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洛啼連忙點頭稱是。
蘇盛看著兩人傻帽一樣的隊友,懶得和他們廢話,腳步加快,想要早點兒離開深山。
遠在深山的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乾國邊境,已經(jīng)亂的不可開交。
妖魔聯(lián)軍大舉入境,鬧得邊境民不聊生。
神魔后裔和妖族在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大乾王朝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組織軍隊前往邊境支援。
但是妖魔狡詐,它們不愿意和人族軍隊正面大規(guī)模交鋒,反而是分為小型團隊,游蕩于邊境村落。
他們也不會一次性將村民全部殘殺殆盡,而是每次只殺幾人,隨即拋尸于眾。
這明顯是有計謀有組織的行動,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大乾的帝國根基。
大乾王朝京城。
乾清殿。
皇帝趙楷面色鐵青的高坐在龍椅上,眼神犀利。
“眾卿,如今妖魔大軍肆意侵犯我邊境,屠我子民,是爾等替朕分憂之時,有什么法子都提出來吧?!?br/>
說完,他環(huán)視一圈眾臣,卻發(fā)現(xiàn)無人回應,皆是恨不得把頭埋到褲襠里去,皇上嗤笑一聲。
“好!”
“好得很呢!”
他看向以文官集團為首的丞相,語氣冰冷的問到:“謝公,說說你的看法?!?br/>
被點名的謝丞相連忙出列拱手說到:“回皇上,老臣以為,四位鎮(zhèn)遠將軍,平日里鎮(zhèn)守邊關,如今妖魔大軍入境,卻未曾提前匯報,兵部應當為此事負責?!?br/>
“微臣所見同丞相一般?!庇腥诉B忙附和道。
“微臣所見略同!”文官集團連聲回應道。
“放你娘的屁!”一位暴怒的將軍踏出隊列,拱手行禮:“皇上!這群掉書袋的呆子就會潑臟水!”
“鎮(zhèn)遠將軍守衛(wèi)要塞,同時還要盤查進出關的走商販卒,人手最多的一線天要塞也不過一萬精兵,妖族連夜偷襲,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這般書呆子沒上過戰(zhàn)場,連個概念都沒有,出了事情就第一時間甩鍋,著實可恨!”
“楊六!不得無禮?!边@時候,一位身著素衣,坐著木扎的老人起身呵斥出頭的將軍。
后者聞言,憋紅了臉,氣氛的甩手歸位。
見老者打斷,皇上不怒反笑,連忙起身親自下臺攙扶老人。
“楊公,您今日怎么來了?”皇上態(tài)度謙卑的宛如不是一國之君,反倒是一個學生。
“皇上不可!”老者制止了皇上的行為,說到:“老臣這把老骨頭還能走動,皇上不必擔憂?!?br/>
“皇上貴為真龍,怎可為老臣屈尊?!?br/>
皇上笑呵呵,半點架子都沒有:“楊公客套了,來人,給楊公賜座!”
見到老者面容,文官集團識趣的閉上了嘴巴,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謝丞相,也默默退回隊列中。
宦官很快就搬來一把椅子,將其擺在龍椅右側。
老者也不推諉,直接坐了上去。
“皇上?!崩险吆傲寺曏w楷,后者點了點頭,回到龍椅之上。
“鎮(zhèn)遠將軍鎮(zhèn)守要塞,朕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是此次妖魔聯(lián)軍入境,牽連甚遠,基本靠近橫斷山的城主都傳回求救信,此時不是追責誰的責任的時候。”
“而是要想辦法解決困境,諸位,年關將至,此事拖不得啊?!?br/>
皇上語重心長的說到,但群臣依舊沒有一個愿意出聲。
“咳咳咳?!边@時,龍椅右側的老者說話了。
“大乾建國不過三百余年,我看諸位就已經(jīng)忘記了祖輩們的教訓?!?br/>
群臣無言。
“楊公……”皇上起身說到。
老者揮手示意,繼續(xù)開口說道:“謝丞相,衛(wèi)國公,你們商量著出個法子吧。”
“這……”丞相有些為難。
“嗯?”老者毋庸置疑的問到。
“回稟武神,下官明白?!必┫鄳械健?br/>
面容蒼老的衛(wèi)國公同樣出列回到:“屬下明白?!?br/>
老者不依不饒:“就現(xiàn)在吧,前來等不了?!?br/>
皇上聞言,嘴角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滿意的坐回龍椅上。
當日下午。
京城便連下三道圣旨。
一、調動各地一半以上軍隊,出征橫斷山,保家衛(wèi)國,擊退妖魔聯(lián)軍。
二、調動各地后勤力量,為前線運輸物資糧草。
三、發(fā)布懸賞令,號召江湖俠士前往邊境斬妖除魔,不論是斬殺妖孽,還是護送軍隊糧草物資,來年皆可以減免賦稅,同時朝廷高價回收妖族和神魔后裔的尸首。
這一下子,大乾國的各方力量都被迅速調動起來。
甚至有傳言說,乾國兩大開國武神,皆去了橫斷山邊境。
雖然傳言不能盡信,但可見朝廷對此事重視程度。
橫斷山大雪不停,三人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
原先他們還可以狩獵動物或者找尋野果充饑,但此時大雪覆蓋,已經(jīng)沒有獵物和野果給他們了。
三人拄著木棍,餓了渴了就隨便撿起地上落雪塞到嘴里。
累的氣喘吁吁的肖洛啼實在是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到雪地里。
“歇…歇會兒吧?!彼白扇?。
李成:“眼看著這天氣,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大雪封山了,我們不能耽擱了?!?br/>
蘇盛沒有說話,從懷里掏出兩個僅剩的饅頭,扔給兩人。
肖洛啼接過饅頭,就著雪水囫圇吞咽。
“早知道我們就在王家村留下了,就算是那破屋有些漏風,好歹有口熱乎的吧?!毙ぢ逄浔г沟?。
李成拿過饅頭遞給蘇盛,后者搖頭拒絕。
“大雪封山,一封就是一個冬天,你真的打算留在王家村幫他們改善血脈?”蘇盛歪頭問到。
肖洛啼:“那也總好過現(xiàn)在吧?!?br/>
“行了,別抱怨了,我總感覺這地方邪門的很,我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李成環(huán)顧一圈四周,開口說道。
“別,您還是免開尊口,上次就是你,說完我們就遇上野狼群,我可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被野狼啃食的體驗了?!毙ぢ逄溥B忙起身說到。
他拄著拐杖走到最前面。
兩人見狀,相視一笑,默默跟上前去。
雪越下越大,原本不過是沒過鞋底,此刻已經(jīng)是將腳踝都沒過了。
“蘇兄,地圖上說還有多久啊?”
“我快走岔氣了都?!毙ぢ逄溥B聲抱怨著。
蘇盛無言以對,繼續(xù)在前方開路,就當三人頂著風雪努力趕路的時候。
正前方一頭通體雪白的獵豹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