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司向秋元紅葉提出了想要和她一起泡溫泉的請求,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被她拒絕然后再想其他方法的準(zhǔn)備,但是,盡管秋元紅葉狠狠地罵了他一頓,說他是個不懷好意的大色狼之類的,她還是接受了他的邀請。
而正是這樣的結(jié)果,讓近藤司生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秋元紅葉, 早已經(jīng)是近藤司的女朋友了。
箱根溫泉距離東京九十公里,這里剛剛下了一場雪。
白雪覆蓋的群山中,溫泉的霧氣鳥鳥升起。
來到這里,已是下午。
女仆長和栗原惠處理住宿酒店的事宜,鈴原明日香則拿著地圖開始規(guī)劃一天一夜的【文藝部合宿】究竟該如何度過,她初步定下來計劃有的有大被同眠,夜襲,無限制國王游戲。
然而都被近藤司一一否決了。
泡溫泉, 第二天登山,仙石原,千條瀑,泡溫泉,然后回家,這就是最終的計劃。
當(dāng)然,眾所周知,計劃,就是用來打亂的。
這次,也一樣。
“不許繞過假山跑過來偷看哦?!逼溜L(fēng)后面的鈴原明日香大喊道。
一盞屏風(fēng)和立于中央的假山將溫泉一分為二。但假山與池子的邊緣卻留有縫隙。
縫隙不大,僅能容納一人通過。
近藤司聽到這話,嘆了口氣。
不僅邀請偷看,甚至連路線都幫自己規(guī)劃好了嗎?
“好,好。我明白了,絕對會偷看的。請期待著吧?!?br/>
“好啊。那我就期待著咯。”
“敢偷看的話,打死你哦?!鼻镌t葉兇巴巴的聲音響起。
“僅僅是死亡這么輕的懲罰,可阻止不了我。”近藤司這樣說著,坐在溫泉里閉上了眼睛。
答桉就在紅葉身上。到底是什么答桉呢?
嘩啦嘩啦的水聲, 還有秋元紅葉的嗔怪聲, 鈴原明日香笑聲不絕于耳,總能讓他的思考一次次中斷。
早知道,還不如一個人泡呢。這也太折磨了吧!
突然間,耳邊的聲音小了。這讓他有些疑惑。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我還沒聽夠......咳,她們還沒泡夠的吧?
正疑慮間,鈴原明日香從假山后面偷偷露出了頭。
“我,我進(jìn)來咯?”
“等等!別過來!”
“你確定嗎?”鈴原明日香一邊說著,一邊強拉著秋元紅葉也跑了過來。
無力反抗的少女一手捂著臉,躲避著近藤司的視線。
“不,不是那么確定了......”近藤司癡癡地看著她身后,身裹白色浴巾的少女,喃喃道。
將秋元紅葉推到近藤司身旁,鈴原明日香坐到了他的另一側(cè)。于是,近藤司就被溫香軟玉禁錮住不敢動彈了。
“果然,就算是對自己有自信,可看到秋元,還是會有挫敗感?。〗? 好難過,怎么辦?”
“哈?你在說什么?”
也許是溫泉泡太久導(dǎo)致腦子轉(zhuǎn)不太過來,他側(cè)頭看著鈴原明日香, 疑惑地問道。
“你看,我明明在JK中算可以啦。可是,另一邊,竟然真的能飄起來啊。這太夸張了吧!”
聽到她的話,近藤司不由自主地將視線下落,瞥了一眼,然后連忙抬起了頭。
鈴原,確實還算可以了。
正在此時,一只小手突然攀上近藤司的腰間,食指和中指成勾狀夾住了腰間軟肉。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使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了。
秋元紅葉溫柔地問道:“司,你剛剛,在做什么?”
“我......”他側(cè)過頭準(zhǔn)備狡辯,然后眼睛便愣住了。
正如鈴原明日香所說,看上去好像真的飄起來了一樣。
“好看嗎?”
“好看?!?br/>
“嗯?!”
少女的手勐然用力。
“嘶!”
“啊,我泡好啦。兩位請繼續(xù)!”鈴原明日香回到另一邊?!皩?,注意安全哦!”
聽到她的話,秋元紅葉原本粉色的臉變得更紅了。
來之前,里見花音給她普及了很多讓她面紅耳赤的知識,還特意告戒她,絕對不可以有小寶寶。
“司,你,你不會對我做奇怪的事情吧……”
臉蛋通紅的少女的眼神慌張,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惹人憐愛。
此時此刻,在被厚雪包圍的溫泉中,升騰的水霧讓雪景若隱若現(xiàn),如夢似幻。
“我……我可不確定……”
“欸?!”聽到他的話,秋元紅葉心里一驚,慌慌張張地準(zhǔn)備起身逃離。
但不知道是因為泡的太久,還是因為太過緊張,她腳下一滑,便朝著身后倒去。
“小心!”近藤司連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將其拉到了懷里?!拔译y道有那么可……”
看到眼前一幕,他愣住了。
青紅色,密密麻麻的毛細(xì)血管組成了紅葉狀的印記,將白皙的雪染成秋天的顏色。
這是什么?
答桉?
差點摔倒的秋元紅葉抱著他的脖子,有些后怕地責(zé)怪道:“都怪司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啦!真討厭……咦?你怎么了?”
“……紅葉,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順著他的目光,秋元紅葉低下了頭。
散開的浴巾......
“不許看!”
來不及系上浴巾的她選擇了最快能遮擋他視線的方法,那就是沖進(jìn)他懷里,緊緊擁抱住他。但這樣又產(chǎn)生了更大的問題……
而少女,是在感受到了他越來越快的心跳后,才明白了這樣的事。
要死了,要死了!
怎么辦!怎么辦!
“紅,紅葉……”
“別,別說話……別看我,也別動……不然,我哭給你看。真的會哭的……”
近藤司什么也不敢說,動也不敢動。
水珠滴滴滑落,后背逐漸變涼,但近藤司的心臟卻越來越燙。
“都說了不許動啦,不許動!”
“那個……屬于不可抗力……”
“什么不可抗力唔!”想到平野花音教給自己的知識,少女發(fā)出了一聲驚呼,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了。
“抱歉。”
突然,少女張開嘴,咬了他的胸口一下,很是用力。
近藤司只是發(fā)出一聲悶哼,便再也不動了。
舌尖的血腥味讓秋元紅葉終于松了口,看著他胸口出的牙印和滲出的血,她問道:“疼嗎?”
近藤司搖了搖頭,說道:“一點也不疼。”
“騙人!不是說好不向我撒謊的嗎?”
“剛開始有一點點痛,但現(xiàn)在心里只覺得幸福。這是紅葉留給我的印記,也是喜歡我的證明。所以,不痛。”
“討厭,怎么凈說這樣的話啊?!彼龑⒛樫N在他的胸膛,似是在抱怨,似是在撒嬌。
“因為,近藤司是個壞蛋嘛……”
“是呢。是個壞蛋,還是個色狼呢……把我騙到這里,還讓我變成這個樣子。好過分……”
盡管并不是故意的,但近藤司卻不想反駁。
“抱歉?!?br/>
“司,你不會強迫我的。對吧?”
“嗯?!?br/>
“那么,就算這樣,也不會強迫我吧?”
哪樣?
他正疑惑間,胸前被少女咬住的傷口處,傳來了濕濕熱熱的感覺。
麻癢中帶著刺激。
“紅,紅葉……你,你在做什么?”他聲音顫抖著問道。
秋元紅葉仰著頭問道:“這樣,應(yīng)該就不會痛了吧?”
在看到他強忍著的視線后,她眨了眨眼,顯得很是無辜。
然后,她舔了舔誘人的唇。
溫泉內(nèi)響起了嘩啦嘩啦的水聲,過了片刻,便安靜了下去。
“等等!”
秋元紅葉捉住了他彷佛有著自己思想的手。
近藤司有些心虛地狡辯道:“那個……只是情不自禁就……”
少女并未責(zé)怪他,只是再度抱緊了他,小聲說道:“有點冷,可以抱我回房嗎?”
溫泉并不冷,但此刻的近藤司已經(jīng)沒空思考這些了。他有些呆滯地問道:“哪,哪個?”
“這個時候,就別問這樣的話啊……笨蛋……”
努力說完這樣的話,少女便低下頭,再也不敢看他了。
。
。
“司,你喜歡我嗎?”
“喜歡?!?br/>
“繼續(xù)說給我聽……”少女聲音顫抖著說道。
“紅葉,我喜歡你,喜歡你……”近藤司不停說著,絲毫不停歇!
“我也……喜歡……你……”
(省略......)
。
。
身穿藍(lán)色浴袍的鈴原明日香靠坐在門前,手里拿著女仆長幫忙買來的啤酒,一口一口地喝著。她的身后,是近藤司的房間。
房間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因此,靠在門外,便能聽到里面的聲音。
隱隱約約,讓她心生難過。
每喝完一罐,鈴原明日香便輕輕一握,將將啤酒罐捏成一團,隨手丟在一旁。
栗原惠看到那空罐上的指印,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好像察覺到了栗原惠的視線,鈴原明日香抬頭看了她一眼,揚了揚啤酒,問道:“喝嗎?”
栗原惠搖了搖頭。
“是不是想跟我打一場?”鈴原明日香又問。
栗原惠有些意動,但思考了一會后,她再度搖了搖頭。
“嘖,無趣!”
栗原惠一言不發(fā)。
“不過嘛,你太弱了,打也沒意思……你父親又太強了,真的打不過……畢竟,徒弟怎么可能打得過師傅呢,你說對吧?”鈴原明日香歪著頭問道。
“什么意思?”
“這不是會說話嘛。嘿嘿……”
沒理會她的取笑,栗原惠皺著眉頭又問了一遍:“你剛剛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想變的和你父親一樣強?不,比你父親還要強呢?我知道,你父親變強的方法哦。而且,是改良型的那種……”鈴原明日香搖晃著手中的啤酒,笑瞇瞇地說道。
栗原惠的童孔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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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你都知道了,對吧?”
長發(fā)被汗水打濕的秋元紅葉,躺在近藤司的胳膊上,一只手在她留下的牙印上輕撫著。
“知道什么?”近藤司假裝疑惑地問道。
“你以為故意裝作不小心弄掉我的頭發(fā)這種事情,我看不出來嗎?事先準(zhǔn)備好的托辭和盒子,太容易看穿了?!?br/>
近藤司沉默了。
“看到報告了嗎?”
“嗯?!?br/>
“是不是心里在埋怨我,為什么不告訴你事實,反而欺騙你說詩織不是我的女兒?”
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抱歉,司。我也不想……只是,只是……如果讓你知道一切都是徒勞,你會很痛苦吧?”她輕撫著他的臉,問道。
近藤司的臉蹭了蹭她柔軟無力的手,“只有我一個人不知情,對我太不公平了?!?br/>
“現(xiàn)在,你不是知道了嗎?”
“只是知道一部分,并不是全部?!?br/>
“鈴原還沒有告訴你嗎?”她有些詫異地問道。
“她只說答桉在你的身上?!?br/>
“這就是答桉。”
近藤司望著殷紅如血的紅葉狀圖桉,問道:“這是什么?”
“【紅葉綜合癥】,以我的名字命名哦。很好聽吧?”秋元紅葉微笑著,絲毫沒有因為這是不治之癥而有所傷心。
近藤司張了張嘴,但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甚至連嗚咽都做不到。
她抱著他的頭安慰道:
“司,別哭哦。至少,我們互相喜歡。而且,能看到詩織這么健康,我可比未來的那個我,幸福的多呢……有鈴原,美咲姐,琉璃,甚至還有桃山和東野的陪伴,你可不許再死了。但是,我在一天,她們都是敗犬,都只能看著我們甜甜蜜蜜,這該多讓人開心啊。這么優(yōu)秀的司,只屬于我,只屬于我……”
少女輕輕揉著他的頭發(fā),溫柔地笑著。
而他只能躲在她的懷里,無聲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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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你來啦?”喝醉后臉頰通紅的鈴原明日香,抬起朦朧的眼睛,呆呆地問道。
看著她身旁散落的啤酒罐,他皺了皺眉。
“怎么喝那么多?”
“因為我這里難受,難受的很?!鄙倥闹乜谡f道:“為什么,為什么我都這么努力了,卻還是爭不過她呢?為什么你不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近藤司?。繛槭裁从洃浂际チ?,卻還保留著情感呢?為什么你第一次,遇到的不是我呢?還有, 為什么明明你和最喜歡的紅葉卿卿我我,我卻只能想著:只有這樣,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這樣荒唐而又難以讓人理解的事啊!你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
看著鈴原明日香哭泣的樣子,近藤司心頭說不出的堵塞。
“抱歉?!?br/>
“因為我喜歡你嘛,喜歡你嘛……誰叫,你偷走了我的心呢?沒有心的話,我會死掉的……所以,都是你不好嘛。對不對?都是你不好……嘿嘿……”她突然傻笑起來,“司君,我喜歡你……你可真是大笨蛋??!這都看不出來嗎!這都不知道!笨蛋!大笨蛋!嘿嘿……”
醉酒的少女躺在走廊的地板上打滾,又哭又笑地大喊著。
“你喝醉了?!?br/>
“胡說!我可不會喝醉!我最能喝了!嗝!但喝不過琉璃啊,她好厲害……”
鈴原明日香無意識透露的信息讓近藤司愣了一下。然后他彎下腰,抱起了她。
少女的身體輕盈地像是羽毛,僅需一陣風(fēng)便能將其吹跑似的。
被抱起的鈴原明日香立刻安靜了下來。她摟著他的脖子,揚起頭,浴袍下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顯露出來?!八揪?,你要干嘛?”
“送你回房間?!?br/>
“哦……”她盡可能地縮著身體,像貓一樣躲在他的懷里,“真好……”
將她放在榻上,近藤司仔細(xì)地幫她掖好被角,輕撫著她的頭發(fā),直到她緊皺的的眉頭松開,這才準(zhǔn)備離開。
然后,他便聽到了那句,或許只有在醉夢中,她才會不小心透露的話。
“我……才不愿意分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