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爭先恐后
或許是得了少忘塵的好處,卓遠辦事的效率的確很高,不一會兒,四五個長老便走了來,有一個他且還認識,便是上一次一道去常羊山馮程長老。
馮程是見過少忘塵的,故而見到少忘塵的時候,很是愣了一愣:“這位是……”
卓遠立即道:“這是聊城的塵公子,上一次你曾見過的!”
“可,可那不是才……”馮程很是狐疑地看著卓遠。
卓遠便笑答道:“你忘記了,上一回可是東來閣的雪姑娘帶塵公子離開的,這半個多月可一直呆在東來先生身邊的,東來先生有意栽培塵公子,這意思,你們還不明白?”
少忘塵感激地看了一眼卓遠,他知道,卓遠這是打著東來先生紫襟衣的名頭叫來這幫長老的,若是他自己,大概這些人即便來了,也要花些小心思。
“哦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馮程頓時了然,趕忙腆著笑臉給少忘塵行了一禮:“方才瞧見公子眉宇之間有些熟悉,一時還不敢認,有卓遠道出事實,這才敢認定,是馮程失禮了,失禮了,塵公子見諒。”
“塵公子有禮了!”其余四人也紛紛行禮。方才卓遠的話固然是說給馮程聽的,可也是說給他們這幾人聽的,與馮程一樣,聽見東來先生的名號,哪里還敢有絲毫的怠慢?
“諸位長老有禮了!”少忘塵不卑不亢地還了一禮,說道。
其實以他的身份,比起這些外姓長老要高貴得多,不說他是少戎狄的兒子,便是夙沙卿的親傳弟子,那也要比一般的長老要實在,便看青槐不過十四品的修為能執(zhí)掌聊城軍務(wù)便可見一斑。加上這個時候少忘塵單論修為也不會絲毫怕了這里任何一位,他們約莫也都是十品十一品的修為,最高的也便是卓遠了,甚至還有一個長老是九品指點黃白,便是少忘塵隨手都能鎮(zhèn)壓了他。要知道,除卻像少忘塵和少挽歌這些已經(jīng)打破了身體桎梏的修真者能夠超出等級的界限,其余人可都是要遵循這千古流傳下來的規(guī)則的。九品的巔峰不過千息,也就是十品的門檻,而少忘塵單論道法就已經(jīng)有四千息,自然是翻手就鎮(zhèn)壓了。
直到此時,少忘塵才覺得,原來有實力是這樣的一種感覺,那是不被支配的自由。
卓遠道:“其實這一次是東來先生叫塵公子來打聽些消息,好培養(yǎng)塵公子平素里的能力。這一次恰好聽聞二公子身在魔戮山,念著往日的交情,想要將其救出,所以來問些可實用的消息來?!?br/>
少忘塵見卓遠說得含蓄,也算是為他奠定了些許基礎(chǔ),不至于被這些虞城的長老太過排外。
那馮程便皺了眉道:“不知道塵公子想要些什么消息,我們這些長老畢竟是虞城的長老,若是說些不能說的,這也是為難我們?。 ?br/>
少忘塵便笑道:“諸位不必擔(dān)心,我只詢問黃鸝兒的事情,其余你們虞城的事情,我自然管不著。聊城與虞城對立雖然久,但我說到底卻不是聊城的人,也不必為了聊城背負上這樣一件污穢的事情。”
“啊,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放心了!”另一個長老說道:“畢竟在其位謀其事,這可是頂要緊的事情?!?br/>
“這是自然。”少忘塵隨手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瓶子來,說道:“這里面裝的是金元丹,能夠為諸位增加元氣的韌度,若是本就是臨門一腳就要破了修為,這丹藥也能輔助突破。當(dāng)然,這也要靠諸位的領(lǐng)悟?!?br/>
少忘塵眼神一閃,說道:“我看諸位長老體內(nèi)都是藥毒累積,想來是當(dāng)初正當(dāng)事情繁多時,這才不得不以丹藥來提升修為,這金元丹不僅有增加元氣的本事,更能讓這些藥毒浮現(xiàn)出來,我可以為諸位拔去這藥毒,修為自然便上去了。固然不如九天十地化神丹那么準確地能確保修為的提升,有我輔助之下,也是良藥?!?br/>
此言一出,頓時那些長老們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只是那眼神里的貪婪絲毫也瞞不住。
卓遠嘴唇含著笑意,他知道少忘塵這個時候沒有提那兩枚九天十地化神丹的事情,就算是默認了那兩枚都是給了他,這般好事,他如何拒絕的了?
“不錯,塵公子的醫(yī)術(shù)我是親眼見到過的,而且我這修為,也的確是半年前塵公子提上去的,老哥哥幾個平素里與我交情不錯,這才帶了你們來!”卓遠笑著說。
“哈哈,還是老哥哥你想著兄弟幾個!”一個長老也笑了起來,對少忘塵行了一禮,說道:“塵公子既然有此許諾,我們幾個自然也是相信的,不知道塵公子想要知道什么消息?”
“嗯!”少忘塵點了點頭,說:“諸位也不必緊張,不會是什么要緊的事情,只是相信卓遠爺爺尋來的人定能為我守口如瓶,畢竟我不是虞城的人。”
“這是自然!”
“我想問,黃鸝兒是幾時被魔族抓去的?”少忘塵看了卓遠一眼,隨即問別人道。
“這要說起來,大概也有個半個多月了,便是塵公子離去的第三日,忽然就沒了蹤跡,城主夫人尋了許久,甚至還找城主鬧過,城主被問了不耐煩了,這才說的被魔族抓去了?!币粋€長老說。
“多謝這位長老!”少忘塵當(dāng)即便從瓶子里取出一枚金元丹,直接拍進那長老的口中,一道元氣夾雜著一縷巫術(shù)操控的靈氣隨著那丹藥一同進入他的體內(nèi),只稍稍運轉(zhuǎn),便將他的修為直接拔擢上來。
“啵!”的一聲,那長老渾身華光大作,頓時奇道:“這,這便成了?我果然突破到了十一品,而且體內(nèi)的藥毒的確感覺拔擢了出來,一點痛苦也沒有,沒有想到塵公子的醫(yī)術(shù)如此了得,便是府里那些醫(yī)師要拔我這藥毒也要費好些心思,價錢更是天價,而且還要熏蒸、針灸、拔罐,哪里有如此容易!”
那長老笑得紅光滿面,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對少忘塵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只剩下了熱烈。“多謝塵公子!”
“不妨事,我雖然年紀小,但知道做事便要講誠信,我相信卓遠爺爺能將各位長老從百忙之中叫來,非單純是為了見一見我這小子的!”少忘塵道。
“哈哈,塵公子說笑了!”那一群長老便尷尬地笑了。
確實,若非是卓遠親自叫了他們來,更許諾了丹藥,他們怎么會來?少忘塵這一說破,那些長老雖然表面上有些尷尬,但是心底里卻放松下來,因為這說破了,便是將人情轉(zhuǎn)做了交易,一者提供消息,一者提供丹藥,反而沒有那么多束縛,說出來的消息也要更加完整些,不會藏一半說一半。
卓遠只在一旁拈著自己的山羊胡子點頭微笑著,他已經(jīng)有了兩枚九天十地化神丹,這些金元丹自然不在話下。金元丹其實市面上也有,那都是古修真者洞府里找出來的,賣的都是天價。不過這也是該然,能夠突破修為的另一層面便是增加了壽命,自然無比的貴重。但是金元丹有金元丹的限制,金丹之前效果尚且不錯,但是一旦修煉了金丹,這些丹藥便和土豆丸子差不了多少,這就是境界之下的區(qū)別。但九天十地化神丹不同,雖然不曾聽聞過這等丹藥,但是卓遠上一次親身吃過一次,自然知道這妙處在哪里,金丹之后依然有用,雖然也許不足以一枚丹藥便增加一枚修為,但是好處卻肯定不少。
少忘塵接著問道:“方才這位長老說城主夫人?我上一次來,卻不記得見過城主夫人,城主夫人是如何的人?她可有親自去找黃鸝兒?”
“我說!”
“我來說!”
有了先前那個長老的樣板,這會子這些長老都開啟了強大的模式,生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去。
“那便馮程長老你說?!鄙偻鼔m見太過鬧騰,便隨意點了一個。
馮程大喜過望,連忙道:“城主夫人其實一直在閉關(guān),塵公子走的第二日剛好出關(guān),所以才沒能看見。聽聞她是得知了上邪少主走火入魔,為了醫(yī)治上邪少主才出關(guān)的,不過需要一件至關(guān)緊要的東西,好像是銀魄珠,這銀魄珠是萬丈深海里的東西,尋常人根本不敢下去。不過好巧的是,這幾日恰好昌臨城有一個拍賣會,內(nèi)中便有這銀魄珠,城主夫人見一時半會兒救不得二公子,便先去了昌臨城拍銀魄珠,已經(jīng)走了有三日了!”
“原來如此!”少忘塵又取出一枚金元丹,如法炮制,給馮程增加了修為。
“多謝塵公子,多謝塵公子!”
那些長老便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宛若等待被臨幸的妃子一般,滿眼都是渴望,嘴巴里仿佛都說著:“點我!點我!”
少挽歌在一旁看著好笑,起初還能抿嘴忍一忍,后來便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地不行,便拉了拉卓遠的衣裳,說道:“卓遠爺爺,我們一旁去吧!”
“好!”卓遠溺愛地牽起少挽歌的手,走到了一旁去賞花去了。
“卓遠爺爺,上一次我們瞧見了那楚二娘,她最近可好了?”少挽歌問道。
“算不得好,日夜都在虞城守著,想要去看上邪少主一眼,但是城主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便也不得見?!弊窟h嘆息一聲,說道:“而且城主夫人似乎也有些顧慮,一直也沒有將那孩子給楚二娘看上一眼,只叫楚二娘日夜以淚洗面?!?br/>
“那我能去看看那楚二娘嗎?”少挽歌抬起頭問。
“恐怕是不行?!弊窟h搖了搖頭:“這幾日城主不在府內(nèi),少主又是這般模樣,唯恐虞城無人治理,城主便叫了來自己的弟弟坐鎮(zhèn)。這位長老性格脾氣格外暴躁,又見色好意,初見了那楚二娘便要討了去,楚二娘拼死不肯,反被他打成了重傷,更被關(guān)押在了結(jié)界之內(nèi),不得醫(yī)治,旁邊還有守衛(wèi)看守,你非是虞城的人,怕是不方便過去?!?br/>
少挽歌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怎會如此不要臉?這分明就是惡霸!太可恨了!不行,我要告訴公子去,那楚二娘本就是可憐人,如何還要受了這罪?”
“噓,你小聲點兒,便是告訴了塵公子,也不好叫塵公子出頭去,可莫忘記了,這里是虞城!而他的修為更是到了十九品煉丹返虛,你們抵擋不住的!”卓遠連忙道。
“哼,恰好我這小尼姑,偏生是不怕修為高的人!”少挽歌憤憤道:“正巧才突破到了七品飛身托跡,元氣滾滾流轉(zhuǎn),那紅蓮業(yè)火許久沒吃人,正要吃幾個骯臟的魂來滋補滋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