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尤罡成了這次任務的指揮,這完全在程浩意料之中。
單論實力來說,那貢天韻、錢浩渺、權鴻志三人完全不虛那尤罡。
但是就城府完而言,尤罡完全甩三人幾條街。
而且經過那日甲板上的試探,那尤罡隱隱有拉上那三人孤立他的意思。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么,畢竟他此刻的實力遠超四人孤立也就孤立吧。
況且等任務完成回去后,他便要離開黑云幫了,對方只要不惹他,這些小動作就由對方搞吧。
走出船艙,他抬頭望了望天空的瓢潑大雨,這雨已經下一整天了。
自從進入外海中部后,這雨便持續(xù)在下,不過辛虧并未起狂風,不然航行可沒那順利。
“咚!咚!咚!”便在這時一陣敲鑼聲突然從瞭望臺傳來。
這陣緊密的敲鑼聲,瞬間便讓原本愜意的眾人變得緊張起來。
船長室內的尤罡快步推開木門,跟一位六十左右的白發(fā)老者來到瞭望臺下面。
這老者名喚樓宇真,是這黑云號戰(zhàn)船的船長,曾經亦是軍中之人與這尤罡似乎是多年好友。
此刻那樓宇真皺眉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唰的一聲,瞭望手抱著桿子快速滑下,“船長!前方發(fā)現了許多殘骸向我們漂浮而來,其中有些大型殘骸會有可能造成船體損傷!”
樓宇真拿出瞭望鏡仔細看了看,只見視野內一些雜物漂浮在他們前行的航道上。
如果繼續(xù)前行,雙方勢必會與之發(fā)生碰撞。
“嗯?這是!”便在這時他又發(fā)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各種船骸碎木居然出現在前方的道路上。
“快!東北艮位方向避讓!”收起瞭望鏡樓宇真快速向操舵手喊道。
接到他的命令,操舵手快速打起船舵,向漂流而來的雜物避開。
戰(zhàn)船又航行了一個時辰左右,原本烏云密布的天空此刻也早已放晴。
大海之上的天氣便是這樣,下的突然晴也突然。
“快看!是人!不!是死人!好多死人!”瞭望手突然在臺上大驚道。
站在甲板上的眾人聽到這聲驚呼,一個個都向戰(zhàn)船左側望去。
程浩亦是其中之一,他極目遠眺只見大約百丈開外的海面上,不知何處漂來成群的尸體。
但是因為距離比較遙遠,他看的并不真切。
“船長!在那!尸體在那!”
聽到聲音,程浩轉頭看去,只見那瞭望手帶著樓宇真等人大步流星的向這邊走來。
樓宇真拿出瞭望鏡向那處仔細看去,片刻后臉色突然一變。
“怎么了樓兄?可是有何不對?”一邊的尤罡見到此,不由出聲詢問。
樓宇真并未說話,而是將瞭望鏡遞給他。
尤罡不由一陣疑惑,接過瞭望鏡看去,只見遠處漂浮的尸體,立刻變的異常清晰如在身前。
這些尸體的穿著什么樣都有,其中他甚至發(fā)現了身著黑云幫服飾的人。
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由面色一沉。
尤罡收起瞭望鏡道:“樓兄,我覺得有必要將人撈上來仔細觀察一番?!?br/>
“我亦有這種想法,不知幾位堂主可有異議?”說著,樓宇真轉頭看向身后的錢浩渺三人。
三人一一接過瞭望鏡觀察后,皆是贊同停船打撈。
見眾人同意,樓宇真立刻下令放小船,組織了一撥人,帶回來不少死尸。
程浩仔細觀察著這些尸體,這群尸體因為被水泡的太久,全身都大了一圈,宛如胖子一般。
他發(fā)現這些人的傷口似乎都是刀劍造成的,莫非遇到海盜了?但是想想這又不可能。
“諸位!我觀這群人的傷口皆是尋常兵器所傷,莫非遇到海盜了?”權鴻志有些疑惑的開腔道。
“并非如此,你看此人手上的戒指,若是海盜所為豈會放過這東西?”聽到尤罡的聲音眾人轉頭看向他身前那具尸體。
一個看面容生前應在四十左右的男子,浮腫的左手處還戴著一枚金戒指。
經過長時間的浸泡,他手中的戒指因為擠壓,已經陷入了他的指肉中,顯得有些駭人。
見眾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尤罡又朗聲道“”“況且以我們黑云幫的實力,一般海盜豈會是我們對手?!?br/>
“并且去暮光島所挑選的航線,都是特意避開了那些大海盜的領域,所以我不覺得這是海賊所為?!?br/>
貢天韻不由皺眉問道:“那以尤統領所見,此事是何人所為?”
只見尤罡咳了咳,高聲道:“他們的死因疑點甚多,卻是不好判斷。”
原本做好洗耳恭聽的程浩聽到這話,立刻無語,不知道就不知道,還說什么不好判斷。
搖搖頭不再理會那幾人,他走到一位身著紅衣的男子尸體旁,此男子的衣服因為長時間泡水,顏色都已經開始褪去。
只見其表面并無任何傷痕,小心的翻開對方背后。
突然!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呈現在他眼前!
他心中頓時一震,對方傷口的位置正好在后心,但是此刻那顆心臟已然不見。
觀察期傷口周圍,完全不似刀劍等兵器所傷,反而像是被利爪之類的東西,一把穿進去生生拉出來一般。
他一時思緒萬千,腦海中略過各種可能性,但是卻一一又被自己否決。
收起震驚,程浩轉頭對還在討論的幾人說道:“尤統領,三位堂主,你們過來瞧瞧這個?!?br/>
眾人聽到程浩的話皆是一陣疑惑,但是順著他所指的尸體看去,不由一愣。
緊接著幾人立刻停下討論,快步來到尸體旁邊觀察。
錢浩渺來回比對了下尸體的傷口,不由喃喃道:“這似乎并非兵器所傷!”
權鴻志亦開口道:“應該是爪法?也不對,人手不可能爪出這么整齊的傷口,莫非這并非人類所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幾人聽到這話,皆是一驚。
“權堂主!你在說什么呢!不是人還能是什么?我覺得這應該是某位爪法高強之人所傷?!币慌缘呢曁祉嵎瘩g道。
其實權鴻志的想法倒是和程浩不謀而合,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再加上以前遇到過的一些離奇事件,所以他很快便覺得兇手有可能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