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兩人毫無自知之明,見姜玖玥回來了,還要爭先恐后地表達自己對胎兒性別的見解。
“玥兒,你聽我說,你這一胎絕對是男孩!”
“別聽他的,就一個只會帶兵打仗的莽夫,懂什么,聽我的,絕對是女孩!”
姜玖玥感到頭都要大了:“你們這么無聊嗎?”
“這不是無聊!”
“這是探討未來!”
兩人義正言辭,姜玖玥給一副看傻逼的表情,回到座位上,言歸正傳:“先前我讓青老板借機送禮去拜訪了裕親王府,發(fā)現(xiàn)一處住宅比較可疑,但是我們卻無法進去搜尋,想向?qū)④娊鑳蓚€人武功高強的人用用?!?br/>
這雖沒有明著說,孟熯也知道她想要誰:“劉楠,毛虎,任憑你差遣。”
姜玖玥就喜歡他這種豪爽的性子:“謝將軍?!?br/>
“不必客氣,此事因我而起,是我連累了你,還害得姜夫人下落不明,實乃慚愧至極?!泵蠠呙碱^緊鎖,前所未有的嚴肅,“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母親陷入為難,三天內(nèi),一定找出姜夫人。”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姜玖玥淡淡道,確實,只要孟熯沒有坐視不理,那事情回轉(zhuǎn)的余地就很大。
之前她還擔心孟熯不會插手此事,因為一旦插手,就明面上跟裕親王對著干了,太后她老人家估計也不開心。
姜玖玥跟青巖離開將軍府,并沒有回侯府,當然青巖也沒有回紅梅閣。
主要是紅梅閣現(xiàn)在被封鎖了,暫停營業(yè)中。
而侯府,華芝恐怕已經(jīng)磨好了刀等她回去就開宰。
想來想去,姜玖玥還是覺得回姜府最合適,就算那群人不能幫上什么忙,但是只要她存在就能給那群人添堵。
能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讓姜淮氣得跳腳,能讓梅姨娘恨得牙癢癢,還奈他不何的樣子。
馬車內(nèi)的兩人倒是相安無事,經(jīng)過一系列的打擊,青巖對于跟姜玖玥獨處的時刻,都選擇閉嘴。
這女人屬蛇的,而且還是條毒舌,沒事別招惹。
這是青巖給自己的忠告。
然而此刻暗處的某侍衛(wèi),臉色可謂是五顏六色很精彩了!
來的時候,就只有他一人躲在暗處,仿佛縱覽全局那般悠閑自得。
可是沒想到姜玖玥走的時候,卻多了帶了兩個,此刻,三個人,六只眼睛,你瞪我,我瞪他,他瞪你,好不熱鬧!
因為都是受了主的吩咐,別聲張,暗處保護姜玖玥安全,并且聽命于她。
這下好了,三缺一了都。
要是再來一個,可以打馬吊解悶。
姜府。
從姜氏失蹤后,姜淮就開始銷毀姜府這些年從姜氏那套現(xiàn)的證據(jù),姜玖玥那天拿走的只是其中一本賬本。
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有一本賬本而已。
姜淮坐在一邊,將厚厚的一堆賬本,以及一些日常開銷的本子一張張撕碎,扔進香爐里焚燒。
可看到那些一條條一串串的數(shù)據(jù),卻還是略有感慨道:“想不到,這姜府的日常開銷竟然這么大?”
他這些年,就顧著在職場上各種討好人,陪著那些當官的到處消遣吃吃喝喝,不然就跟梅氏在屋里頭廝混,這么多年了,他從未認真地思考過姜府的開銷,更沒有思考過姜氏哪來這么多錢去維持姜家的運轉(zhuǎn)。
梅姨娘卻不咸不淡道:“老爺是不當家不知道,這京城里頭的開銷可大了,為了不讓老爺失了面子,姜哥兒跟三位女兒每個月都要添置一兩套新衣裳,這都還算少了,其他家的夫人們都是三四套地添置,還有面首飾物啥的,都不能低人一等?!?br/>
姜淮錯愕道:“什么,一個月添置兩套衣裳,四個孩子再加兩個大人,那就是一個月十二套衣裳!”
梅姨娘不以為然道:“可不是,老爺您一個月都得添置三套衣裳呢,姐姐說老爺在外交集多,更不能失了面子,所以老爺身上穿的都是最好的,這還沒算老爺一個月吃掉多少名貴的藥材了?!?br/>
姜淮額角開始冒汗,翻出一本記載添置物品的賬本,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梅姨娘也在幫著焚燒賬本,卻察覺姜淮的額角冒出細碎的汗意,便抬起袖子給他擦拭:“老爺,可是熱得緊?”
姜淮如實道:“不是熱,是冷!”
渾身發(fā)冷來著!
光是一本賬本的賬目,就已經(jīng)遠超他的俸祿,若是繼續(xù)這么開銷下去,只怕不需一個月他就可以爬著去乞討了。
越想越心驚,姜氏到底是如何讓這個家運轉(zhuǎn)起來的?
因為就算容家接濟,那也不可能每個月都給這么多,況且一給就是將近二十年,任是誰都不太可能讓外嫁的女兒一直如此,可是若非如此,他卻實在想不出姜氏還有什么過人的能力可以維持這個家運轉(zhuǎn)。
自打生下姜玖玥,姜氏就一心撲在女兒身上,除了日常記一下賬,死活都不肯將主母的權(quán)利交出來,剩下的無非就是不斷給他制造麻煩,不斷地收拾姜玖玥留下的爛攤子,試問這么一個終日被破事纏繞得脫不開身的女人,何德何能有這么多錢?
梅姨娘卻沒察覺男人此刻的心驚,撕下一張紙扔進香爐里,卻笑得美滋滋的:“老爺,妾身先前跟郡王夫人打聽到了,姜哥兒若是再進國學院讀書,也不是不可以,郡王夫人可以給當個搭橋人,只需老爺準備個萬把兩銀子,姜哥兒的學業(yè)就有著落了?!?br/>
“什么?萬把兩?”姜淮此刻冷汗是沒斷過,別說萬把兩銀子了,就是千把兩銀子他都拿不出手!
忽然發(fā)現(xiàn)姜氏一走,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
梅姨娘久久沒等到男人的回復,心里不樂意了:“老爺,你怎么不說話?”
姜淮擦了擦冷汗:“你讓我說什么?”
梅姨娘來氣了,扔下賬本道:“老爺,那可是姜哥兒未來能不能走上仕途的機會,您自幼沒讓他去學武,而今卻只能走文仕這條路,之前若非是姜玖玥那死……姜丫頭胡鬧,也不至于讓姜哥兒被趕出大學苑,而今學士大人給個機會重新入門,老爺卻什么都不說,也不表個態(tài),難道姜哥兒在老爺心中就這般不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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