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巡邏結(jié)束,張樂為了避免碰到貝利,也沒回酒館休息,直接就在牧場的雜物間里睡了一覺。
晚上六點,艾薩克和約翰來了。兩位今晚都沒有穿著奇裝異服,也沒有化著黑暗風濃妝,人顯得清爽多了,更讓人驚奇的是,兩人居然推著一個板車過來,板車上有一個巨大的箱子,板車路過的地面有明顯的車轍痕跡,看來,這個箱子的分量可不輕。
艾薩克先向牧場工人打聽了一下張樂的行蹤,得知張樂就在雜物間休息,便讓約翰去把張樂叫醒。
張樂其實早已經(jīng)醒來了,但是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感受著身體的細微變化。自從上次趙菲莫名其妙地給張樂又做了一次試驗之后,張樂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處于一種微妙狀態(tài),有一股奇怪的波動散在周身各處,好像可以控制,但是偏偏又抓不到控制的那個點。這兩日,張樂終于慢慢地找到了那個點,就是在兩個手掌心,尤其是右掌心更加明顯。張樂能感覺到,如果自己可以調(diào)動身體的奇怪波動到達自己的手掌心,那么手上的白光就可以發(fā)出來。但是這種控制的感覺,玄之又玄,張樂試了好久也是全無頭緒,每次都是功虧一簣。
見約翰叫自己出門上班,張樂只得停下試驗,準備今天晚上的巡邏。每次到了交班時間,麥吉女士肯定會到牧場的。此刻,她正在聆聽白班安保匯報每日的巡邏情況,有無異常等等。約翰和張樂兩人走了過去,艾薩克見到張樂,跑上前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麥吉女士見夜班的人已經(jīng)到齊,拍拍手大聲道:“好了,現(xiàn)在完成交班工作。艾薩克,約翰,還有詹姆,白日安保沒有碰到什么特別的異常情況。但是今天牧場的外圍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物種,巨型蝗蟲,有三十到五十厘米長,屬于優(yōu)勢變異生物,烤著吃味道相當不錯。攻擊力雖然不高,但是對普通人類有一定威脅,今晚你們注意觀察一下情況。明天我會到郵政聯(lián)盟發(fā)布一個清除蝗蟲任務(wù),我相信,巖石鎮(zhèn)會多一道新的美食的。”
雖然麥吉女士的笑話不是多么好笑,但是大家都配合地笑了起來,只是笑聲參差不齊,稍有點冷場。麥吉女士當然不會在意,說完話,徑自離開了。
張樂走向白班安保那群人,見多了一個面孔,也算是熟人了,紅胡子蒂亞戈,就是上次和張樂競爭安保輸?shù)舻募一?。張樂和亞當來了一個熊抱,問道:“這么快你就有新搭檔了?”
亞當沒有說話,偷偷指了指遠去的麥吉女士背影,無奈地攤攤手。紅胡子蒂亞戈見到張樂,哈哈大笑,主動上前,抬起手要和張樂來一個擊掌慶祝動作,看著蒂亞戈有點挑釁的神色,張樂暗暗加了一分力道,啪,蒂亞戈“啊“的一聲大叫,猛地縮回手,一邊跳腳一邊甩手,臉色漲得通紅。其他白班安保面面相覷,然后哈哈大笑起來,同時也明白了為什么那兩個夜班安保偏偏要找詹姆來做他們的搭檔。
白班安保紛紛熱情地和張樂擺手告別。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牧場工人加了最后一批草料,也離開了,牧場中只剩下張樂、艾薩克和約翰三人。
張樂這才注意到板車上的巨大箱子,隨口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艾薩克笑道:“詹姆先生,我們今天可是把所有能帶來的東西都帶來了,如果還抓不到那個飛人,我只能辭職不做牧場安保了?!边吷系募s翰也是點點頭。
半個小時后,牛羊圈的四周和上方都布滿了橫七豎八的極細白色絲線,絲線的盡頭掛著響鈴,有任何稍大一點的生物進入,都逃不過這套報警系統(tǒng)。另外,整個牛羊圈的四周隱蔽位置,安置了十盞高強度探照燈,一鍵遙控就可以全部打開,恐怕一只蒼蠅在這種強光照射之下都是無所遁形,共有三個遙控器,每人一個。
同時,瞭望塔上還擺了一臺高清夜視攝像機,鏡頭正對著牛羊圈方向,整夜開機攝像。至于武器,每人配備了一支有夜視瞄準儀的自動步槍,一把手槍,五顆手雷,以及兩顆照明彈。
就算是張樂,也覺得這種配置足夠了。不管是真飛人還是假飛人,只要他\/她會來,幾乎沒有可能躲過這種陷阱,至少也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樣子,這也能證明艾薩克和約翰對昨天晚上的事究竟有沒有撒謊了。
至于埋伏地點,三個人各守了一個方向,只有面向小河的方向是空白。張樂穿的是那件700紐幣的豪華戶外套裝,深灰綠色馬賽克隱形圖案,戴上連衣帽,趴在草叢中,就是白天都不易發(fā)現(xiàn)。艾薩克和約翰則隱藏在枝葉繁茂的大樹樹冠中,兩人輕輕松松地就跳上了三四米高的大樹枝丫。
夜色漸深,張樂有點后悔趴在草叢中了。因為,夜行生物開始出現(xiàn),地面正是它們的活動場所。有認識的百足蟲、蜈蚣、蚯蚓,蚰蜒、蜘蛛、螞蟻和蝸牛,還有不認識的奇怪軟體線蟲。這些生物比核戰(zhàn)爭前的同類只稍大一些,有些還是畸形變異的多頭、多身及多目類畸形,這些平時注意不到的小型畸形生物居然在一些特定的環(huán)境中適應(yīng)了下來,并在和同類的競爭中處于一個優(yōu)勢地位,因為就在這一會功夫,張樂親眼見到一只雙頭蜈蚣輕松地殺死了一只正常單頭蜈蚣。
就在張樂強忍著惡心準備起身換到一個更清爽的地方時,身體內(nèi)的奇怪波動在環(huán)境的刺激下突然規(guī)律起來,一股腦地向手心涌去,這是張樂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體內(nèi)波動的運行軌跡,前幾次都是稀里糊涂地發(fā)出白光。張樂不想白光在這種不合適的時間發(fā)出,有意識地操控這股波動緩慢下來。很幸運,在白光發(fā)出之前,張樂終于控制住了波動。
右手手心感覺熱熱的,也變得極其敏感,手心前方半米范圍內(nèi)的一切動靜就像印在腦海中一般,雖然張樂的眼睛并沒有看向那里。
“我好餓,這里蟲子很多,我要在這里織一個網(wǎng)?!币欢吻逦囊庾R進入張樂的腦海。
“織網(wǎng),吃蟲子,難道我是蜘蛛嗎?”張樂被突然出現(xiàn)的奇怪意識弄得莫名其妙。但是當張樂低頭時,荒謬的情況出現(xiàn)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正吊著一個絲線,經(jīng)過張樂的手掌心位置,并向地面滑落。蜘蛛落到離地面二十厘米的草尖上,開始編制網(wǎng)絡(luò),同時,那段奇怪的意識也消失了。
張樂突然想到那位號稱能感受生物情緒的吉安娜女士,這好像也是一種類似的能力,也是一種很奇怪的能力,似乎更是一種不太有用的能力。比較而言,張樂更喜歡能碳化動物的霸道白光。
張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久趴不適的身子,然后蹲下,用掌心在地上爬行的各種小動物身上掃來掃去。
“殺了它,吃了它?!?br/>
“吃了它,殺了它?!?br/>
“吃飽了,我要睡覺覺啦?!?br/>
“交配,交配,我要和母蜈蚣交配,為什么沒有母蜈蚣?全是公的!”
張樂用手掌心掃了一會蟲子,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技能的缺陷,尤其是和吉安娜的技能相比,第一,必須近距離接觸,距離大概在一到兩厘米左右,第二,只能感受到生物的當前想法。
張樂站起身子,不由得吐槽:“這些蟲子天天想得就是這些東西,生活品質(zhì)明顯不高嘛,人類多好,除了想想吃喝睡覺交配,偶爾還能想想詩和遠方!還有,蟲子世界的單身狗也是蠻多的!”
張樂走向白天睡覺的雜物間,那里有一個小窗口,張樂覺得,在那里埋伏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又是三個小時過去,沒有任何飛人到來的跡象。就在張樂無聊得想要打瞌睡的時候,一陣翅膀煽動的聲音傳來。張樂一個激靈,本能反應(yīng)之下,張樂的右手掌心又發(fā)熱了,好巧不巧的是,一只三四十厘米長的巨型蝗蟲落在了窗口的平臺上,尾巴恰好搭在張樂的向上手心。
“沒人,繼續(xù)靠近?!?br/>
“遵命?!?br/>
一段清晰的意識又傳到張樂的腦海?;认x頭朝外,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背后的張樂,又向牛羊圈更近的地方飛去。
一種奇怪的感覺出現(xiàn),蝗蟲尾巴觸碰到張樂手的瞬間,一種無形無質(zhì)的東西被張樂的手掌心吸收。
然后,發(fā)熱的掌心突然變涼,身體內(nèi)的奇怪波動變得衰弱之極。張樂強行催動體內(nèi)波動向手心匯集,溫熱的感覺又出現(xiàn)。
“有陷阱,有陷阱,快離開,快離開……”奇怪的信息傳到一半,斷了,張樂的手心又恢復(fù)了正常溫度。
“叮鈴鈴,叮鈴鈴,……”牛羊圈的方向發(fā)出急促的響鈴聲。叭叭叭叭叭…..十個探照燈同時打開,周圍亮如白晝,剛才從張樂這邊飛過去的巨型蝗蟲被拴著響鈴的絲線纏住,正在用力地掙扎撲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