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推開辦公室的門,天邁入,果然看到待客沙發(fā)那兒坐著自己的婆婆。
“媽,您怎么突然來了”
季玟茹聞聲抬頭,已經(jīng)放下茶杯,笑說“今天出門有事,順道過來看看你,沒有打擾吧”
秘書看內(nèi)里沒有什么吩咐,悄然離開,天放了文件在桌上,走來,“不會,已經(jīng)開完會,也到午飯時間了。我們要不要在附近找一家餐廳,一起吃午飯”
這個提議正合季玟茹心意,忙點頭說好,又看天上“天冷,多穿件大衣再出去?!?br/>
天過去將衣帽架上的大衣取下穿上,聽著季玟茹說今天上午與某位昆曲大家老友見面,言語中盡是興致,不免聽著唇角也彎起。
與婆婆兩人從沐氏離開時,一路引得眾人關(guān)注。
看到天大家都尊敬地打招呼甚至行禮喚“沐總”,再看她邊那位儀態(tài)端莊頗有氣度的中年夫人,眉眼間與藺君尚有相似之處,即便低調(diào),也容易猜出份來。
大家心里多少是有些好奇的,不知天與自己婆婆關(guān)系如何,相處如何,不輕易露面的藺家主母是什么樣的人
此刻只見兩人一同從電梯出來,低聲言談神色皆是溫和,其中有一個小景,是剛清潔完地面某處臟污的保潔阿姨拿著工具走過,季玟茹一邊同天說著話一邊下意識握著天手臂往自己側(cè)帶,怕保潔阿姨碰到了天。
如此,大家并沒有看到早前媒體捕風捉影猜測的婆媳關(guān)系緊張,倒感覺相處還不錯。
一起吃過午飯,天陪婆婆逛商場,卻沒想婆婆是打算給她置辦冬衣。
“我問過昱之,美國那邊現(xiàn)在可冷,不比我們這邊南方,巴爾的摩一月平均氣溫最高都只在零攝氏度,必須注意保暖?!?br/>
在一家不錯的女裝品牌店內(nèi),季玟茹一邊翻著最新款的冬裝大衣,一邊細細叮囑。
長輩這樣的關(guān)心讓天想起自己的母親,老人的話語暖了心,只順從應說好。
c大已經(jīng)部放假,這學期沐少堂兼顧學習與沐氏實習,不但沒有一門掛科,反倒成績提升不錯,可見以前不是學習不行,是態(tài)度沒有端正,每天只顧玩樂。
自從放假他可以好好在沐氏工作,有他跟林簡在,天也放心,這一天陪著婆婆逛了許久,后來送婆婆回藺宅,就直接回了松云居。
臨行前不止是天對沐氏有諸多安排,藺君尚也在交代盛辰內(nèi)部的事宜,只是他畢竟已經(jīng)接管盛辰多年,集團內(nèi)部穩(wěn)定,出去一趟倒沒有太多顧慮。
此次離開時間或許會有些長,許途跟方冉包括余力都被留下在盛辰,藺君尚另選了三名助理隨行前往美國。
一天忙下來,下午五點回到家,聽何琴說天已經(jīng)回來,上樓上臥室,并未尋著,后來在步入式衣櫥間找到她。
冬天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她背靠著一扇衣柜門,正坐在地上整理著行李箱。
“這些衣服我沒見過。”
男子聲音溫厚,有些出神的天抬頭,對他道“今天媽去了公司找我,一起吃了午飯,這些衣服都是后來逛商場她給我買的,一直說美國那邊冷,得保暖?!?br/>
藺君尚在她邊坐下,將她拉過來環(huán)在前,看她繼續(xù)整理,言語溫和“媽都沒給我買?!?br/>
一句話讓天忍不住笑意,她轉(zhuǎn)頭看他“那我去替你跟她說說”
看妻子笑了,藺君尚低頭在她臉頰親了一下“不用,媽對你好也等于對我好?!?br/>
看她繼續(xù)折衣服放行李箱,藺君尚從后環(huán)著她不放,下頜抵在她左肩上,半晌緩緩道“我會一直陪在你邊,所以無論什么事,都別擔心。”
天低眸點頭“嗯,不擔心?!?br/>
當夜,藺君尚洗澡前打開自己的衣柜,才發(fā)現(xiàn)里面也多了幾件新的冬衣外。
一張卡片半露在大衣口袋上,他拿出來。
米白色的紙卡,中間畫了一顆小太陽,圈在一個桃心里,黃色明亮,紅色喜悅,像是隨意的涂鴉,卻讓人心底生出童真的趣來。
小太陽里有她與他名字的字母縮寫,就像在鷺城閑逛特色小店時,她畫過的那些小卡片一樣。
別人只看到她的沉靜安然,卻沒有見過她賦予生活的小趣。
卡片收入一個抽屜里,里面都是她隨手畫過的東西。
出發(fā)前一天,天去了一趟沐家墓園。
天太冷,這樣的地方顯得尤為寂靜,放下手里的馬蹄蓮,在墓前靜靜佇立。
她跟父母說最近的生活,說藺君尚對自己的好,說與婆婆的相處融洽,提及自己要前往美國,此去為了治病,其實效果如何,她自己也不能確定。
“不過有他陪著,我不害怕。你們也不用擔心,給我加油吧,等我好消息?!?br/>
女子的聲音清淺堅定,散在冷風里。
也回過一趟沐宅,轉(zhuǎn)眼距離上回元旦回來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時間悄無聲息流逝是那樣快。
祖母那兒是老樣子,天沒有進去說話,只在門外叮囑張媽多注意,有什么事讓家庭醫(yī)生跑勤快些。
剛好沐少堂回來,姐弟兩人在花園里走了會兒。
“你放心去,這里有我?!?br/>
沐少堂這么說,天看著他,依舊是在沐家,半年,變故足以讓這個紈绔少爺脫胎換骨。
天點頭,“即便我不方便,你也可以給你姐夫打電話。”
如果她真的要動手術(shù)的話
“這邊不擔心,姐你好好地?!?br/>
沐少堂想多說些什么,想及天上的病癥都是自己父母造成,心中有愧無法再說,滿心愧疚。
天伸手拍他的肩,他越發(fā)高了,希望歷經(jīng)歲月磨練,今后有一天他也能像藺君尚那樣。
傍晚,天在老城區(qū),一家修車鋪里。
向添在這里租了個店面修車,他說,這輩子自己最熟悉的就是車,不想閑著,總要做點什么。
天來,他關(guān)了店,在后面廚房里給天煮面。
煮面的時候,天站在門口,向添對著霧氣氤氳的鍋攪拌著面條,問,能不能跟她一起去美國。<b>章節(jié)內(nèi)容正在努力恢復中,請稍后再訪問。</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