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媚娘帶著龍飛來到一間由火砂藤造成的屋子前,伸手打出一個手訣,只見屋子前的空氣突然有如水波一般蕩漾開來,從里面走出一名黑衣弟子,看到是花媚娘后,連忙躬身叫了聲三師姐。
“給這個小子找個地方好好看著,師傅晚點還有用。”花媚娘一甩龍飛,那名黑衣弟子連忙伸手接過,朝花媚娘微一行禮,拉著龍飛便朝屋內(nèi)走去。
那空氣中的波紋再次出現(xiàn),這顯然是一種禁制,只是不知道是阻攔外面的人進去,還是防止里面的人出來。
花媚娘送出龍飛后,有種扔掉了燙手山芋的輕松感,輕嘆一口氣后,轉(zhuǎn)身離去。
黑衣弟子拉著龍飛,走回屋子,屋內(nèi)只有一張八仙桌、兩把木椅,桌上擺著一盞油燈,黑衣弟子在油燈底座處轉(zhuǎn)動兩下,那八仙桌就往一側(cè)移開,桌底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來。
黑衣弟子拿起油燈,照出地洞處有臺階螺旋而下,龍飛下意識地不想下去,但黑衣弟子力氣很大,拉著龍飛的手毫不放松。
順著臺階一路跌跌撞撞,龍飛邊走邊在心中默數(shù),當(dāng)數(shù)到九十八時,終于走完了臺階,下到了地底。
地底光線昏暗,勉強可以看到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旁分布著一些鐵柵欄隔開的房間,黑衣弟子拉著龍飛走到中間位置的一間,拉開鐵門,一把將龍飛推入進去。
龍飛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身后傳來喀喀兩聲,轉(zhuǎn)身看時,鐵門已被鎖,那黑衣弟子拿著油燈已經(jīng)向臺階走去,周圍很快又暗了下來。
龍飛微閉雙眼,適應(yīng)了一下地底的光線,睜眼再看自己,正身處一個三面墻一面鐵欄桿的牢房,除了自己,這里面什么都沒有。
想到自己隨父皇在神龍臺祭天,之后的經(jīng)歷真有如做夢一般。
先是神龍出現(xiàn),莫名地選中自己賜下龍元,自己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又出現(xiàn)了黑衣人從天而降,擄走了自己,之后在懸崖醒來,裝睡之時,總算是稍微了解了一點自己的處境,緊接著又被帶到了沙漠中的火焰宗,這對于自己來說,是一個從未聽說的門派。
那赤發(fā)老者著實厲害,抓住自己的手時,猶如一把鐵鉗,夾得又緊又疼。龍飛想著自己言語行為間故意裝作魯莽愚蠢,像是一個皇族的紈绔子弟,但隨即卻發(fā)現(xiàn)毫無用處,在這些修真者眼里,自己不管如何做作,始終都是螻蟻一般都存在,根本就耍不出什么花樣來。
龍飛輕嘆一口氣,暗道自己莫非真要死在這里?
龍飛盤坐下來,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那龍元進入體內(nèi)之后,有如消失一般,只是丹田處有一團熱氣不斷蒸騰,四散的熱氣在體內(nèi)鉆來鉆去,暖暖地很是舒服,且還有個好處就是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覺得餓。
龍飛雖然遭此劫難,但也只是在最初稍有慌亂,之后便冷靜下來,分析自己的處境,內(nèi)心不斷盤算著脫身之法。這在一般成年人身上都難得的品質(zhì),在龍飛身上初露鋒芒。
身為皇子,從小便學(xué)文習(xí)武,聰慧早熟遠勝一般少年,龍昊天也是有意培養(yǎng)龍飛成為自己的繼承人,所以才有神龍臺上的這一幕。
話說龍昊天在龍飛被擄走之后,加派人手四處尋找龍飛下落,但火靈子當(dāng)日騎禿鷹飛走,所留線索極少,一時之間也是毫無頭緒,苦思無解之下,只好將希望寄托于無根道人和布行恩身上。
布行恩藥杵被毀,受到反噬受傷,好在傷勢不重,稍作療養(yǎng)后已無大礙,神龍臺一戰(zhàn),他和無根道人不敵對手,雖然是境界所限,但畢竟當(dāng)眾丟臉。
白云派在神龍國扎根已久,尤其布行恩又是神龍國人,國主皇子被擄,加上自己受傷,于公于私,都無理由不幫忙。而無根道人因為龍九的關(guān)系,也留在了神龍城。
這一日,天下醫(yī)館中,無根道人正在起卦,布行恩與龍昊天在一旁緊張地等候結(jié)果。
無根道人手中捏著三塊白色骨牌,骨牌上刻著一些黑色花紋,透露著一點點古樸的氣息。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一陣亂舞,隨即將骨牌順手甩出,三塊骨牌在空中旋轉(zhuǎn)幾圈后,跌落在鋪好了皮毛的桌子上,一正兩反。
“道長,卦象如何?”龍昊天較為緊張,張口詢問。
“不好說,這卦象隱晦不明,兇兆顯示禍不單行,但吉兆又是禍中存福,而最后這個運兆更是離奇,竟然無法判斷好壞?!睙o根道人皺眉說道。
“那是什么意思?布行恩問道。
“布兄,這‘三問卦術(shù)’我也只是略懂皮毛,目前只能看出這么多來,你再問下去,我就要露出馬腳來了?!睙o根道人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國主請放心,之前我已為皇子起了一生死卦,卦象表明皇子還活著?!睙o根道人見龍昊天神情暗淡,不由出聲寬慰道。
“希望飛兒能吉人天相,要不然我真是難辭其咎?!饼堦惶爝€在自我懊悔,布行恩剛要說話,只聽外間馬飛的聲音響起:“兩位,請問有何貴干?”
“叫你們館主出來。”一個洪亮的的聲音響起,布行恩聞聲,頓時兩眼一亮,閃身出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