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呢?”塞維爾匆匆忙忙地趕到潘地曼尼堂皇肅穆的會議大廳時,發(fā)現(xiàn)七個撒旦只到了三個,更令他驚詫的是上位的那個魔王竟然不見了蹤影!要知道千百年來,這位魔王陛下一向勤勤懇懇,處理地獄政事絕對一絲不茍,每逢會議之時更是絕不遲到也從不早退,堪稱明君的典范。
而這樣的一位大魔王,撒旦之首的路西法陛下,今天竟然在議會之前很不負(fù)責(zé)任的,消、失、了!完了完了,地獄要變天了,工作狂魔罷工了。
地獄七魔王之一的瑪門看見自己的親親愛人如遭雷殛般的表情后,再一次感嘆了他的塞維爾寶貝好可愛,然后很殷勤地遞上了一杯冰水,希望能幫塞維爾壓壓驚。
塞維爾接過水,喝了幾口又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恢復(fù)到平常的淡定模樣。他找回理智后,就立刻向瑪門詢問魔王陛下的失蹤原因。
瑪門說道:“實際上呢,陛下昨天已經(jīng)告訴過我他今天不來議會的事了。而且,他好像也告訴了別西卜。等一下人到齊后,我會當(dāng)眾告知陛下‘請假’的原因。”
塞維爾點點頭,他也認(rèn)為那位君主不可能做出罷工這樣不負(fù)責(zé)任的事。
二十分鐘后,六個撒旦都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瑪門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諸位!想必你們也看到了,路西法陛下今天沒有出席會議。”
幾個撒旦級的魔王們倒是沉得住氣,表情也沒有太大變化,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卻有了些許嘈雜,不少惡魔面露驚異之色。
瑪門看著幾個撒旦假裝鎮(zhèn)定的樣子,心中暗笑,看你們還能堅持到幾時。于是他繼續(xù)道:“大家稍安勿躁,陛下昨日已經(jīng)提前告知了我,今日他不出席是有緣由的。陛下特別叮囑我務(wù)必轉(zhuǎn)告于諸位?!?br/>
瑪門微微停頓,眾魔不由屏住呼吸,其他五個魔王也是豎耳傾聽到底是什么驚天大事。
瑪門十分滿意,忽而邪魅一笑道:“陛下說,他去人界,找他的小情人啦~!”小情人啦~小情人啦~~小情人啦~~~
瑪門看著被石化了的眾惡魔,拉著同樣被石化的塞維爾,笑著離開。走到門口時又補充道:“哦,對了。陛下還說,他暫時不會回來了。期間地獄的大小事宜一切由宰相別西卜全權(quán)處理!”
結(jié)果別西卜第一個解除了石化,大罵道:“臥槽!路西法你還真撤了啊!快給老子回來!!”
薩麥爾與阿撒茲勒互相干瞪眼,路西法陛下的情人該不會是……
貝利爾懶懶地打了一個呵欠,然后回家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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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骨的冷氣在身邊環(huán)繞,好似要將靈魂凍結(jié),極寒的溫度將我包裹,還時不時穿透我的身體。我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緩緩伸出自己透明的雙手,無言望向那雙手,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還是我死時穿的那一套。
實際上……我并不能感到寒冷,但眼前房間的景象告訴我,這里必定是滴水成冰。
這是一處十分空曠的內(nèi)殿,四面的墻壁皆被寒冰所覆蓋散發(fā)出冷藍(lán)色的光芒,如果仔細(xì)觀察還能發(fā)現(xiàn)那四面墻壁的中上部都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月長石,而正對著門的那面墻更是奇特,在墻正中的冰面上刻有一朵柔和嬌媚、晶瑩剔透的百合花。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來了。”伽蘭之主冷笑著提醒了一句,我無語地收回了目光,卻瞧見她將自己腳踝上的那只金色腳環(huán)取了下來。我正想詢問她這一行為緣由,就看見她慢慢蹲下將腳環(huán)放在了地上一個環(huán)形的凹槽里。
只在剎那間,光滑的地面上突然浮現(xiàn)出無數(shù)藍(lán)色的魔法字符,它們排列整齊形狀連貫優(yōu)美,但遺憾的是我就是看不懂。內(nèi)殿中心的一小塊區(qū)域漾起了藍(lán)色的熒光,四個冰藍(lán)色的人影從中躍出,它們向四個方向散開,接著便開始手舞足蹈、翩翩起舞。
緊接著,一個冰棺從中心處緩緩升起,而那里面躺著的正是初代女王的軀體。
我身邊伽蘭之主的臉上也顯現(xiàn)出極其興奮的神色,她好心情地解說道:“這個內(nèi)殿的每一處都是過去的你用魔法建造的,強大的冰魔法可以讓這里的寒冰萬年不化,而那個冰棺是你用全部的魔力與四只光之精靈制成的?!?br/>
原來那四個只有半人高的冰藍(lán)色人影是冰屬性的光之精靈啊。它們圍著冰棺跳著靈動的舞蹈,舞姿曼妙帶著些許藍(lán)色的光影。我緩緩地飄了過去,四只精靈竟離開了棺材開始圍著我跳舞。
我知道光之精靈原本應(yīng)該是住在天堂附近的,而現(xiàn)在它們這般守護著那個冰棺和里面躺著的身體,必定是初代與它們定下了什么契約。它們將我引向冰棺,也使我近距離看見了初代留下的身體。
美……實在是太美了!看到冰棺中的絕世容顏連我自己都不由驚艷得抽吸,就算只是一具沒有生氣的軀體也足以傾倒眾生?,F(xiàn)在還是幽靈的我,緩緩地飄過去,靜靜地趴在冰棺的蓋子上,望向棺材里的那個人。
兩張不甚相似的臉靠在了一起...我可不是在自我吹噓,更不是自戀。我還是第一次靜距離看見我成年以后的樣子,都說血族在步入成年后長相會與少年時期有所差異,而這一差異在闊絲蕾特家族尤為明顯,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象過自己成年以后的樣子,沒想到竟然這么好看。
真是在驚訝之余又有點期待長大了,要知道在我原本那個身體被究極大魔法轟成灰之前,我的外表還只是個14歲的小蘿莉,那個時候臉都是圓的,怎么看都只是可愛和美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
初代女王果然是傾國傾城,天香國色的大美人啊~~不愧是我血族歷史上的第一美女?。骋梗骸鸰←能不要在臭美了嗎?)
我就這樣趴著棺材蓋上靜靜的注視著,欣賞著。
伽蘭之主看著我自己對著自己犯花癡的樣子,頗為無奈。心說,為什么塞琳娜大人一轉(zhuǎn)世,智商瞬間下降了這么多?先是驚嘆于自己曾經(jīng)的成就,現(xiàn)在有是對著自己的臉看直了眼。真是無語啊...
“你現(xiàn)在就是附上去,這個身體也會隨著你靈魂的真實年齡大小而改變,所有你還是要等自己慢慢長大才行?!辟ぬm之主好心地提點道。
聞言,我失落的嘆了口氣,“哎~就知道是這樣...”我有看了冰棺幾眼,才不舍得從棺材蓋上飄下來。冰棺里的美麗血族身穿月白色的長袍,就好像是睡著了,表情恬靜柔和,白色的長睫毛遮住微閉雙眼,象牙般的皮膚好似吹彈可破,那銀色長發(fā)似月光織成的上好綢緞,無比柔順長及腰間。
“接下來呢?我們該做什么?”我望向伽蘭之主,想必她定是知道讓我復(fù)活的方法的。
她忽然詭異地咧嘴一笑,沖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中帶上了些瘋癲的神色,“那我們就開始吧?。 惫殴值谋砬榱钗掖蛄艘粋€寒噤,但我還是認(rèn)命地飄回了棺材旁邊。
伽蘭之主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猛地刺向了自己的手心,這景象驚悚急了!伴隨著血液的滴落,她興奮得對精靈們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語言。
聽到指令后,冰之精靈紛紛踏著旋轉(zhuǎn)輕盈的舞步來到了冰棺旁,它們緩緩地將冰制的棺材蓋打開、抬起,繼而又踏著舞步跑開了。
“過去躺進(jìn)去!”伽蘭之主用命令卻急切的口氣道。
我看了看那被冰封的軀體,不動聲色地躺了進(jìn)去,就這樣安靜的附在那現(xiàn)在還全然不屬于我的身體上。
也就在我躺下的那一刻,冰棺里凍結(jié)著身體的玄冰開始迅速地融化,變?yōu)榱思兇鉂崈舻乃?,清澈無瑕帶著未去的涼意。
銀色的發(fā)絲在水中漂浮,白色的衣袍也微微鼓脹,我隨著身體漸漸下沉,直至沒入水中。忽然,澄澈的水面濺起了微弱的水花。伽蘭之主飽含敬意,鄭重地打開了一支小瓶,里面裝得正是猩紅的血液——我剛才交予她的初代女王的血液。將小瓶微微傾斜,血液順著瓶口,落入水中……
高貴的血液在純凈的冰水中暈染,仿佛是夜百合的綻放散發(fā)出甜膩的香,淡淡的血腥與馥郁的芳香,帶著蠱惑的意味令人難以自拔。
冰棺中的水變成了鮮亮的紅色,鬼魅的顏色攝人心魄,血液借著微漾的水融入了那毫無生氣的軀體,地面上的藍(lán)色字符也隨之躁動。它們脫離了冰冷的地面浮向空中,一行行一列列,整齊且優(yōu)雅。
這時,第一行的文字在空中碎裂了。初代女王清冽低婉的嗓音驀然響起,緩緩地念著聽不懂卻異常熟悉的古老語言,解讀著未知浮動的咒文,高雅而從容,哼吟的語調(diào)就像是一曲神圣的歌謠,遺世卻依然美妙。
原來,那些文字是初代女王封存在這里的復(fù)活咒文,她將自己的聲音封存在這里以保證魔法最大化的啟用,也將復(fù)活的成功率提到了最高。
而我之所以知道這是初代女王的聲音,是因為我看見了伽蘭之主那種想哭的表情。哎~!瞧見她強忍淚水的樣子,蘿莉的外表著實是令人心痛啊。
恍然之間,我好似聽見伽蘭之主在無意識喊了一聲“加百列大人”,那聲音帶著隱忍的哭腔與深深的寂寞。
可……加百列大人,到底是誰?
漸漸的,意識離我遠(yuǎn)去……鮮紅色的家紋緩緩浮現(xiàn)于白皙的皮膚,一朵美艷精巧的曼珠沙華妖嬈地綻放在右眼角下,我的靈魂也真正的與這個身體融為了一體。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