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琛眸光倏地變冷,接著在賀景修意味深長的目光中,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那似乎看穿他偽裝的桃花眼,抬手就是一拳砸上去。
“砰!”一聲。
賀景修只覺得眼睛一疼,緊接著兩個臂膀又是一痛,再回過神來時,懷里的陸傾心已經(jīng)到了喬亦琛手上。
“我喬亦琛想要如何,輪不到你賀景修來指手劃腳!”喬亦琛冷笑一聲,然后也不多說,抱著懷里的小女人,轉(zhuǎn)身就走。
“喬先生,留步!”
喬亦琛腳步一頓,接著卻是走的更快了!
賀景修不過是反射性的想要叫住喬亦琛,又或者是借此留住陸傾心久一點……然而,果然不過是奢望!
他看著喬亦琛的背影,想到剛才對招時的發(fā)現(xiàn),心中駭然,但是更多的卻是……苦澀。
有那樣一個男人對傾心好,也許……就夠了。
相比賀景修滿腔復(fù)雜心情,天佑不過是皺了皺小眉毛,直接道:“既然我爹地回來了,那么接下來這段路,就不勞煩賀先生再送,請回吧。”
“好!”賀景修點頭,他挺直了脊背,慢慢轉(zhuǎn)過身,卻突然又道,“合作的事情,改天再談吧。”
“嗯。”天佑應(yīng)了聲,然后在賀景修漸漸走遠(yuǎn)后,才繼續(xù)往老宅外面走去。走了幾步,他突然一頓,問,“龍叔、虎叔,我剛才是不是做錯了?”
走在身后的阿龍和阿虎對視一眼,俱都看到對方眼里的為難,然后眼神一陣PK后,阿虎陣亡。
“這個,主子……其實,您心系咱們喬家,也……不算錯。”阿虎憨笑。
“不算錯,那么也就是還是錯了?”
“話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您其實,也沒錯!對!沒錯!就是有點,嗯,有點運氣不好,碰到了爺?!?br/>
“阿虎叔……”天佑忍不住笑起來,一張小臉這時候顯得特別的招人,“你難道忘了,我們在坐在賀家客廳的時候,你就告訴過我——他回來了,還就在賀家門口等我嗎?”
這個他代指的喬亦琛。
阿虎語塞,不過看著主子的笑容,又覺得賣蠢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可惜,他不太會一直賣。
“所以,阿虎叔,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讓賀景修跟他碰上,然后還故意當(dāng)著他的面,答應(yīng)賀景修的可能是關(guān)于我媽咪的要求……”
“呃,這個……主子……您……”
“阿虎叔,你不用安慰我!我也并沒有后悔自己這么做,畢竟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一般都不知道珍惜……而我不過是在告訴他,除了他,我媽咪還有其他選擇,僅此而已!”
“這……主子說的話,我覺得挺有道理的!嘿嘿……”
“本來就有道理!只是剛剛我發(fā)現(xiàn)……那個老男人似乎身體里好像少了點東西,讓我有點不爽!”天佑扁扁嘴,吐出這么一句話,然后就加快了速度往外面走去。
待到終于走出賀家老宅,三人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口,神色頓時就變了。
“主子,這車怎么會不見了!難道是遇到了……”阿虎一急,立馬就要打電話詢問。
一旁的阿龍趕忙伸手摁住阿虎,搖了搖頭。
“不用了,那個老男人就是個小氣鬼,哼!這種三胖都不愛玩的小脾氣,他倒玩得順溜!”天佑咬牙吐槽,但是很快又笑了,道,“這樣正好,我回去跟媽咪告狀!”
“主子,這樣不好吧?!卑堁燮ぷ又碧K于再也忍不住開口道。
“阿龍叔,為什么不好?”
“主子您和爺一脈相承,本就是父子,這父子之間,嗯……還是要好好相處啊?!卑埥g盡腦汁,想著自己床頭研讀過得N中養(yǎng)兒書,道,“都說父子沒有隔夜仇,爺對您其實也是真心愛護(hù)的!只是父愛如山,爺不太擅長表達(dá),所以有時候難免就會讓主子您覺得不夠關(guān)心您……其實……”
天佑小腦袋一歪,笑:“阿龍叔,辛苦你了?!?br/>
“呃……什么辛苦?”
“之前我就聽阿虎叔說過,你最近在研究父子關(guān)系之類的書籍。虎叔還在猜測龍叔您是不是有了兒子,沒想到原來竟然是為了天佑。實在是辛苦龍叔您了!”
“這個……其實……不辛苦!不辛苦!”阿龍老臉一紅,瞪了阿虎一眼。
阿虎被趕忙悄悄的退了幾步。
“龍叔別怪虎叔多嘴,他也只是關(guān)心你。不過,”天佑的話頓了頓,藍(lán)眸中帶了一抹深意,道,“就連清官都難斷家務(wù)事,我和那人之間的事情,龍叔你就別操心了?!?br/>
“可是,主子,您想過沒有,如果您和爺關(guān)系好了,夫人肯定也會高興!您難道不想要夫人開心嗎?而且您這樣父子斗來斗去的,很容易讓外人看笑話?夫人臉上也無光啊……”
“媽咪臉上無光?”天佑愣了下,似乎在思索,許久后,卻沒有再接這個話題,只道:“聯(lián)系車,我們該回去了?!?br/>
“是,主子?!?br/>
*
陸傾心做了一個夢,夢里面她還是個孩子,被媽媽抱在懷里,笑得特別開心。
只是一轉(zhuǎn)眼,她就覺得胸口一疼,低頭一看,竟是一把刀戳進(jìn)了胸口,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白色的小裙子。
“媽媽……媽媽……”她無助而又痛苦的呼喚,果然叫來溫柔的媽媽。
媽媽抱著她,雖然依舊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她卻知道,媽媽溫柔的笑容卻變得蒼白,唇角顫動的在回應(yīng)她什么。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跟媽媽說話,就突然又被關(guān)在了黑漆漆的地方,她找啊找,卻一個人都沒有……她哭她鬧,媽媽卻也沒有再出現(xiàn)……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門突然被打開,走進(jìn)來一個黑袍男人。
他步步靠近,卻在觸碰到她的時候,突然紅光一閃,吐出一口血來。
“你、你是誰?”
男人聽到她的問話,突然一抬頭,露出一張恐怖的臉。
“啊——”陸傾心尖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傾心,你怎么了?”才剛剛合眼的喬亦琛被驚醒,看著面色蒼白的陸傾心,趕忙將人抱在懷里,道,“傾心,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我……我看到了一個男人!”陸傾心冷汗涔涔,雙唇顫抖,哆嗦著好一會才繼續(xù)道,“他,他的臉……臉,跟……跟啞婆,啞婆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什么?”
“那、那一張臉,平坦的就好像……是,被一刀切下去一樣!啞婆,她……死的時候,就是這樣!而且啞婆的眼睛都被摳了出來……啞婆她……”
“傾心,別怕,別怕!慢慢說,你慢慢說……”喬亦琛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心中隱約想到什么,藍(lán)眸中有暗光一閃而過。
陸傾心努力想要壓住心中的恐懼,可是想到當(dāng)初的啞婆,淚水就忍不住流下來,道:“我……我……當(dāng)初是我沒有護(hù)好啞婆,她……她對我那么好……結(jié)果,結(jié)果我還害得她死了……是我的錯!我的錯……”
“不,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亦琛,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啞婆定然不會死的,她……她……”陸傾心的話沒說完,突地一頓。她猛然響起來當(dāng)初范萱萱說過的話,啞婆是為了救萱萱,是為了掩護(hù)她的身份……所以才會死……
救萱萱恐怕是陰差陽錯,順手為之;主要目的應(yīng)該是為了掩護(hù)她的身份。
可是,安家和顧家人的女兒這個身份,又什么需要掩護(hù)的嗎?莫非其中還有什么內(nèi)情?
還有西門夜!
萱萱當(dāng)初提到過,讓她小心的大人物西門夜,又是怎么回事?
陸傾心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涼意,本來還有些混沌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
“傾心,傾心?”喬亦琛輕輕拍了拍陸傾心的背,輕聲安慰道,“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再睡一覺?嗯?”
“不,不睡了?!标憙A心說著推開了喬亦琛,琥珀色的琉璃眸子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喬亦琛特別淡定的任由陸傾心看個夠,他伸手抽了紙巾,自顧自的給哭花的小臉,擦擦擦。
半晌后,就在喬亦琛都忍不住開口的時候,陸傾心似乎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問,“亦琛,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老婆都要被搶走了,我怎么能不回來呢?”喬亦琛哼了哼,一雙藍(lán)眸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你瞎說什么呢!”陸傾心被逗樂了,有些郁悶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會陰溝里翻船,中了算計!”
“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敢算計我夫人?”
“多的去了!跟你說了有什么用?莫不是還能替我找回場子不成?”陸傾心有些小不開心,抱怨道,“不是我說,與其等你再回來找場子,還不如我自己利索點把這些人收拾了……”
“老婆威武!”喬亦琛笑答,然后湊過去,在陸傾心唇上親了親。
“那是必須的!誰讓你不中用……你看人家總裁都是天涼王破,就你喬BOSS倒好,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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