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梅兒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狄元青正烏黑著眼圈。..cop>不過她并不在自己家里,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背后冒出不少冷汗來。
這房間她再熟悉不過了,要知道在這里她幾乎呆了四十九年,除開方未生住進來之后有了些許變化之外,幾乎一直都沒怎么變過。
這是道觀大殿里面的隔間,有時候會用來待客,但是更多的是用來盛放一些法器。
原先柳梅兒就是在這個房間里被煉化,所以她格外害怕,醒過來就往狄元青的懷里一扎。
在一旁守著的方未生猛然驚醒,這才看到柳梅兒趴在狄元青的懷里。
他咳嗽了一聲,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在自己小叔眼里這么重要,不過很快他的眼神就暗淡下來,然后對狄元青說道:“從我這里來看,梅兒嬸子沒什么事兒,暈倒可能就是嚇得?!?br/>
“我知道了。”狄元青點了點頭,抱著柳梅兒就要走。
“等一等,不過我覺得最好還是觀察一下的好,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就讓她在道觀里住上兩天,讓你母親過來陪著也行?!狈轿瓷趺茨苓@么容易就放柳梅兒出去?如果放了她,自己還怎么和狄元青溝通?
“我主要是覺得,既然暈倒了,肯定還是需要多多調(diào)理,我這里的道童也還算多,而且我對醫(yī)術也有研究,萬一不是被嚇得,而是之前留下來的癥狀……”
他想著還有什么借口可以找,不過顯然不必了。
因為狄元青已經(jīng)轉(zhuǎn)身回來,重新將柳梅兒放了回去。
“我要回家,我不要住在這里?!绷穬喊杨^搖的仿佛撥浪鼓,她恨死這個房間了,不愿意住在這里。
“我陪著你就是,我已經(jīng)讓道士下山去和娘和小木說了,他們也說讓你看病要緊,你不用想那么多?!钡以嗾f著,對方未生說道:“她還是身子骨太虛,是該多補補,你這里的吃食怎么也要比家里精致,就先在你這里休息休息。”
說著,他拉住柳梅兒的手,“別害怕,我陪著你呢?!?br/>
“可是我不想在這里?!绷穬汉ε碌目戳艘谎鄯轿瓷?,那種沒來由的害怕讓方未生都覺得脊背發(fā)涼。
因為每次柳梅兒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時候,他都覺得仿佛要被人殺了一樣,狄元青對自己的冷眼實在是太讓人不自在了。
他有真想單獨問問柳梅兒,到底自己怎么嚇到她了,讓她這么怕自己。
“聽話,等身體好了我們就回去,如果五天你都不暈過去,也沒有生病的跡象,我們就回家。..co狄元青拍了拍柳梅兒的后背,一股溫暖的暖流就從對方掌心流到柳梅兒的身體里。
這是對方的內(nèi)力,這種方法固然有效,方未生頗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們兩個人,狄元青真是對柳梅兒好的過分,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功力去幫對方打通經(jīng)絡。
不過他更重視的是昨天來找自己的那幾個人。
狄元青后腳到,前腳那些人就走了,而他們來找自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求合作。
整整三千人呢的山匪團伙,似乎是因為狄元青的勸說。
那狄元青對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態(tài)度呢?
柳梅兒只覺得心口處一熱,然后一股暖流,仿佛靈力,卻又比靈力更加溫和的氣息沖進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內(nèi)力要比修煉還要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她臉色紅紅的看著狄元青,她能想到對方給自己的付出,要不是方未生還在房間里,自己肯定忍不住親上去了。
不一會兒,因為內(nèi)力的緣故,柳梅兒睡了過去,想到這幾天柳梅兒都沒睡過好覺,狄元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和方未生出了房間。
最前面的大廳里,供奉著三清塑像,香火鼎盛,這也更印證了此地的道觀香客正多。
不過沒有人敢多和方未生說話,畢竟人家是皇子,老百姓們也正是因為這里有皇子,才更愿意來這里上香。
“最近天下不太平啊,小叔就沒什么想法?”方未生帶著幾分凌厲看著對方,“昨夜,小叔可是做了一件大事啊?!?br/>
“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雖然他身上還帶著血跡,但是他仍舊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那小侄可就不賣關子了,昨天山上的山匪過來找我了,說是因為你的原因,打算從旁協(xié)助,希望打著我的名義,清君側(cè)呢?!彼料铝四?,“三千人的匪寨,而且還和城外守軍勾結到了一起,小叔,你可是讓我大開眼界?!?br/>
他這意思是懷疑自己了?狄元青呵呵一笑,“昨夜他們是要我的命,我總得說點什么保命吧,畢竟幫了你一回?!?br/>
“不過就算有三千人,你們也成不了事,皇上身邊可是有二十萬守軍,就算調(diào)離,京中十萬常駐也是有的?!钡以嚯S后接著打擊起來,“更不要說京中常駐可都是裝備精良,你這些山匪連吃都吃不飽,能做什么?”
方未生點了點頭,“小侄也是那么說的,而且不見到誠意怎么能行呢?”
狄元青一愣,自然是知道自己說多了。
明明不是站在方未生這一邊,竟然會替他著想。
本來他就是抱著讓那些人來找方未生麻煩的心態(tài),結果竟然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小叔就真的沒有什么想法?別說小侄不提醒你,現(xiàn)在整個州府大旱,明明應該求皇上撥糧放款,可是圣上是如何做的?”
皇上干脆增加的一項稅賦,目的是為了給貴妃娘娘蓋水榭。
這簡直就是要老百姓的命。
“今年如此,明年如此,后年扔會如此。”方未生盯著狄元青的眼睛,“就算您有十八個腦袋,有一萬種掙錢的營生,還能敵得過別人吸血么?”
“我不能拿家里人的命去換榮華,未生,我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我了。”狄元青話不多說,重新回到了柳梅兒的房間。
這時候柳梅兒才繼續(xù)裝睡,好在自己耳朵靈光,提前準備好,要不然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這方未生,難道是想讓狄元青造反不成?
而且自家相公,似乎也想讓方未生造反?
柳梅兒迷迷糊糊的,感受到男人重新坐在自己身邊守著之后,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