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塞軍官餐廳,一場規(guī)格極高的宴會正在進行中。大桌正中不是主菜,而是大幅的希利蘇斯軍事地圖。
“也就是說,平時注意讓牧師和圣騎士給士兵們多做檢查,發(fā)現(xiàn)情緒問題就使用凈化術或者解咒術,就可以治療克蘇恩的腐化?”
“任何能起到寧神或者驅(qū)散作用的法術和藥劑也都可以,甚至可以通過揍一頓這種方法來處理早期的精神污染……”
“那就好!那么繼續(xù)討論……按最壞的預計,假設要塞區(qū)被整個包圍……”伯瓦爾左手提著矮人麥酒,右手拿著一把餐刀指著地圖。
“那我們目前的儲備可以保證八萬聯(lián)軍在補給斷絕的情況下近一年不斷糧,兵器存量則可消耗數(shù)年,各種彈藥省點用可以堅持半年左右,藥劑和各種特殊補給視情況而定,不少于三個月?!焙文菏掷锬弥鞣N圖表資料,不斷在大地圖上添加數(shù)據(jù)。
“要我說被包圍那是妥妥的事兒啊……老何啊,咱這部隊,訓練的咋樣兒了?真有你說的那么牛x不?”薩爾看來沒吃飽,但是有幾樣東西離得太遠,面前的又吃完了。大酋長端著架子不好意思伸手拿,眼神卻是飄來飄去的。
“放心吧您吶,這薩魯法爾不擱那兒呢么?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唄。”何暮善解人意地把一大盆烤肉倒了一半給他。
大工匠看著薩爾,等他嘴里的肉吞下去之后,笑著問道:“大酋長,莫沙徹的起降場是你們部落負責建造的,我上次去的時候還差了點,現(xiàn)在可以了吧?”
“嗯,這個我知道,我前天才去過。建完了,好得很?!眲P恩因為體型太大坐的有點遠,手里拿著一個瓜。
“那飛艇和飛行器都到了沒?空騎兵到了多少?彈藥和燃料呢?”
“各族騎士都已就位……不過那邊住房就有點緊張了,造著呢。飛艇數(shù)量還不夠,其他都準備好了?!?br/>
何暮在地圖頂端標注著“機場”的位置打了個勾,微微點頭,說道:“你們會看到空中優(yōu)勢的重要性。我們死守要塞,地面進攻我敢說他們絕對討不了好,但是一旦空中沒有優(yōu)勢,那么就難辦了。幸好,我們有巨龍軍團支援,加上充分的準備……”
“那么訓練了這么久的那些部隊,為什么不現(xiàn)在就過來,進到要塞里跟大軍會合呢?既然組成了聯(lián)軍,不是應該集中力量嗎?”希爾瓦娜斯架著二郎腿,很仔細地翻看著圖表,頭也不抬就問,“到時候一旦我們被包圍,再行軍過來怕是晚了吧?”
何暮拿起一個酒杯,朝幽暗城女王舉了舉:“來,先敬你一杯。部隊的訓練永遠不會結(jié)束,訓練越久,表現(xiàn)就會越好。而靠死守是不能消滅其拉蟲族的,這就是他們不來這里的原因——這里只是一塊鐵氈,而鐵錘是不能用在鐵氈下面的。我就是要用這個鐵氈牢牢擋住它們,它們進攻,我們歡迎,它們要是想走,我們就追擊!要把大量敵人牽制在要塞周圍,并且用比較低的傷亡殺傷它們,順便了解他們的實力。等差不多摸透了,我會立刻制定計劃,然后里應外合,啪!一錘子砸他個稀巴爛!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希女王不置可否,聳了聳肩。她的幽暗城大軍不想?yún)⑴c訓練,而其實何暮也認為不死族的體系不適合他的計劃,兩人也算是很“默契”了。
“嗯,這個比喻我喜歡……為了鐵氈,干一杯!”麥格尼-銅須也不管別人,一仰頭又是一杯麥酒下肚。于是在場的大佬們都或多或少應和著喝了一點。今天在這里為領袖們倒酒的,平時可也是一方大佬或者手握重兵的大將。只見羽月一身長裙,打扮的跟服務員似的,輕輕給泰蘭德滿上月酒,然后一臉壞笑地走到何暮身邊,行了一個侍女禮,要給何暮斟酒。
“我不喝,不喝!你別過來!我傷還沒好呢!”何暮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連連擺手,羽月哪里肯放過他,手上一用力,居然沒把何暮壓住。
“喲~力氣見長???何暮將軍,你別跑啊,奴家陪您喝一杯如何啊,來嘛~”
“喂!你不看看場合的嗎!又犯病了?哎哎哎!我喝我喝,你小心別灑了!我這衣服就這一套,好不容易做好的!”何暮到了艾澤拉斯這么久,頭發(fā)也長了,干脆按古法打扮了一下,還叫達納蘇斯最好的裁縫做了一身漢服,背后長弓長劍,派頭倒是十足的好,于是最近到處顯擺他的與眾不同。
“珊蒂斯……別鬧,我們說正事呢?,F(xiàn)在我們能做的都盡量做到最好了,就看蟲子們的表現(xiàn)了。我說如果,它們實力遠超預期的話……”泰蘭德看了看何暮,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但是我的‘蟲群鐵氈’是‘彈性防御’,本身就有很大余量,而且也不是按照預計的敵軍強度設計的,而是以最壞的打算畫的圖紙。我預計,如果所有建設都如期完成,計劃中的兵力也能夠全數(shù)到達,只要敵人沒有什么毀滅性的武器,我敢說五六十萬其拉蟲族都攻不下這個要塞!再多也一樣,就算被團團包圍,但這片戰(zhàn)場的容量是有限的,同一時間我們面對的敵人是有上限的。在我們兵力枯竭之前,來多少都是一樣!”
“那如果,它們用大部分力量包圍住我們,然后后續(xù)的兵力向其他地方進攻呢?”伯瓦爾問道。
何暮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說:“這個嘛,公爵大可不必擔心,其拉蟲族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敵人的習慣,他們沒有‘迂回’這種思路。各種資料都體現(xiàn)出其拉蟲人極具一根筋的攻擊性,無論敵人強弱,只要敵人或者它們自己沒有死光,就絕對不會停止攻擊!就算發(fā)現(xiàn)打不過,那只會讓它們越聚越多,而且從不顧忌傷亡。”
“可還有其拉蟲人呢……聽說那可是些聰明的家伙,而我們對他們知之甚少……”吉安娜面前放著一堆各種藥水的抽樣,正在一瓶瓶打開檢查,頭也不抬地問。
“所以我才用城墻封住安戈洛山口并修建了防御陣地啊。至于會飛的,只能稍稍放任了,反正重要地點都留了守衛(wèi)部隊,小地方的各族平民也都要求暫時去大城鎮(zhèn)居住了。”
這時,酒足飯飽的沃金擦了擦長獠牙,似乎覺得自己也該參與一下,正想說話。
“嗚——”“嗚嗚——”各種號角聲突然在要塞里次第響起,而一直在角落里打盹的阿納克洛斯猛地跳起,一聲悶哼,居然隱約現(xiàn)出龍身虛影。他稍稍穩(wěn)定心神,快步走到桌前,也不說話,只是看著門口。
腳步聲響起,一個議會猛禽德魯伊破門而入大聲喊到:“監(jiān)視崗哨報告!甲蟲之墻封印消散??!大門正在碎裂!”
此時陣陣熱風伴著砂礫吹進宴會廳,透過大門看到遠處一隊雙足飛龍騎士正在升空。
何暮環(huán)視一周,長發(fā)衣擺隨風狂舞。
“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