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停了?”她講故事的聲音,戛然而止。藍曉開口問。
“噓!”楊目熙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手在唇上輕輕比了下,示意他噤聲。
她指了指孩子,比著唇形,“睡了。”
可不。
孩子已經(jīng)在她的臂彎里,閉上眼睡了。
睡得很舒逸。
藍曉竟覺得有些羨慕。
楊目熙在孩子額頭上親一記,藍曉緩步進來,也順著她吻過的地方吻下去。
一個小小的動作,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楊目熙心里跳躍了下,只聽到藍曉輕語:“趁著孩子睡了,去洗洗吧。”
她頷首,“如果他醒了,你再叫我?!?br/>
楊目熙從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正裝。
現(xiàn)在再趕去機場上飛機,顯然是已經(jīng)來不及。明天的機票又都還沒有訂。
她有些惆悵。
可是,想到兒子,想到藍曉,心里的不舍又緩緩滋長出來。
她仰頭,讓水柱從頭沖刷而下。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洗好澡頭發(fā)還是濕的,她正想找吹風(fēng)機,一拉開浴室的門,沒料到藍曉就站在門外。
他裹著睡袍,斜靠在門口,定定的盯著她。
她穿的包身裙和一件白色襯衫。很職業(yè)的裝扮,可是,濕潤的頭發(fā)還滴著水,水打濕白色襯衫,整個衣服簡直變成了半透明。
她里面穿著的黑色bra若隱若現(xiàn),感又充滿挑逗。
藍曉眼眸幽深,火熱。
楊目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一低頭看到自己此刻如此難看的樣子,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你們家吹風(fēng)機在哪?”
她擠出一句話。
藍曉笑,似乎很喜歡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在我房間。要不要去吹吹?”
“……”楊目熙警惕。
這話說得不懷好意,他的眼神更是不懷好意。
她搖頭,“那就算了?!?br/>
“所以,你打算就這么一晚上?”他的眼神,從她濕潤的發(fā)端,一直飄下去。
落在她胸口,停住了。
簡直是看得肆無忌憚。
楊目熙暗自低咒一聲,當(dāng)做若無其事一樣把毛巾蓋在胸口,“小乖睡得很好,所以,我想我也沒必要留下了。若是還有什么事,藍總再給我打電話?!?br/>
她抱著胸,側(cè)身,想要從他身邊穿過。
藍曉一伸手,將她突然扯住了。
忽如其來的力道襲來,她反應(yīng)不及,身子一踉蹌,跌在了他身。手里的毛巾一松,落在地上。
他瞇眼,嗓音低沉:“大半夜,你穿這么感,還想出去?”
和他靠得如
此近,尤其是在夜里,整個氛圍顯得特別的曖,讓她心跳加速。
他們身,都殘留著沐浴后的香味。
她只要稍稍抬頭,呼吸就能和他的交纏住。
“誰穿感了,我這是正裝?!彼銖姺€(wěn)住自己的心神,和他辯駁。
白色襯衫,黑色裙子,能感到哪里去?
倒是他,分明是他自己心術(shù)不正。
只顧著盯著她那兒瞧!
楊目熙索性拿手把自己的領(lǐng)口抓住。
“所以,你平時上下班都這么穿?”
“那不然呢?”
藍曉嗤了一聲,“這制服一定是一位男上司定的,就為了滿足他的私欲?!?br/>
讓一群女職員穿著這么薄的布料,在公司里走過來走過去,想想那畫面也真是夠了!
尤其是她。
她此時此刻這副樣子,到底有多少男人見過了?
對于他的論調(diào),楊目熙無奈,“不是每個男上司都像藍總你一樣有這種惡趣味。再說,難道我們真要在這里站一夜,就為了討論我身這套衣服嗎?”
“跟我過來?!?br/>
藍曉帶著楊目熙,轉(zhuǎn)身就走。
楊目熙試著掙扎了下,手腕卻被他握得更緊,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他領(lǐng)著她往樓上走。
步子邁得很大。
楊目熙穿著男士拖鞋,很艱難的跟在他身后。抬目,怔忡的看著他的背影,再看看他們相牽的手,有那么一瞬,有種他們在談戀愛的錯覺。
“喂!藍曉,你到底帶我去哪?”
楊目熙才問出聲,藍曉就已經(jīng)推開了他臥室的門。
“進來。”
楊目熙從來沒有進過他的臥室,哪怕是上次腳扭傷,他帶她回來,他們做的那次,也是在樓下的大廳內(nèi)。
想起上次的事,她警惕心揚起。
“不去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br/>
她拒絕進。
和藍曉如此牽扯不清,讓她心太累。
可是,已經(jīng)到了這兒,藍曉哪里會給她拒絕的機會?
扯她進來,下一瞬,直接將門給甩上了。
他也不再管她,而是轉(zhuǎn)身忙自己的事。
楊目熙瞪了眼他的背影,轉(zhuǎn)身就去開門,想走。
“別忙,這門打開需要我的指紋。”藍曉頭也沒回的往洗手間走,幽幽的道:“別白費力氣。”
“……那你把門打開,讓我出去。”
“可以啊?!彼{曉的聲音從洗手間里傳來,一會兒,他走出來,“明天早上,我出去的時候你可以一去?!?br/>
“……”楊目熙無奈。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藍曉手里拿著
電吹風(fēng),俯身,將電吹風(fēng)插在床頭。
他靠在床頭,慵懶的坐下,拍了拍床邊的位置,“過來。”
那神情,那姿勢,簡直是誘人的邀請。
楊目熙心跳加快,咬著唇,站在門口不動。
藍曉一挑眉,“楊姐,你還穿成這副樣子,在我面前晃蕩,我一會可不會客氣?!?br/>
這女人,穿著半透明的襯衫站在那,是想怎么樣?
“過來把頭發(fā)和你的衣服一起吹干!”
經(jīng)他一提醒,楊目熙才想起自己此刻那襯衫……
沒轍。
反正已經(jīng)退不得。
她緩步走到床邊去,沒有坐下,而是刻意的保持著距離,遠遠的站在那。
藍曉看在眼里,皺眉。
楊目熙俯身去取吹風(fēng)機的時候,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扯了過去。
他是半躺著。
受了他的力道,她整個人幾乎是半趴在他胸//上。
離得那么近,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有力的跳動。
“喂!”
楊目熙反抗的捶他一下。
他一手,把她捏著的拳頭握在了手心。
“離那么遠,怕我吃了你?”他目光很深,嗓音很沉。一下一下,像是羽毛撓在她心上,讓她覺得癢癢的。
“讓我起來!”楊目熙不敢再對上他的眼。
只覺得他的掌心,滾燙似火,能熨進她心里去。
“把吹風(fēng)機拿過來。”藍曉突然開口。
楊目熙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沒動。他大掌在她腰上掐了一下,“還想不想我開門讓你走了?”
“……”楊目熙無奈。
她和藍曉,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走到了現(xiàn)在這步?
自己根本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認命的把吹風(fēng)機遞到他手上。本以為他會放開自己,可是,他不但沒放,反倒是打開吹風(fēng)機,忽然幫她吹起頭發(fā)來。
暖暖的風(fēng)吹過來,她的秀發(fā)掠過他的掌心,那一瞬,楊目熙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她趴在他胸,動情的看著他。
手,輕輕蜷在他胸。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給自己吹頭發(fā)。
以前,在電視里見過這種畫面,偶像劇里。
她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藍曉吞噎了下,沙啞的開口:“別這么看著我,小心我會把你吃了?!?br/>
被抓了個正著,楊目熙覺得狼狽到了極點。
輕咳一聲,把視線移開。
黑色的發(fā)絲下,那張白皙的臉,滲出淡淡的紅暈。
不知道怎么的,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忽然之間就變得異常的曖。
這樣一個只在情侶間才會有的舉動,一下子就柔軟了她的心。
她乖乖的任他擺弄,一語不發(fā)。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藍曉已經(jīng)關(guān)了吹風(fēng)機,開始吻她。
大掌情難自禁的探進她衣服里去,那掌心的熱度灼燒上她身體的那一剎那,她的理智才回歸。
“等一下!”
“等不了?!彼{曉捏住她的下頷,又要繼續(xù)纏深吻。
楊目熙雙手撐在床上,喘息著,退后。
“你和葉蘊什么時候結(jié)婚?”
“現(xiàn)在這種時候,提這個名字,你不覺得影響心情?”
又豈止是影響心情?
準(zhǔn)確來說,這張床應(yīng)該是屬于他和葉蘊的。如今,她躺在這兒,就是個可恥的第三者。
她收斂心神,心酸的推開藍曉,“我們不能繼續(xù)?!?br/>
她要下床,被藍曉直接逮了回去。
一手,扼住她兩手,摁在了床上。
“藍曉!”
她皺眉,低斥。
“難道小乖沒有和你說過,我和葉蘊根本不會結(jié)婚。一個曾經(jīng)背棄我,離開過的女人,我為什么要娶她?”
楊目熙有些晃不過神來。
他都已經(jīng)和葉蘊訂婚了,如今,怎么問出這種問題問得這樣理直氣壯?
“小乖已經(jīng)在我手上,我和你說實話也無妨。”
藍曉挑高唇,從上而下的看著她,“我和葉蘊之間的訂婚,不過是個幌子?!?br/>
幌子?
楊目熙沉吟。
想了想,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藍曉,你未免也太卑鄙了!你怎么可以這樣?”
為了得到孩子,他竟然假意和葉蘊訂婚!
“如果不這么做,我怎么得到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
藍曉絲毫不反對她的“卑鄙”之說。所謂兵不厭詐,當(dāng)初在法庭上,兩個人對峙的手段也沒高明到哪里去。
楊目熙很想揍他。
如果不是他耍這樣陰險的手段,那場官司,勝負恐怕難定。
可是……
此時此刻的心情,卻又不自覺上揚了些。
所以……
他和葉蘊之間……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了?
藍曉深目看著楊目熙。
唇角,也跟著微微上揚。眼里,有一層淡淡的波痕,似是輕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