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刺痛感,適應(yīng)了好久才把眼睛睜開。
睜開以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木床上受著陽光的曝曬。
看看自己的手臂,都黑了幾個度。
“你可別動啊,你還得再曬幾天才行,你算幸運的,我看了一下天相,這幾天應(yīng)該都是晴天,不然以后可由著你難受了……”
“你是張醫(yī)師?”柳青青在八方見過張醫(yī)師幾次,接觸不多,但是整個八方就他一個大夫,所以記得還是比較清楚的。
“我怎么會在你這兒?”
張醫(yī)師停了手中的搗藥活兒,“你怎么在我這兒這個問題不應(yīng)該問我,而要問你自己吧!”
柳青青用手臂蓋住額頭,稍微遮住了一點陽光。
“哦,我想起來了,我受傷了?!?br/>
張醫(yī)師繼續(xù)搗藥:“你們八方的事情我不想多問,也不想多管,只是我要提醒你一下,經(jīng)過這一次,你的身體構(gòu)造和別人不太一樣,以后即使是得了小病,也不能簡單的就醫(yī),隨便吃普通人的湯藥,別人的靈藥對你來說不一定是好的?!?br/>
“多謝前輩提醒。”
太陽暖綿綿地曬在身上,柳青青剛剛醒過來就又有點困了。
不知道無佑怎么樣了,是不是脫離危險了,經(jīng)過她的治療有沒有段胳膊斷腿?
好久不見師傅了,不知道有沒有還在生她的氣?自己這個女兒果然做得很失敗,就單單給爹爹添麻煩了……
“原來你是柳傅小兒的女兒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腦中突兀地想起!
“誰?你是誰?”柳青青大叫。
“丫頭做噩夢了?”張醫(yī)師以為柳青青睡著了,忽然大叫只以為她是做噩夢了,連忙過來給她擦了擦臉。
柳青青覺得清醒了一些,但是那腦中男人的聲音卻更加清晰了。
“這么快就忘掉我了?我可有些傷心了,我剛剛才教你救了無佑的命呢!”
柳青青這就知道他是誰了,嘗試著在心里想著自己要說的話。
“你怎么在我腦子里和我對話?無佑呢?”
“我怎么知道,我就在無佑體內(nèi)呀,估計是他此刻和你的距離比較近,所以我能聽見你?!?br/>
“那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
“我聽無佑和他師兄說他要去青峰的山泉瀑布凝神。這里應(yīng)該就是,這邊水聲吵得我頭疼,和無佑說話他又聽不到,正無聊著呢,就聽見你的聲音了?!?br/>
“那就難怪了,我在張醫(yī)師的藥爐里,這里離那里很近,你轉(zhuǎn)個彎就到我這里了。無佑還好嗎?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你放心,他現(xiàn)在可好得很呢,我都有點后悔救他了,就應(yīng)該讓他少條腿或者少只手,現(xiàn)在動不動就用血脈對我施暴,簡直可惡,他的祖師爺都不敢對我這樣!”
聽見這個囂張的劍靈現(xiàn)在這種委屈的口氣,柳青青都有點想笑。
“誰讓你當(dāng)時自作主張,現(xiàn)在算是害人害己?!?br/>
“小丫頭你就幸災(zāi)樂禍吧。反正我也和他綁在一起了,就這樣湊合著過吧,他這里的環(huán)境還是不錯的。比他祖師爺?shù)倪€好一些?!?br/>
柳青青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環(huán)境是什么,忽然想起來他是為什么和自己講起話來的,緊張道:“我是師傅女兒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很別人說啊!”
男人聲音有些鄙夷:“我是這樣的人么?關(guān)鍵我也和別人說不了話呀?”
柳青青剛在心里松了口氣。
就聽見男人慢悠悠地說:“我只能告訴無佑啊。”
所以你還是要說啊,剛才你還說你不是這樣的人!
“這樣我待會兒告訴無佑的時候,讓他不要告訴別人,這樣不就好了。”
柳青青簡直為他這種不要臉的說法汗顏,但是想到無佑的為人,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躺在這里像是烤魚一樣被太陽曬,有個人跟著聊天也是不錯的。
既然都說開了,柳青青干脆和蕩雁聊起了天,尤其是關(guān)于自己母親的話題,這么多年母親的事情一直是不能說的,壓在心底,現(xiàn)在找到一個可以說的對象,柳青青干脆聊了個夠。
這蕩雁在劍體里沉寂了百來年,在沒有成為劍靈之前他的愿望就是收復(fù)失地,踏遍大好河山,只不過后來沒有達成愿望就祭了劍。
再度醒過來,他知道的江山和世界早就變了樣,于是那份家國情懷沒有了,但是對外面世界的向往卻變得更加強烈。
在沒來八方之前,柳青青還算是走過不少地方,所以給蕩雁講了很多地方有趣的民俗和見聞。蕩雁很是高興。
不知不覺太陽就下山了。
張醫(yī)師將柳青青先扶進了屋內(nèi)然后又將床收了進來。
山的另一邊,無佑也結(jié)束了一天的凝神。
山泉的聲音剛剛在耳邊變小,蕩雁的聲音就出現(xiàn)在了腦中。
“咱們明天什么時候過來?”
明明一開始還吵得要命不要過來,這安靜了一天竟然改變主意了?
“明天不來了,換個地方?!睙o佑決定逗逗他。
“啊啊不要啊,求你還來這里……你在哪里坐著不是坐著啊……”
“我那不是坐著是在療傷……所以你為什么一定要來這里?”
蕩雁叫道:“就知道你設(shè)套套我話,我就不告訴你!”
“那我明天就去天柱峰,聽說那邊的瀑布更好,環(huán)境更幽靜……”
“好啦好啦,告訴你就是了,柳青青那丫頭就在山后的醫(yī)爐里,我可以和她通話,你又不理我,那丫頭知道的不少,我們聊的很開心,而且我和她約好了明天要再聊呢,她也在療傷不能動彈,和我聊天打發(fā)時間,你以為都和你一樣,療傷一天都沒聲音,她知道的還不少呢,你知不知道在北方有一種人……”
無佑及時打斷了蕩雁的話嘮:“你們都聊了什么?”
蕩雁忽然鬼祟地壓低聲音說:“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
接下來,多嘴的蕩雁又講了許多柳青青小時候的事情。只是他看不到在他說到柳青青做過的蠢事的時候,無佑的嘴角也默默地上移了起來。
“明天我繼續(xù)來這里,之后你和她聊的內(nèi)容,晚上回家講給我聽……”
蕩雁對于這個談判結(jié)果甚是滿意,拍胸脯保證:“那是肯定的……”
因為就算無佑不說,他也要強行講給他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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