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晴子和黎南決定結(jié)婚了。
連日期都訂好了。
過年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忙著準備婚禮宴席,婚紗照等等一連串的事情,所以等到今天才和大家一起聚。
年前唯一的一次大聚會,本來人人就很興奮,再被這個消息一刺激,就更加興奮了。
吃飯的時候就在不停的灌木晴子和黎南的酒,飯后續(xù)攤的時候還是不肯放過。
李舒航一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靜靜的看著人群喧囂,仿佛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又仿佛只是不愿融入他們之間。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臉蛋紅撲撲,眼角眉梢都浸染著幸福笑容的女孩臉上,眉頭微微蹙著。
有些情緒在心底壓抑得久了,幾乎連他自己都要忘記了。
如今看見她坐在別的男人身邊,笑的春光明媚幸福洋溢,心痛是有,但卻也真心的祝福。
有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側(cè)傳來。
他捏了捏眉心,看著大屏幕上節(jié)奏律動的MV,慵懶卻又顯得有些不耐煩,“閑著沒事就跟他們一樣喝酒去,能別來煩我?”
從知道這個消息起,顧北就沒少對他投來關注。
他的心思他自己知道,葉梓安知道,顧北知道,只有木晴子不知道。
凌淺沫原本只是上了一趟廁所,出來的時候只是不想回那邊太熱鬧的地方,感覺好像插入不進去,所以想到這邊比較安靜的地方坐一下,誰知道還沒走近就被莫名其妙訓了一句,眉間微蹙,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抱歉,我是打擾到你了嗎?”
聽到聲音,李舒航猝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站在身后的不是他預想中的那個人,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恢復了一貫的溫文和慵懶,唇角習慣性的帶上了笑容,“沒有,我剛才以為是別人?!?br/>
別人?哪個別人?
從今天剛到,她就發(fā)現(xiàn)李舒航的情緒似乎與平常不太一樣。
目光在那邊的喧囂上掃過,尤其是落在某個已經(jīng)喝醉了,卻還笑的燦爛肆意的女人身上時,恍然明白了什么。
纖細的手指伸過去,給他倒了滿滿的一杯,然后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要喝一杯嗎?”
李舒航抬眸,這才看清楚她今天穿著一條大紅色的裙子,簡單精致的裁剪設計,將她窈窕身段很好的凸顯出來,一雙黑色過膝長靴,顯得她的小腿勻稱漂亮。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五官精致。
她屬于那種咄咄逼人的美,讓人只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的類型。
他忽然皺眉問了一句,“你長得這么漂亮,心里通透善解人意,向恒怎么會不喜歡你?!?br/>
凌淺沫愣了一下,然后溢出一聲輕笑,“李公子年輕英俊家世不凡,不也一樣愛而不得嗎?!”
所以,他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李舒航唇角笑容加深,端起面前的酒杯,“所以,我們應該喝一杯。”
葉梓安在人群中回頭尋找那個借口去洗手間就再也沒回來的女人時,正好看到她和李舒航相視一笑,碰杯共飲的畫面。
墨染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她可以笑給任何人看,卻獨獨對他。
***
春日漸進,天氣和暖。
恢復工作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正月十五過完,凌老便吵著要回宛城。
還是包機,請了一個醫(yī)療團隊隨行照料,凌淺沫這才放心。
原本是想親自送的,但凌老不想耽誤她的工作,嚴詞拒絕了。
賽斯要準備一個春季服裝發(fā)布會,她也的確很忙,幾乎是腳不沾地。
就連葉梓安,也是大半個星期沒見了。
這天她正和幾個設計制版,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一開始她沒打算接,看都沒看就直接掛斷,但是電話一直打來,最后連同事都忍不住,讓她先接,她這才有些發(fā)火的掏出手機。
只不過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原本的不悅瞬間消失,立刻接通了電話。
“爺爺,出什么事了嗎?”爺爺很少在她工作的時候打電話過來,而且還一連打了這么多個。
那頭傳來凌老蒼老又急促的聲音,“沫沫,你現(xiàn)在在家嗎?”
“沒有啊,我在上班,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凌老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凌淺沫一下子就急了,“爺爺,是不是您又犯病了?還是凌良生他們又做了什么?您說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打了這么多個電話,明顯是有急事,現(xiàn)在又不說,簡直是要急死她。
“欣欣不見了……”那頭,凌老狠狠皺眉,瞪了一眼不斷朝他使眼色,一副討好模樣的凌良生,“我們調(diào)查了一下,她應該是來春城了……”
“她來春城干什么?”凌淺沫皺眉,“凌良生呢,不管嗎?”
“他們除了知道寵著慣著,還知道什么?!绷枥巷@然是生氣了,語氣很重的吼了一嗓子,“不管怎么說,她到底也是你妹妹,你讓梓安留意一下,有她的消息了就跟我們說一聲?!?br/>
凌淺沫忽然想起上一次凌淺欣來春城,一言不合就把葉老氣的住進了醫(yī)院,這一次又一聲不吭的跑過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樣的事情。
“爺爺,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凌淺沫跟旁邊人交代一聲讓他們先制版,邊往外走邊撥通了葉梓安的電話,“你在哪兒?在公司嗎?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br/>
那邊頓了一下,“我沒在公司,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你不在公司?”往外走的腳步停住,凌淺沫抬腕看了一下表,他記得昨晚他還說今天會比較忙,有很多會要開,他怎么會沒在公司呢,“那你在什么地方,我過來找你?!?br/>
那邊又頓住,“有一個飯局需要應酬,淺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淺欣又離家出走來了春城,我擔心她又闖什么禍?!绷铚\沫閉了閉眼睛,淡淡的道。
那頭是男人刻意壓低的聲音,“我知道了,我會讓林助理去查她的下落,你別著急。”然后飛快說了一句,“我這邊還有點事,晚上回家再說?!?br/>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凌淺沫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沒關系,沒關系,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