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奕聽了楚悠然的話,當(dāng)夜就離開了商國回云羅去了,楚悠然看著云子奕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暗自嘆了一口氣。
商無言看著云子奕離開,手一揮,便有暗衛(wèi)出現(xiàn):“主子”
“去,攔住他”
暗衛(wèi)領(lǐng)命前去,在剛出商都不遠(yuǎn)處,暗衛(wèi)便攔住了云子奕道:“大皇子果然愿意棄楚悠然而去?”
“兄臺此話何意?”云子奕看出來者并沒有殺意,暗暗揣摩這些人的來意。
“大皇子當(dāng)真不知?”那暗衛(wèi)問道。
“有話請直說”云子奕懶得跟他們兜圈子,淡漠道。
“楚姑娘前朝公主的身份已經(jīng)揭曉,想必各國都已經(jīng)知道,皇上即便有再大的本領(lǐng),恐怕也不能時時護她周全,想必各國想要打前朝玉璽的主意的人不在少數(shù),更何況姑娘處子懷孕,朝中早就有人將她視為妖孽,萬一皇上照顧不全,楚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恐怕大皇子會悔不當(dāng)初“
云子奕聽聞暗衛(wèi)的話,略微思索,他在意的已經(jīng)不是王位,但是楚悠然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此番回去不過是為了得到皇位,也是為了護她周全,只是眼下她身處危險之中,萬一到時候得到王位,卻再也沒有自己想要護的人,那該如何是好?
兩下權(quán)衡,云子奕正想隨著黑衣人回去,又突然感知到不對勁,這些人像是故意而為之,他們的目的是為了留下自己,那么最不希望自己回云羅的商國之人,怕就是商無言了。
云子奕略微一笑道:“商徽帝為本宮考慮如此周全,本宮應(yīng)當(dāng)如何謝謝他呢?”
那黑衣人有恃無恐地笑笑:“恐怕現(xiàn)在走與留已經(jīng)不是大皇子可以決定的了”
云子奕暗道“不好”,自己的內(nèi)力使不上來了,剛剛那一陣百花香……
云子奕略微懊惱,本來就不應(yīng)該給他們機會,這下恐怕還真的苦無對策了。
那黑衣人一個手勢,跟隨的人便紛紛上前來要綁住云子奕,不想黑暗中另一群黑衣人出現(xiàn),與之前的黑衣人糾纏了起來。
“大皇子快走”化成一吼,云子奕反應(yīng)過來,連忙向叢林深處跑了過去。
暗衛(wèi)一見云子奕跑了,也不再跟風(fēng)雨樓的人多做糾纏,急急閃開了。化成劍一收,握緊了手中的令牌。
云子奕進(jìn)入?yún)擦种?,另一批黑衣人從天而降,云子奕苦笑:“今日,我命休矣?br/>
那群黑衣人倒也沒有跟云子奕啰嗦,為首的大手一揮,弓箭手便上前來,開弓搭箭,紛紛向著云子奕射過去。
云子奕閉目,心道:恐怕此生無法護她周全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過來,那些箭在離云子奕三尺遠(yuǎn)的地方詭異地停在了哪里,許久,云子奕睜開眼來,周圍都是那些黑衣人的尸首了。
“義兄”星月公子站在云子奕的身邊,這么一聲,那些箭便晃晃啷啷紛紛掉在了地上。
“義弟?”云子奕大喜過望,這條命算是撿了回來。但是,星月公子對自己的稱呼,似乎有些不盡人意,他已經(jīng)娶了自己的妹妹為妻,按道理應(yīng)該叫自己一聲大哥的,但是他卻仍然保持原先的稱呼。
“義兄,你這是……”星月公子放佛不知道云子奕為何會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一般,人都知道前不久云羅與商國大戰(zhàn),大皇子云子奕被生擒,不想他卻從敵人手里逃了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云子奕一拉星月公子要往前走,星月公子卻執(zhí)意不肯走。
“義兄,你先往天水城去,一路上我已經(jīng)安排人來接應(yīng)你,我要去商都一趟。”星月公子銀面內(nèi)的眼睛散發(fā)著灼灼的光輝,一時竟讓云子奕忘記自己的處境。
“那好,你多保重”云子奕隨著星月公子的下屬便離開了。星月公子腳下輕點,便落在那十六人的轎攆中。
他這是赴約去了。
梧桐苑內(nèi),楚悠然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中的令牌,苦笑了一番。
“你為什么一定要在這皇宮內(nèi),你跟我走,我護你周全”云雨一個激動上前拉住楚悠然,他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也不清楚。
“走,能去哪里?”楚悠然淡然一笑“天下之大,何處有我容身之處?我今日跟你走,明日你便是四國的公敵,你風(fēng)雨樓還沒有強大到敢于四國對抗吧?何況,我大仇未報,憑什么他們竊取了別人的東西還如此心安理得?”
云雨啞然,確實,自己沒有那個力量對抗四國,前朝的事情,多多少少他是知道的。
“那你就任憑他如此與你為難?”云雨有些不甘心,他很想讓她放下所謂的仇恨,只是他不能。
“那又如何,他不想云公子回去,不過是他不想多一個勁敵罷了”楚悠然淡淡一笑,眉頭卻緊蹙著,手一揮,云雨便離開了。
楚悠然看著月上中天,想著那人應(yīng)該快來了,便開了門站在院子內(nèi)。
一陣簫聲起,楚悠然心頭一跳,這個人還真是……
楚悠然腳尖輕點,便已經(jīng)到了皇城之外,那遠(yuǎn)遠(yuǎn)在樹梢上站立的人,不就是那個一貫紅衣銀面妖嬈無比的那人嗎?
楚悠然站在不遠(yuǎn)處的樹梢上,淡淡地看著他,那妖孽睜開眼來,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你寫信傳本座來,就是為了站在這里陪你發(fā)呆嗎?”星月公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那個女子,幾個月不見,她消瘦了許多。
“難不成是打擾了公子,讓公子離開溫柔鄉(xiāng),公子心下不滿了?”楚悠然淡淡地看著他,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星月公子心下暗自懊惱,幾個月不見,這個女人嘴巴上的功夫倒是長進(jìn)了不少。
“既然,你都知道,為何還來打擾本座?”星月公子渾身一寒,不遠(yuǎn)處的楚悠然也感覺到了這種寒意,心下一冷,轉(zhuǎn)身邊去,既相忘,便相忘罷。
星月公子一看楚悠然轉(zhuǎn)身就走,心下更是懊惱,明明自己想的并不是這樣,為何說出來的話竟然如此傷人?
她曾經(jīng)忘了自己便罷,自己何嘗不是將她忘記了?
星月公子一個閃身飛到楚悠然的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咬牙切齒道:“姑娘用完了本座一句謝謝都不曾有嗎?”
“如此,便謝謝公子了。不過,據(jù)說那云羅大皇子便是星月公子的義兄,星月公子既然救得自己的義兄,何必還要買面子給旁人?何況,云羅大皇子不也是你星月公子的大舅子么?你救他,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楚悠然冷冷的看著他,星月公子這么近看楚悠然,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瘦的眼睛都陷在眼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