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舒湛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也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倒是站在幾人身邊的有喜眼中一亮便立馬跪下向母女二人道賀,“恭喜十二殿下與湛妃娘娘遷居錦繡宮,這錦繡宮可是個風(fēng)水寶地呢?!?br/>
龍連理自是對這些什么宮什么殿,一概不曉,可聽了有喜說的這話,眼中也不由得有了期待,脆生生地問道:“真的嗎?皇帝爹爹。”
龍啟聽到她的問話,幾步走到龍連理的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是自然,君無戲言,皇帝爹爹什么時候騙過理理?”
說完后,目光不由得又看向了失魂的舒湛。
感受到龍啟審視的目光,舒湛也立馬跪了下來,“臣妾謝陛下隆恩?!?br/>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恩寵,舒湛自是不會覺得一切都是龍啟念在往日情分的結(jié)果??煽粗麄兏概说南嗵?,龍啟對于理理的寵愛,這一切還是她樂于看到的,終究他還是理理的父皇。
“讓內(nèi)務(wù)司尋幾個機(jī)靈的把錦繡宮好好修繕整理一番,三日后迎湛妃與十二殿下入宮。”
“是?!庇邢补Ь吹鼗氐?,隨后行完禮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殿內(nèi)只余三人,舒湛低垂著目光謝過恩后便沒有再看龍啟一眼。
龍連理轉(zhuǎn)著亮晶晶的眸子,目光不停的在二人身上來回轉(zhuǎn)動,縱是有些事情她沒有特意去了解,此刻也發(fā)現(xiàn)了皇帝爹爹和母妃二人之間的不對勁。
她忽然想起來,以前的皇帝爹爹好像是不喜歡理理和母妃的,否則的話,她們又為何會住在那樣的地方,理理也不會被三皇子打死了。
想到理理,她漂亮的眸子此刻也不由得泛起點點淚意。
“怎么了理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看著她一雙圓圓的眼睛,此刻已經(jīng)通紅一片,舒湛的語氣里已滿是擔(dān)心。理理從小就是個貼心懂事的孩子,知道她們母女二人的處境,即便是被其他皇子欺負(fù)了,也從未在她面前說過一句,所以很多事情她也是到現(xiàn)在才知曉,終究還是她這個做母妃的失職,沒有保護(hù)好她。
舒湛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龍連理的異樣,并未往多處想,只覺得可能是理理身上又難受了。
龍連理此刻說話已經(jīng)帶了泣音,好不可憐的望著龍啟,“皇帝爹爹是不是不喜歡理理和母妃?為什么從前從來都沒有來看過我們?!?br/>
此刻舒湛已走到了龍啟的身邊,二人離的極近,聽到龍連理的話后,她的動作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昔日她們母女二人之所以會被打入冷宮,也全因是麗妃在背后陷害的緣故。
梅妃小產(chǎn),種種證據(jù)都指向她是幕后元兇。龍啟其實也曾給過她機(jī)會,讓她自證此身清白。
可那時她剛剛?cè)雽m,又因自身性子懶與參與這些后宮紛爭,縱使知道此事乃他人陷害,也未做出過多解釋。結(jié)果是種種證據(jù)都擺在了龍啟的面前,梅妃小產(chǎn)總是需要個結(jié)果,所以他便一聲令下,將她們母女二人打入了冷宮。
其實當(dāng)年舒湛也是心存希冀,覺得龍啟應(yīng)當(dāng)知道她的為人,知道她絕不是個會使如此下作手段,心思歹毒的女人,可結(jié)果還是自證了她的多想。
在龍啟眼里,她只不過是他后宮當(dāng)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而已,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罷了。
因為龍連理的話,龍啟的表情僵在了臉上。這么多年來,他確實是沒有想到去看一看她們母女。他知道當(dāng)年舒湛被打入冷宮之時已經(jīng)身懷有孕,可到底這孩子有沒有生下來?是男是女他自然沒有過多關(guān)心過。
麗妃當(dāng)年污蔑舒湛謀害皇嗣,此罪當(dāng)誅,若不是她身懷有孕,又怎會單單打入冷宮這么簡單?
龍連理伸出軟若無骨的小手,拉住了龍啟的衣袖,“皇帝爹爹,理理會乖的,以后皇帝爹爹多來看看理理和母妃好不好?”
“這么多年來,母妃和理理都很想皇帝爹爹的,母妃做夢的時候都還在喊皇帝爹爹的名字。”
剛剛還一臉心疼看著龍連理的舒湛,此刻眸光一震,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她什么時候想過他了,明明她們母女二人在冷宮過的快活極了,如果沒有那些皇子欺負(fù)理理的事情,她寧可一輩子都不出冷宮。
還有做夢?她到底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夢話?
聽了龍連理的話,龍啟臉上頗有些不可思議,隨后又轉(zhuǎn)頭看向此刻已然漲紅了臉的舒湛。
原來這么多年,湛妃一直在思念著他,連夢里都在喊他的名字。此刻看她的模樣,面露羞赧,儼然就一副小女兒家的扭捏情態(tài)。也是,被人當(dāng)面戳穿了心思,縱是誰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舒湛的性子雖有些特立獨(dú)行,可終究也是個女子,思慕自己的夫君也屬尋常。
龍啟輕咳了一聲,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看向女兒時的模樣又溫柔了幾分。
“皇帝爹爹答應(yīng)你,以后一有空閑便會來看理理……”說到這里又頓了一頓,“還有你的母妃?!?br/>
得到了他的承諾,龍連理用衣袖擦擦鼻子,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一把便撲進(jìn)了龍啟的懷里。在擁住他的那一刻,龍連理只覺得又有充沛的靈力匯進(jìn)體內(nèi),之前因為中毒造成的身體虧虛,此刻也一點一點的開始恢復(fù)。
龍連理吸了吸鼻子,模樣委屈又顯得靈動可愛,“皇帝爹爹不騙理理的嗎?”
龍啟托著她的小屁股,任她掛在自己身上,“自然不會,君無戲言?!?br/>
抱著龍連理瘦瘦小小的身子,龍啟的心里有著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心疼,圈住她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龍啟就這樣抱著她坐了好一會兒,還是龍連理擔(dān)心他身上的靈力受損過多,掰開了他的手,從龍啟的身上爬了下來。
龍啟捏了捏她的小手,略微思索了一番,就叫了人進(jìn)來,“晚膳就讓御膳房送到這里來,朕要陪湛妃和十二殿下一起用膳?!?br/>
舒湛身邊的宮人聽到龍啟的吩咐,喜不自勝,“是,陛下,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