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庭的吩咐之后,魏其鉞便立刻給門外站著的幾個人去了一個眼神。
緊接著,房間里就擠進來三四個身強體壯的男人。
他們二話不說,扯住紅姨的頭發(fā)就將她往門外拖。
紅姨完全慌了神。。
看起來,是她低估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模樣俊俏是俊俏,但是下起手來完全是心狠手辣,絲毫情面不留。
“哎喲,小兄弟!。。小叔叔!。。小老爺?。∧惴胚^我這老太婆一回吧。。我說啊我說,我什么都說!”嚇得眼淚鼻涕橫流的紅姨,一邊用手摳住地板不肯走,一邊急急向霍庭叩頭告饒。
魏其鉞看了看霍庭,見他臉色稍霽,于是便讓幾個壯漢扔下紅姨,重新退回到門邊去了。
終于得到喘息機會的紅姨,更是什么都顧不得了。她連滾帶爬地?fù)涞交敉ツ_邊,扯住他的褲腳哀求。
“小兄弟,這些事我也沒有親眼見著,都是那家里從前的傭人告訴我的啊。。”紅姨再也不敢欺瞞,哆哆嗦嗦地將之前從小女傭那邊聽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
夜深了。
霍庭摁亮了書桌上的臺燈。
剛才,他已經(jīng)讓魏其鉞打發(fā)走了紅姨。
并且他還警告她說,若想性命無虞,那從今以后都不準(zhǔn)再出現(xiàn)在d市。
接著臺燈的亮光,他回想起紅姨剛才說的話。。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了歐陽諶司和徐千千之間真正的矛盾所在。
那個歐陽諶司,是歐陽家三代單傳的獨子,現(xiàn)在也全靠他一個人撐起了整個top商業(yè)帝國。
拋開別的不說,就眼下這個社會,風(fēng)氣浮躁,充斥著各種為了金錢上位的網(wǎng)紅和小三。如果不能夠多幾個子嗣,徐千千這個歐陽太太的位置,怕也是坐不穩(wěn)的。
更何況,像徐千千這樣心思純凈如水的女孩子,是一心一意只為著歐陽諶司好的。如果不能夠給歐陽家添子添孫,這個歐陽太太的名頭,她就算擔(dān)著,怕也是不會舒坦。
但是,她偏偏又對那個男人有情。從那日在馬來西亞一號大廳走廊上,她急忙奔向歐陽諶司的模樣,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所以這個丫頭現(xiàn)在多半是矛盾著,一方面愛著這個男人,一方面又怕她的愛會影響了男人整個家族的傳承。
而現(xiàn)在,媒體爆料出了這件事,再加上網(wǎng)民的煽動,一定會讓她更加的難熬。。
想到這里,霍庭嘴邊浮起了淺笑。
眼下的情況,顯然是歐陽諶司的危機。。
而他的危機,就是自己的機會。。
這個機會,轉(zhuǎn)瞬即逝,一定要好好把握。
*
啪嗒。
門邊傳來輕微的異響。
霍庭挑眉,“站著!”他低喝了一聲,像是已經(jīng)知道誰在門外一般。
果然,門邊立刻安靜了。
“你進來。。”霍庭慵懶地往椅背上一躺,說道。
茉莉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閃身進了書房。
今天的她,完全是和平時不一樣的打扮。
身上套著一條素青色的睡裙,剛好過膝的長度,款式也中規(guī)中矩。
頭發(fā)也沒有綁著麻花辮,而是披下來剛好齊肩多一點的長度。
就連標(biāo)志性的齊劉海也梳到了一邊,露出整個臉龐來。
這個裝扮,搭配她嬌小勻稱的身型,就著夜里昏黃的燈光晃一眼,活脫脫是徐千千的模樣。
茉莉站在門邊,吐了吐舌頭。
“我在臥室等了好一會兒了,你還不來。?!避岳蛉鲋鴭烧f。
自從霍庭身體恢復(fù)之后,夜里都是她在陪著。
但是這個男人的喜好也獨特了點。。
陪睡就陪睡,角色扮演就角色扮演,但日復(fù)一日都讓她打扮成這個造型,他難道看著不膩嗎。。
直到這次她在馬來西亞見到了徐千千,才終于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尼瑪,分明就是睡不到那個小姐姐,所以拿自己過過干癮啊!
而書桌旁的霍庭,似乎仍舊對她的這個裝扮感到滿意。
只見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是勾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還沒等走進,他便一把將她扯過去,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將手探進她的睡裙之后,霍庭才緩緩地開了口。
“先前走廊上的那張照片,還在不在?”他問她。
還沒兩下,茉莉的身體就已經(jīng)被他的手撩撥得燥熱不已,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地回答說:“在。。在呢。。你是不是不過癮,還想留著。。做紀(jì)念?”
她知道他說的,是那天他在走廊上吻徐千千的那張照片。當(dāng)時她躲在黑暗里,覺得好玩便偷偷拍了下來。
畢竟從來都冷靜得嚇人的公子哥哥,哪里有過那么意亂情迷的表情?而且那個女人,還是其他男人的女人。。這種事情,當(dāng)然是要立馬捕捉下來,以后才好拿出照片來笑話他。
“明天把照片給我?!被敉フf著,已經(jīng)伸手挑去了睡裙的肩帶,裙子自然也跟著滑落。
“我有用處。?!?br/>
說完這四個字,霍庭便摁滅了臺燈,開始了他狂熱的馳騁。
身體發(fā)泄著,頭腦卻依然冷靜無比。
他必須出手了。
如果一切進展順利的話,或許再過不了幾天,在他身下的就不再是茉莉,而是他魂牽夢繞了好幾個月的女人。
那個讓他難得動心的,徐千千。
*
此后的幾天,歐陽諶司一直待在家里。
從那天起,徐千千就很少說話。她不哭也不鬧,心灰意冷的模樣讓歐陽諶司有些不安。
最近他又看了看,網(wǎng)上的水軍還沒有將事情冷卻下來。
其中,很可能也不排除top的商業(yè)對手在幕后運作,想要讓無謂的八卦繼續(xù)發(fā)酵,借機炒低top的股價。
而一些喜歡他的小女生,甚至將他當(dāng)作明星那樣來對待。她們開設(shè)了專門的貼吧和微博,在里面呼吁徐千千立即滾粗,不要再用心機謀上位,將歐陽太太的位置留給真正適合歐陽家的女人。
網(wǎng)絡(luò)就是這樣,人們永遠(yuǎn)在用自己的價值觀去給事件定性。殊不知他們所了解的,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這件事,對徐千千的打擊實在是太大。
甚至有人已經(jīng)人肉出了家里的電話,直接打進來咒罵徐千千,讓她害怕不已。
而自己除了抱抱她,親親她,迅速撤去網(wǎng)上能發(fā)現(xiàn)的每一則頭條,關(guān)閉能關(guān)閉的每一個貼吧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陪著她,慢慢等待事件過去。
*
這天下午,邱弘打進電話來,公司有個緊急事務(wù),必須歐陽諶司親自去一趟不可。
沒辦法,安撫好徐千千,又讓王媽留意無關(guān)的電話之后,他還是只能匆匆地趕到公司去了。
徐千千躺在床上,她最近失眠得厲害,所以白天偶爾也會補補覺。
迷迷糊糊之中,手機響了。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拿過來一看,還好,是霍庭打來的。
想了想,她還是拒接了。
大概他也是聽說了八卦,來打探消息的吧,徐千千心想。
但是很快,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沒辦法,徐千千還是接通了電話。
“小丫頭,”霍庭慵懶的聲音響起,“還在哭呢?”他問她。
徐千千本就難過,更無心和他開玩笑,她直接說:“有事嗎。。霍先生?”
“當(dāng)然有事,”霍庭旋即恢復(fù)了正經(jīng),“之前在馬來西亞問過你的事情,考慮得怎么樣了?”
徐千千愣了一下,她知道,他說的是那件去他身邊的事。
“霍先生,你愿意打過來,應(yīng)該也看到網(wǎng)上的報道了吧。?!毙烨Э嘈χf,“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來雪上加霜地刺激我呢?難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人把我說得還不夠難聽嗎?”
而電話那頭的霍庭,竟然笑了起來。
“小丫頭,我在你心里就是這么一個形象嗎?”他問她,“我打過來,分明是為你雪中送炭,你竟然說我是想雪上加霜地刺激你。?!?br/>
要是放在以前,徐千千這個時候多半已經(jīng)掛掉電話了。可是眼下的情形不同,她內(nèi)心的煎熬已接近了極限,任何的機會,她都愿意聽一聽。
“你能。。幫我?”她問。
“嗯!”霍庭毫不猶豫地應(yīng)了,“我知道你愛他,但是你的選擇是錯的,你不應(yīng)該留在那個家里了。”
聽到這句話,徐千千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我。。我不知道?!毙烨u著頭,她試著否認(rèn)的同時,心里其實也在承認(rèn)著。
霍庭說出來的,是一直藏在她潛意識里的那個念頭。
“你在害怕,對不對?”聽出她的猶豫,霍庭放軟了聲音,帶著些許蠱惑的意味說道:“我知道,其實你并不是不敢離開他,只是你很清楚,不論躲到哪里去,他都有辦法再把你找回來。。對不對?”
徐千千咬住了下唇,不敢接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霍庭明白,自己已經(jīng)說中了她的心事。
“但是我知道一個地方,”霍庭說,“只要你去了那里,我可以向你保證,他再也不會來找你。你不要害怕,如果你真的離開了,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好,讓他可以下定決心重新開始。”
徐千千眼神緊了緊,她顫抖著聲音接過了這句話。
“什。。什么地方?”她問。
“離開他,到我身邊來,”霍庭說,“然后告訴他,你愛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