么有點眼熟?”吳遼輕輕的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