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我頂?shù)淖?。”童嬌嬌笑著對他說,礙于一邊臉腫的老高,一邊臉丑得令人發(fā)指,實在是有礙瞻仰。
花廳內(nèi)氣氛詭異,除了攝政王與童嬌嬌輕松互動,其他人都苦大仇深的模樣。
花廳前的大院凳子上,饒氏趴著,嘴上還在發(fā)嗚嗚的聲音。兩個家丁一左一右的站在旁邊,拿著板子一下一下往她臀上打。
“你們是沒吃飯嗎?”童嬌嬌走到花廳門框上倚著身子冷冷道。
想放水?沒門!
“是不是要本小姐親自動手?”童嬌嬌一步一步走過去。
兩個家丁被嚇得停住了手,今日的大小姐好可怕。他們兩兄弟是饒氏的人,自然不敢真的對主子動粗。
轉(zhuǎn)念一想,一個千金大小姐,能有什么力氣呢?說不定板子都舉不起來,她想動手就動手吧!
于是,他們主動把板子遞給了童嬌嬌。
“你敢!童嬌嬌,打母親,天打雷劈!”童琰琬沖出來,用手指著她,指尖微微發(fā)抖。
童嬌嬌單手拿起板子把玩了一會,笑道:“童琰琬,那是你母親,不是我母親。我的母親,早就死了。”
她用嘴型比劃了一下,是你們害死的。
看到這句話的只有童琰琬和饒氏。
童嬌嬌是怎么知道的???怪不得她此次回來性情大變,原來……
“至于會不會被雷劈,你且看著吧!”
手上的板子停止了轉(zhuǎn)動,她右手拿起,用力揮下去,啪的一聲,板子斷成了兩截。
饒氏啊一聲,臀部上傳來的疼痛感使得她暈死過去。
“嘖嘖,這么不經(jīng)打?!蓖瘚蓩杀梢暳怂环?。
兩個家丁目瞪口呆,這……真的是足不出戶的相府大小姐做出來的事嗎?
手臂粗的板子竟被生生打斷,沒有武功底子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她好似自言自語:“板子質(zhì)量那么差?!苯又?,她對家丁道:“看好了,就這樣打,不許手軟,不然,被打的就是你們。”
惡狠狠的話,讓兩人虎軀一顫,“是,是小姐。”
此時,春喜提著一桶涼水走了過來放在院子,童嬌嬌跑去捏了捏她的臉蛋:“真是貼心的小棉襖?!?br/>
童嬌嬌不在府上的日子,春喜擔驚受怕,天天守著院子的墻角等,指不定哪天小姐又從墻的那邊翻了回來。
可是,等啊等啊,始終還是沒有她的身影,等來的卻是當家夫人把她分了去下等丫鬟的廂房,與其他人一起做著粗史婆子的活兒。
上頭特意交代了的原因,老嬤嬤特意刁難春喜,永遠都是最冷的剩飯,有時候甚至干了一天的活,也沒能吃到一口稀飯。
后來,丞相府設(shè)童嬌嬌的靈堂了,她都忍住沒有去祭拜,因為她始終相信,小姐一定平安無事。
果真,今日童嬌嬌如同天神降臨般回來了,直接找到春喜把她領(lǐng)了回云落軒。
原本圓圓的小臉,不過幾日便瘦成了巴掌大小,童嬌嬌咬牙切齒的,一定要給春喜討回公道。
“愣著干嘛,潑醒她?!蓖瘚蓩摄吨樝铝?。
家丁不敢怠慢,趕忙舀了一瓢水劈頭蓋臉的倒了下去。
冰冷的觸感霎時間讓饒氏清醒過來,她奮力的扭動著身體,嘴上發(fā)著嗚嗚的聲音。
“打?!?br/>
童嬌嬌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二,三……
漸漸的,饒氏呼吸減弱,不再掙扎。
童嬌嬌拿出一顆藥,春喜意會,接過捏著饒氏的下巴塞了進去。
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只是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童嬌嬌。
“保命藥丸,放心吧!你還死不了?!?br/>
最后一下終于打完,童琰琬淚流滿面,對童嬌嬌,她恨之入骨,卻又無能為力。
童成弘看著血肉模糊的饒氏,心中很是愧疚,是他,護不了她。
“帶她下去,好好養(yǎng)傷?!蓖珊虢K于發(fā)話了,嗓音沙啞,看起來憔悴不已。
“接下來,還有一個人沒解決?!蓖瘚蓩蓮街弊哌M花廳。
肖沫的臉色好了許多,此時他正襟危坐在花廳的凳子上,一動不動。
攝政王在一旁吃茶,前院的事情好似與他毫不相干,見童嬌嬌進來,他起身笑道:“處理好了?”
“嗯?!?br/>
童嬌嬌站到穆天逸的身側(cè),她只覺手被牽起,迎上了穆天逸絕世的容顏,“手,疼嗎?”
童成弘聽到穆天逸的問題,走路差點摔倒在地上,這都是什么鬼問題???
疼的人究竟是誰???
莫非真的是童嬌嬌給他下了什么迷魂藥?怎的當朝攝政王見到童嬌嬌就成了這副德行。
“有一點疼,你懂的?!蓖瘚蓩尚χb柔弱不成?
“下次,不要親自動手了?!彼麌烂C囑咐道。
“好?!?br/>
一股曖昧的情愫在兩人之間徘徊,童成弘咳了幾聲,把氛圍破壞了,穆天逸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肖沫,可與我說說,你是怎么到的丞相府,又是怎么中毒的?!彼龁柕馈?br/>
肖沫沉思了一會,道:“我想了許久,最后有意識是今早晨。我原是川蜀人士,來京求學(xué)沒有多少時日。今日早晨受友人邀約到京郊游玩。后來……”
他頓了頓,“后來在路上遇到一女子,那女子蒙著面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她攔住我的馬車,想問我討杯水喝。我看那女子可憐,便從車上取了一壺水給她。她的眼睛真的很特別,我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捂著頭,表情很痛苦,“一想到那個女子的事情,我的腦子就像要炸裂開來,很疼?!?br/>
“好了,別想了?!蓖瘚蓩勺呱锨叭ィ牧伺男つ氖直?,一股藥香飄散出來。
鼻尖縈繞著舒適的香味,肖沫的頭漸漸不疼了。
穆天逸看著童嬌嬌搭在肖沫手臂上的纖纖玉手,皺了皺眉,這女人,就那么沒有男女大防的心思嗎?
“她的眼睛有何特別之處?”童嬌嬌看著肖沫,只要他撒謊,她就能通過微表情判斷出來。
肖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出來也是有些荒謬,你也可能不相信。那姑娘的雙眸,一下從褐色變成了紫眸。”
他注意到童嬌嬌詫異的目光,又補充到:“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br/>
紫眸?
童嬌嬌轉(zhuǎn)頭看向穆天逸。
穆天逸“……”
關(guān)他什么事?
童嬌嬌心里咯噔一下,難不成,穆天逸不知道他有時候會變成紫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