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子談話還輪不到你插嘴?!碧蠛浅狻?br/>
賈貴妃瞬間閉嘴不敢多言。
太后冷冷的眸子卻還落在她身上,一時皇帝想替賈貴妃辯駁兩句,終究是嚅了嚅唇,又咽了下去。
太后卻是還欲開口,這時,屏內的太醫(yī)們出來,一見到眼前景象,頓時也紛紛下跪。
太后一個眼眸看過去,“如何了?”
為首那個兢兢戰(zhàn)戰(zhàn)拱手回答,“回稟太后,皇上,眾位娘娘,太子無礙,就是嗆了些煙塵?!?br/>
“加上太子一直有咳疾,故而咳嗽嚴重一些。”
“但所幸,一開始起煙霧之時,太子就用干凈手帕捂住了口鼻,沒有吸入太多煙霧,微臣們已經共同商議好開出藥方,隨即讓人煎熬過來?!?br/>
太后臉色冷沉,不怒自威,聽聞太子沒有大礙,神色這才好轉。
“既如此,你們快些去備了藥來,哀家進去瞧瞧孫兒。”
轉而便也讓眾人起來,準備進入。
然而這時有宮人前來稟報。
看見這番架勢,很是踟躕半晌。
太后認出那是皇帝身前的人,能這般闖進來的,八成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當即發(fā)話,“有何事?”
那人這才躬身拱手,“太后,有邊疆要事,要及時請皇上定奪。”
皇帝面露難色,抬手正準備讓人退下。
太后緊著說道,“好了,真有事你又不去忙,太子這里已經沒有大礙,你且去忙你的,這里就交給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就可?!?br/>
聞言,皇帝神色緩和下來,“那兒子便先行告退。”
說完便準備走。
太后又道,“等你忙完,就來我寢殿一趟。”
皇帝拱手稱是。
皇帝離開,大家紛紛躬身恭送。
“好了,隨哀家進去看看太子吧。”太后起身進入屏內。
挨著太后最近的薄妃趕緊上前一步,扶著太后,一行人隨后進入,
彼時太子正躺在床上,見太后等人進來,掀開錦被便欲起身行禮。
太后趕忙制止,“我的乖孫,你可快躺著?!?br/>
說話間,步伐緊促地走到太子床前,便有妃子拿了張紅木椅子給太后坐下。
如此,太子才沒起來,手里依舊拿帕子捂著口鼻,偶爾還是會咳嗽幾聲。
太后看得肉眼可見地疼惜。
當即想起什么,一個偏頭看向賈貴妃質問,“此次起火原因可查明了?”
賈貴妃聞言跪下低頭,“稟太后,臣妾查明了,是柴房不小心走水,臣妾已經處置失職奴仆了?!?br/>
“就是連累到太子府,臣妾心中倍感不安,不過請?zhí)蠓判模兼欢〞⒑罄m(xù)安排妥當,全部費用由嘉園一力承擔?!?br/>
聞言,林承煜眼尾微微一挑,瞟了眼賈貴妃。
聽得她這般說,太后面上神色總算好看一些,但出口的語氣還是不悅。
“自然是你一力承擔,無端害得太子受累,這已經是如何也補不回的?!?br/>
站在太后身側的薄妃卻是嗤然一笑,“向來聽聞貴妃府上御下是最嚴的,那些個奴仆就連說錯一句話都要受到酷刑,如今居然出現(xiàn)這么大紕漏,不知道他們能有幾條命來接受處置?!?br/>
聞言,賈貴妃目光有些冷厲地掃來,這個薄妃還真的是抓住點機會就想搞事。
然而接收到她的視線,薄妃也毫不客氣地回望過去,“怎么,我可是說錯了?”
賈貴妃嚅著唇想辯解,眼光瞄到太后處,鋒芒終究還是隱了下去,只道,“妹妹說笑了?!?br/>
“怕沒那么簡單吧,我可是聽說要是怨氣太重也易發(fā)生意外,本來嘛,這是嘉園自己的事,怨氣重不重的,也就那樣,可嘉園畢竟連著太子府,今日可不就……”
薄妃話到一半,還是咽了下去,因為太后的眸光愈發(fā)陰冷起來。
她似乎是被提醒了什么,看向賈貴妃的目光竟有幾分寒意。
“賈氏,哀家早就提醒過你,奴仆要管,但要有度,如今你竟禍累太子府,你該當何罪?”
天威壓迫,賈貴妃連連磕了幾個響頭,“太后饒命,臣妾有聽太后的話,這次實在是意外,臣妾向你保證,日后定當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fā)生。”
“類似的事情自然不可再發(fā)生,只是你管教奴仆也要注意分寸,這才是重點,別弄得天怒人怨的,皇家人要慈悲為懷。”
太后態(tài)度冷然,全然不顧眾多妃嬪在場,雖然也不會真正要處置賈貴妃,但當眾教訓也已經能讓她很下面子。
賈貴妃也不敢得罪這個太后,知道這些妃嬪們肯定暗中偷著樂,心里再恨,也只能忍耐著做小伏低,連聲稱是。
畫面一時還算和諧,太后多轉了幾下佛珠,臉色終于好了些。
但她一時也沒有讓賈貴妃起來的意思,轉而看向太子,神色才好一些,“所幸我孫兒聰慧,懂得自救,要不還不知遭罪至何?!?br/>
聞言,太子面露傷感,“讓皇祖母為孫兒擔心,是孫兒不孝?!?br/>
頓了頓,他似想起什么,神色帶了幾分溫軟,“不過說起來,孫兒這自救的方法,還是多虧九弟府上的一個花仆?!?br/>
“正是她教孫兒,遇到這種情況用手帕捂鼻,能減輕病狀,就連太醫(yī)都說這方法是對的,所以,皇祖母,與其說是孫兒聰慧,不如說是那花仆聰慧呢。”
見太子能說笑了,太后神色也松軟了些。
“哀家孫兒聰慧,那丫頭沾了孫兒的福,不過,緣何一個花奴會跟你說這些。”
太子便將上次去賞花一事簡略說了下,他跳過他停留在花房太久不肯回屋的事,只說是路過,那花仆聞得他咳嗽,便恭敬告知可用手帕捂鼻。
倒是將那花仆描繪得懂分寸知進退,說得太后連頷幾下首。
太子拉住太后的手,“那皇祖母是不是該好好獎勵一下那個花奴?!?br/>
太后淺笑,“必須嘉獎?!?br/>
聞言太子隨即看向林承煜,“九弟,可聽得皇祖母說的話了,快讓你的人去喚木蘿前來?!?br/>
說完,太子的眼尾朝賈貴妃處瞟了眼。
只見賈貴妃身子一垮,肉眼可見身子更伏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