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第二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休息了一夜,身上更加酸痛。
她開了門才看到站在門外滿臉怒氣的林蘭,不由有點驚訝。
昨晚上她給林蘭發(fā)消息說讓她照顧一下沈淮,但也沒說自己在季君衍這兒??!
“沈故,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林蘭說歸說,但關鍵是她還上手,她肩膀上的手正好就搭在了沈故受傷的地方,沈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怎么了?”林蘭聽到沈故的吸氣聲也緊張了起來,沈故穿著襯衫,她也沒看到她是否受傷了,“是不是又受傷了?”
沈故滿眼無奈,這都找上門來了,她拉著林蘭進了門,進去時才看到季君衍也起來了。
眼里滿是緊張的林蘭卻沒管那么多,她小心的按著沈故坐在沙發(fā)上就直直地盯著她。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給我個話啊?”
比起林蘭的嚴肅,沈故的態(tài)度算得上非常輕松了,“沒事兒,就是受了點傷?!?br/>
就這么點說話的功夫,林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手臂上纏著的紗布,她挽起了沈故的袖子,看著纏著的紗布紅了眼。
“你說你怎么這么不安分呢?你剛醒來沒兩天就又受傷了,你這是成心不讓我心里好受是吧?”
眼見著林蘭又開始了她唐僧似的教育,沈故趕緊認錯,“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以后一定不這樣了!”
林蘭卻不接受她每次千篇一律的承諾,“什么以后一定不這樣了!你說過的話,哪一次遵守承諾了?”
得!這姑奶奶又念起經(jīng)來了!
站在客廳里聽了一會兒也沒人理會他,季君衍鉆進衛(wèi)生間洗漱去了。
送走了兩人,沈故終于松了一口氣。
然而和林蘭走在一起的季君衍耳朵卻遭了殃,“沈故怎么會去你家????是不是你強迫她了?還有,她為什么又受傷了?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沒有,沒有!”不知道沈故是怎么給林蘭解釋的,季君衍也沒敢亂說,只能蒼白的為自己辯解。
沒想到林蘭卻也沒在意,只是一個勁的自說自話。
聽了半天,季君衍終于明白,他其實沒有任何必要辯解,林蘭只不過是需要自己當一個樹洞般的存在,聽她講就可以了!
一路聽林蘭絮絮叨叨地說到教室,季君衍卻從林蘭的話里聽出了些心酸。
坐在座位上,季君衍腦海里反反復復回蕩的都是林蘭的那些話。
其實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沈故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
她缺少對任何感情的信任,尤其是愛情!
這么多年朋友了,她從來不讓我插手她的私事,我只能看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受傷。
沒辦法,我如果插手了,現(xiàn)在也只會是一個陌生人!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她,可我不確定你是否能忍受她所有的缺點與過去,所以我一直不敢?guī)湍恪?br/>
她受的苦太多了,我不確定是否有人愿意接納她的所有?。?br/>
……
林蘭是個管不住自己嘴的,所以中午放學時,陳昊暉和吳帆也跟著到了季君衍家。
見了沈故,兩人也沒多說什么,只一起陪著她去了診所。
可換藥時看著她的傷口,幾人卻一起沉默了下來。
劉大夫看著圍了一圈的人眼里的憐惜,心里也不好受,可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說了不讓你們看,你們偏要看看!怎么樣?傷得是不是還嫌輕了?。俊?br/>
切!一圈人都沒搭理他,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等他換藥。
休息了兩天,沈故不顧眾人勸阻回了學校。
老陳當初聽說她暈倒后大方的準了假,這會兒看到她蒼白的臉頰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言語里也多了幾分關切。
每次一受傷,沈故上下學都是被那幾人團團圍著,這次也不例外。
看著沈故受到的待遇,肖宇酸酸的說,“沈故你這幸虧是生在了現(xiàn)代,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中國史上繼武則天之后第二任女皇帝!”
聽到這兒,林蘭不愿意了,“你胡說什么呢?”
“我怎么胡說了!你看看沈故這帝王之相!不過我也是不明白了,你暈倒了怎么會傷到手臂?。俊?br/>
眼見著話題偏移了,林蘭忍不住罵了出來,“就你每天話多,不明白還不是因為你腦子笨!”
“我腦子笨?你怎么能睜眼說瞎話呢?……”
這兩人又開始了日常斗嘴,沈故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然而偏頭不經(jīng)意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她的笑意不由得僵在了嘴角。
下一秒,她就追了過去,然而那個身影一閃而逝,等到她追到地方時,人早就沒了影子。
放學時間周圍大多都是學生,那個人又消失了,或者說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
“怎么了沈故?你怎么突然跑這邊來了?”林蘭和季君衍幾個人也呼啦啦的跟了過來。
“沒事兒,我……我們趕緊回家吧!”
因為這個插曲,幾人一直沉默著回到了家。
看著眾人走遠,躲在角落里的韓易也是松了一口氣,可她怎么又受傷了?
懷著疑問回了出租屋,一進門卻見到了正在屋里端坐著的秦業(yè)。
“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就是來看看!怎么?不行??!”秦業(yè)巧妙的避開了韓易的話題,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韓易面前。
韓易回來后沒去原來的舊屋子,而是另外租了房子,里面家具什么的都不全,但他也沒心思置辦,反正也不知道會待多久。
看著韓易喝了水,秦業(yè)迫不及待的就問了一句,“怎么樣?有什么消息沒有?”
“沒有!還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表n易說到這兒又想起了她的傷,“你們怎么沒找人盯著她?查到她的傷怎么回事了嗎?”
韓易剛回來,事兒不少,除了第一次看了一眼沈故外,這兩天剛好不在,沒想到再一次見到沈故時她就受了傷!
“查到了!是一個叫齊天海的人,以前也在嚴東強手下干過,不過我記著沈故和他沒什么仇?。俊?br/>
在嚴東強手下潛伏將近一年,秦業(yè)也大致摸清楚了很多情況。
但對于齊天海這些小蝦米他的了解并不多,而像沈故這些并不涉及核心的人他更是沒怎么關注過!
“仇肯定是沒仇的,她這個人什么時候跟人結過梁子!”
當初介紹她去酒吧工作,本來以為她沒多久就會放棄,可后來她卻混得風生水起的,和誰都能說到一起!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明目張膽的跟人結梁子!
喝完最后一口水,韓易看向了秦業(yè),“齊天海的資料呢我看看!”
兩人也合作過一段時間,知道他會用,秦業(yè)聞言掏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韓易。
“這人剛出來不久,當初是因為私藏毒品獲罪的?!?br/>
韓易接過文件看了一會兒,看到齊天悅的名字時問了一句,“他有一個妹妹?現(xiàn)在在干嘛呢?”
“嗯,是有個妹妹。不過他入獄后,他奶奶因為他入獄的事好像病倒了,沒多久就去世了,她妹妹也失蹤了!”
說到這兒,秦業(yè)也有點難以置信,“難道齊天海是因為他妹妹和沈故結怨的?那沈故是不是和齊天悅的失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