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旅途依舊愉快,馬車伴著朝陽夕落行走的順暢迅捷。()到了黔州境外的林間小路上,空惔叫停了車夫,與素琴一同下車舒展舒展腿腳??諓葱Φ溃骸斑@一路的天氣還真是好,陽光明媚、樹蔭婆娑好一副林間暮春圖。”素琴彎腰拾起地上的一片落葉,得意的炫耀道:“你看,這像不像漣襄閣那個家伙的歪胡子?”在這趟旅途中,當然也少不了素琴講述的故事,她所謂的“漣襄閣的那個家伙”便是漣襄閣的老板了。
空惔仔細端詳素琴手中這片枯黃的落葉,認真道:“顏色五分相似,形狀九分相像?!彼厍俾犞諓匆槐菊?jīng)的評價,再聯(lián)想到漣襄老板的滑稽模樣不禁被逗得捧腹大笑,哪還有當初半分冷艷的樂仙形象。正當二人互相說笑之時,一道從樹林后傳來的渾厚男音打破了二人的歡愉?!拔?,前邊那兩個人!”話音剛落,就從樹林中閃出十數(shù)人,個個面蒙黑紗腰系長刀,目露兇光愈走愈近。
空惔立即意識到是遇到打家劫舍的土匪了,雖然自己沒有半分武功但是在那些土匪出現(xiàn)的瞬間下意識橫跨一步將素琴護在身后。為首的匪徒又開口道:“呦嗬!還有個水靈靈的小妮子!”他身旁的一個瘦弱同伙馬上接話道,“看樣子是哪家的小姐,大哥,咱帶回去給老大,肯定會給咱這一幫弟兄提提在寨里的地位!”而在匪首左側(cè)的匪徒卻又開口罵道:“傻了吧你,這么水嫩的娘們不先給兄弟們開開葷還想著升官的屁事兒?”
空惔聽著匪首任意的曲解這俗語的意思實在是哭笑不得,只不過此時的情形逼得他只能哭,笑恐怕是笑不出來了。但未等空惔答話,那名匪首接著說:“但是今天你們很走運,你這身后的妮子要是跟了我們老大算是積了八輩子的福分,當了壓寨夫人吃香喝辣不比那些城里的小姐差?!贝饲榇司?,空惔便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上前一步俯身一禮,拜道:“各位劫富濟貧的綠林好漢,小的是徐州蘇家的廚子,我身后是蘇家的小姐,小的把身上的財物都給各位,還望各位大哥行個方便放過我家小姐。”
那名匪首瞇了瞇眼,似乎在尋思些什么。而身邊的那個瘦子瞪大眼睛開口怒喝道:“我們大哥為人慈善,才肯放你小子一條生路,哪還輪得你從這里討價還價!”匪首聽罷,斜眼瞧了瞧瘦子,又抬頭看了看空惔與他身后的素琴,開口道:“你一個廚子,和你家小姐兩個人從徐州那么遠的地方來黔州干甚么?”空惔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卻還勉強回答道:“不敢瞞各位大哥,小的是和小姐私奔出來的?!?br/>
“哈哈哈哈——”此語一出,是把那些匪徒逗得人仰馬翻,那匪首左側(cè)的匪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捧著肚子對匪首說道:“大哥,看來我們還逮著一對鴛鴦呢!”那匪首陰邪的笑了笑,接著又指派身邊的瘦子道:“去,把他們奉上的財物拿過來!”瘦子得令立即上前向空惔走來,而此時空惔身后的素琴卻是急的全身冷汗。她何時遇到過如此情景,怎能不為空惔擔心?
空惔倒是手腳麻利,從懷中取出錢囊,又將腰間的一錠銀子解下伸手交給走過來的匪徒。那瘦子好像以為那些錢財晚了一秒就會消失不見似的一把奪過,又快速的回到匪首身邊。而這期間,眾匪徒又縮小了包圍的距離,與空惔只剩五步之遙。匪首掂了掂手中的錢囊,還算滿意的笑了笑,對空惔說道:“你小子還算識相,把你的小情人留下就可以滾了?!笔虑楹孟窕氐搅嗽c,一點兒進展都沒有??諓匆膊唤櫫税櫭迹值溃骸案魑淮蟾纭边€未等空惔講話說完,那眾匪徒中走出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大漢作勢就要到空惔身后將素琴擄走,空惔趕忙道:“要是你們非要帶走小姐就將我也一并帶走!”匪首不解的看向空惔,眼中的殺意不減,空惔卻無所畏懼的解釋道:“小姐嬌生慣養(yǎng),吃不得外邊的食物,若是你們把小姐帶走,我也好跟著侍奉小姐。哪怕是不能雙宿雙飛,長伴小姐左右也就夠了?!笨諓礇]有理會匪徒們洶洶的氣勢,自顧自的感傷起來。
那匪徒聽罷,嘴角上咧皮笑肉不笑,“你這小子倒是個癡情的種!走吧!”招呼起一幫兄弟,將空惔與素琴二人圍住,一同向林子深處走去。到了一家小酒館,瘦子一腳把門踹開,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眾匪徒將空惔與素琴二人綁在一根柱子上,隨后商議著果腹的問題。其中三個匪徒受匪首之令進去搜查食物,其他人則打開酒柜瓜分了僅剩的兩壇糙酒。
那奉命的三人回來后一臉興奮的叫喊道:“大哥,這還有魚吶!”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將一條肥魚拍在長木桌上,等待著匪首的發(fā)話。空惔心中頓生一計,卻也緊張的掌心滲出一層細汗。匪首也眼前一亮,只可惜這家酒館的主人被他們前幾日給殺害了,目前他們這些壯漢縱使有三頭六臂也奈何不了眼前這條魚。匪首問道:“就只有這一條?”那個拿魚回來的匪徒搶著答道:“缸里還有四條哩!”
眾匪中有沉不住氣的問向匪首:“大哥,這,咱不會整呀!”那瘦子眼中精光一閃,悠悠道:“那不是還綁著一個廚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