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禺柔上大學(xué)那會兒是上過針灸課的,但是,那可是選修課。偏偏鄭大美女又看重西醫(yī),對中醫(yī)還是有些輕視的。所以也就沒有上心精修過針灸課,勉強混了個及格,應(yīng)付過去拿上學(xué)分也就棄之不顧了。
此時此刻,鄭禺柔心下那個后悔呀!
真是“技到用時方恨少”吶!
鄭禺柔一開始之所以點頭,意思是她學(xué)過針灸。隨后又搖頭,意思是她對針灸之術(shù)早已生疏良久,認穴不準不說,恐怕連針灸針都怕是拿不起來呢!
管小河再聰明,也不能完全領(lǐng)悟鄭大夫這點頭和搖頭同時并舉之意呀!無奈之下,只能根據(jù)自己的猜測繼續(xù)“耳”授機宜了。
“其實,整件事我完全可以直接接手替您處置。可是,賈門娃夫婦不是倆混蛋嘛!只能請您跟我演一出‘雙簧’小戲了。至于針刺什么穴位,您就自己看著選擇吧,只要選擇那種無關(guān)緊要的小穴位即可,比如‘合谷’、‘肩井’之類的穴位就可以。”
鄭禺柔硬著頭皮輕輕地點了點頭,一想起自己即將為一位有可能害得自己失去行醫(yī)資格的患者扎針,鄭禺柔真是發(fā)愁得要命。
一抬頭,賈門娃小舅子所住病房到了。
管小河停止了“耳”授機宜。
鄭禺柔硬著頭皮走進令她最為頭大的病房,向賈門娃小舅子輕聲細語地詢問了幾句近期的病情。
“你的同事可是說了,說你搞的是什么整體治療。說實話,他說的話我還真沒全信。咱也別廢話了,你先讓我正常排氣再說?!辟Z門娃小舅子一看姐姐、姐夫帶著一大幫子人擁進病房替自己撐腰,這小子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有些生硬了。
鄭禺柔扭頭瞧了管小河一眼,等他示下。
“您直接告訴他,您得為他扎兩針?!惫苄『硬粍勇暽亍岸笔跈C宜。
鄭禺柔略微定了定神,看了張副院長一眼,發(fā)覺老太太注視自己的眼神滿懷疑慮,唉!讓老人家擔心了……
鄭禺柔心下輕輕嘆口氣,強打精神沖張副院長笑了笑,隨后沖賈門娃的小舅子和顏悅色地講道:“你的病情相對于其他患者要復(fù)雜得多,出于慎重的考慮,我們一直尋求一種更為穩(wěn)妥的治療方案,所以,在時間方面嘛,就拖得比較長了。雖然說我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你的健康考慮,那我也得在這里向你致以真誠歉意,希望你早日康復(fù)!”
鄭禺柔到底是見過些世面的人物,此時此刻自己身后又站著管小河這樣的頂尖中醫(yī)高手替自己撐腰,她的心神早就安然了許多。
這人吧,只要心神不亂,說話辦事自然也就有板有眼了。
“咱就別整這些虛的了
,你還是趕快幫我弟弟正常排氣吧!”賈門娃媳婦等得不耐煩了,從身后插了一句跑。
同老公賈門娃一樣的心思,她也想借機多訛詐些錢財,但是,不管怎么說,病床上躺著的畢竟是她的親弟弟,此時此刻她最關(guān)心的自然是先幫自家弟弟排氣再說。
不過,她不大相信鄭大夫有這能力。
“就她?!長得跟個小妖精似的,掐一把都能掐出水來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聽說她爸爸還是什么副院長呢!這樣的人不出醫(yī)療事故才是見鬼了呢!”賈門娃媳婦認為鄭禺柔就是在拖延時間,她根本沒能力幫自家弟弟正常排氣。
鄭禺柔并沒有搭理賈門娃媳婦,她討厭這個潑婦。
如果讓鄭大夫自己獨自一人面對兇神惡煞一般的賈門娃,她還真有些心底發(fā)慌。但是,有管小河站在自己身后,她就不怎么把賈門娃夫婦當回事兒了。
從醫(yī)院門診東樓往住院部這邊行走途中,鄭禺柔的腦子也沒閑著。一路之上,她反復(fù)回味了一下785診室門前那驚心動魄的“面對面的沖撞”,雖說自己絲毫不懂得格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功夫影視劇自己還是看過一些的。
顯然,管先生比那個壯如黑鐵塔一般的賈門娃要技高一籌。
對方無非就是仗著人多勢眾而已,否則,僅憑管先生一人就有可能將賈門娃制服。
“不知管先生到底用的是什么神奇的法子,居然可以做到只讓我一人聽到他的聲音??磥?,管先生遠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深莫測,我只要按照他說的小心應(yīng)付也就是了?!毕朊鞔斯?jié),鄭禺柔變得越來越鎮(zhèn)定自若了。
“張副院長,麻煩您通知一下藥房,讓他們幫咱們煎煮一副中藥?!编嵷崦鎺⑿Φ貨_張副院長說道。
“好的!方子是?”張副院長一看小鄭大夫和管先生的表情,心下就猜著事情或許已有轉(zhuǎn)機,一聽小鄭大夫如此說話,連忙向其詢問具體的藥方。
“阿魏35g、甘草5g、苦木根20g?!编嵷嵘駪B(tài)自若地復(fù)述著管小河告訴自己的藥方。
“煎煮之時有什么特別的講究嗎?”張副院長不放心地追問一句,不過,一聽到藥方當中有“阿魏”這味中草藥,聯(lián)想起管先生在樓梯上的古怪舉止,張副院長心下就明白了四五分。
顯然,管先生同小鄭大夫非同一般,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從7層高樓的外墻外攀爬進785診室替小鄭大夫出主意想辦法以求脫困。
更何況,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管先生為了制止賈門娃一伙強行闖入785診室為非作歹,小伙子竟然就敢單槍匹馬地朝那個黑鐵塔
一般的兇神惡煞直直地就沖了上去!
這得多么大的勇氣吶!
反正在張副院長看來,她那寶貝兒子這輩子絕對沒有這份膽量。
“估計他們二人私底下已有什么約定了,我就別瞎操心了,他們怎么安排,我盡力配合也就是了?!睆埜痹洪L心下暗忖道。
“普通煎煮就可以了,不過,這藥味道十分得嗆人,得麻煩您提示一下藥房,請他們多戴幾層口罩,合上蓋之后,離那藥遠點兒才好?!编嵷崛崧暥诹藦埜痹洪L幾句。
“好吧!小李,辛苦你跑一趟吧!如果不嫌那藥味兒嗆人,你順便就把煎好的中藥一并再帶回來?!睆埜痹洪L向來平易近人,從來不以命令的口吻同自己的下屬講話,哪怕小李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得意門生亦是如此。
“沒問題!我就在藥房等著!”說著話,小李大夫手執(zhí)藥方快步離開病房直奔藥房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