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血霧散去后,留下了一地狼藉。
陳寅走過去,在地上撿起一根干枯的秀珍荊棘,用指尖試了試那些尖刺。
這東西死透了。陳寅輕輕一掰,干枯的荊棘就咯的一聲斷成兩段,斷口處還崩出淡淡的煙塵和碎屑。這些植物就像經(jīng)歷了千年時光,腐朽得非常徹底。
而那些最大的也只有巴掌大小的血霧生物也是如此,軟體的只剩一層皮,帶殼的自然就只剩下了外殼,里面的肉和內(nèi)臟已經(jīng)不知道哪去了。
眾人震驚過后,再次沿著那些傳送門原路返回。陳寅站在曾經(jīng)的那片血霧之中靜靜的等待著。
當眾人都回來之后,陳寅指了指地下說:跟我來。
輕輕撥開地上的雜物,一個一米見方的入口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雖然如此巨大的入口在這迷你星球上已經(jīng)算是很大規(guī)模的了,可對于陳寅幾人來說,這也就是剛剛能夠下去而已。
當眾人依次跳進地上的洞口后,下面是個不大的屋子,看起來很像是實驗室之類的東西,雖然小屋不大,但好在這里的擺設還是按照正常人類尺寸來建造的,幾人下來之后倒也不顯擁擠。
小屋中,好幾個書架倒在了地上,一些類似玻璃器皿的東西也被打碎了。而放置標本的展示臺上更是被砸得亂七八糟的,讓陳寅這個前偉大考古學家(的學生)有種痛心疾首的感覺。
好在下手的人似乎很著急,雖然把展柜的玻璃門打碎了,但里面的東西大部分都還擺在原位,只有少部分亂了掉了,還有一部分消失了。
顯然消失的部分也沒走多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揣進陳寅他們的手口袋里了。
除了幽做的破壞之外,整個實驗室保存得非常完整,陳寅隨手在桌子上一摸,手指上居然一點灰塵都沒有,也不知道跟外面的血霧有沒有關系。
這里是?寶藏?安吉爾有些不確定。
不,我應該是猜錯了,這里明顯是個實驗室。陳寅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安吉爾,難道你們教會的實驗室不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安吉爾堅決的搖搖頭,可她心里卻有些心虛的加上了的吧這樣的后綴,如果只是在心里想想到也不會丟臉,但她忘了幾人的靈魂鏈接還在持續(xù)這
怎怎么了?眾人奇怪的眼神讓安吉爾覺得有些慌慌的。
沒事。陳寅趕緊搖搖頭,轉移她的注意力,這個實驗室里應該還是有一些好東西的,比如那邊,那個陳列架上,東西基本都跟我們之前拿到的差不多。
然后還有這些資料應該也有點價值嗯陳寅隨手抽出一本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上面用的是看不懂的語言,圣女殿下就都帶走吧,反正其他人也看不懂。
另外咱們再搜索一下,看看這里還有沒有什么東西,好不容易來一趟別漏了
陳寅的話雖然聽起來有點糙,但其實倒也沒錯,畢花費了這么多的時間,又冒了如此巨大的風險,陳寅甚至還用掉一張傳說級的法術卡:生而平等,雖然擊殺了一位超階傳奇,但總體來說還是虧了。
所以接下來,陳寅幾人就在這個小小的實驗室里到處翻箱倒柜,用了半個多小時時間,基本上將這個小屋子搜刮得干干凈凈。
再看看,還有什么遺漏沒有?下次可沒人陪你們來了對于在這個遺跡中的情況,陳寅其實比較失落。雖然大家再物質上的收獲都不少,可實際上陳寅最關心的問題卻只解決了一小半。
而即便是得到的信息,其實跟這個遺跡本身也關系不大,只是借著這次冒險得到了安吉爾的信任,這才得到的虛空傳送的消息。
人要知足,不管怎么說,畢竟還是有方向了陳寅坐在實驗桌上沉思著,不過多少還是有點可惜。
圣女大人,你說先知為什么要來這里?他找到答案了嗎?陳寅這兩句話剛問出口,忽然神色一變。聽著陳寅說話的安吉爾也是臉色一喜。
該不會???陳寅與安吉爾的驚叫同時出口。
你先說,女士優(yōu)先。陳寅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士優(yōu)先奇怪的說法。安吉爾沒有在陳寅的語言上多做糾結,立刻接著說:這個大殿,那四個元素,是不是抑制灰霧的辦法?。渴非拔拿魇遣皇蔷陀眠@種東西壓制了灰霧這才從這顆星球逃出去的?
也許這就是先知在這里得到信息。陳寅點了點頭,你的資料里還有沒有別的信息了?先知在探索完這個遺跡之后又去做什么了?
呃我還不知道。安吉爾有些尷尬。
哈???
我也是剛追查到這里而已!再說我手里的資料還是不全的!光是收集這些就已經(jīng)很困難了!
可是魔女似乎陳寅的話剛一出口,就發(fā)現(xiàn)安吉爾的臉色輕裝多云,多云轉陰然后一路滑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咳咳所以我們?yōu)槭裁床粡乃掷锱恍┵Y料出來呢?畢竟我們這一屋子的史前文明書籍都是她所沒有的,既然大家的目標都差不多,最起碼共享一下情報總該可以吧?
哼。陳寅的解釋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安吉爾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吉雅大嬸說道:可是我們不知道魔女在哪里啊,之前教會簡報里的消息,裁判所派人去黃金港搜索了一遍,并且也詢問了矮人王國,但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她好像消失了,至少這半年多的時間已經(jīng)沒聽過她的消息了。
我陳寅剛想說我知道,但看了看生悶氣的銀發(fā)少女,硬是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你怎么樣?銀發(fā)少女眼睛一瞪,柳眉倒豎,小模樣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呃,我是說,我這屁股下面好像坐著什么東西,有點硌得慌陳寅趕緊轉移話題,從試驗臺上站起來,在光滑的桌面上隨意的劃拉了幾下。
嘿嘿嘿,好像沒東西奇怪了,為什么我會覺得
一臉傻笑的陳寅還沒說完,他的手指忽然碰到了什么東西,隨后整個試驗臺微微一震,在陳寅之前坐著的地方緩緩裂開了一條縫隙
隨著縫隙越來越大,慢慢的露出了下面類似操作臺的東西,中央有一塊小小的凹陷,旁邊還有個類似按鈕的東西。除此之外整個面板上還有幾行看不懂的字母,不過看起來與周圍資料上的文字并不相同。
這!?沒想到歪打正著了,陳寅也被震得不輕。
守護,傳說安吉爾輕輕的摸著面板上的文字讀到。
你認識?
嗯,不多。安吉爾點點頭,這個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然后后面是頂峰頂端的意思。
守護+傳說+?+頂峰什么意思?陳寅一頭霧水。
不清楚。安吉爾搖了搖頭。
是艾迪頁深,雖然不懂但還是能念出來。安吉爾點著那個她不認識的單詞說道。
你覺得這個是做什么用的?陳寅指著這個面板。
呃一個保密的儲物箱?
類似吧,我覺得應該是個寶箱你想想,在這么隱秘的房間里,又藏在這么隱秘的地方,這里用來放最貴重的東西就再合適不過了
說到這里,陳寅搓了搓手,就向那個按鈕伸了過去
呃,你們要不要回避一下?萬一爆炸了什么的?陳寅猶豫道。
快點!安吉爾不耐煩的給所有人家了韌和盾!
好吧。陳寅深吸了口氣,隨時做好開無敵并趴上去的準備,然后輕輕的按下了那個按鈕
結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切,果然需要鑰匙。陳寅又按了幾下,確定沒反應之后,低下頭去看中間的個那形狀不規(guī)則的凹陷。
怎么了?安吉爾看到陳寅的臉色有些奇怪,所以問道。
我怎么覺得這東西好像在哪見過?陳寅皺著眉頭用指尖輕輕的勾勒那凹陷處的輪廓。
該不會?。筷愐鋈幌肫饋砹?。
桌面上的凹坑,居然跟他的吊墜差不多!當陳寅將那個從不示人的吊墜拿出來后,發(fā)現(xiàn)其上的輪廓和花紋果然完全吻合。
這?陳寅茫然的看著周圍其他人。
放進去試試。安吉爾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提都沒提陳寅吊墜的來源你,只是催了催。
哦,好。陳寅將吊墜放到凹坑上
咔噠,嚴絲合縫。
陳寅咕嚕一聲吞了口唾沫,再次按下了那個按鈕。
面板再次劃開
沒有爆炸,沒有煙霧,更沒有突然復活的**oss,寶箱干脆利落的直接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個黃呼呼灰突突看上去很像是個大雞腿的木頭疙瘩靜靜的躺在紅色的高級天鵝絨墊子上。
在真視效果中,這個雞腿木頭疙瘩的顏色居然是橙色的!這說明它至少是一件傳說等級的道具!但它既沒有名字,也沒有道具說明,有的只是一串問號。
這?。筷愐贸鰜眍嵙祟?,這玩意
還沒等他說完,手上的木疙瘩雞腿突然化作一片黑色的羽毛竟然直接在陳寅手上消失了!
并且,在那只雞腿化作一捧黑羽毛的同時,陳寅身上突然多了好幾個治療效果,并且就連身上的圣盾都刷新了!
這!這
你沒事吧?!安吉爾猛的撲倒陳寅上,兩手抓著陳寅的衣襟擔心的問道。
呃沒事,沒事。一連串的變故讓陳寅有點所不出話來。
銀發(fā)少女飛身撲來的瞬間,陳寅以為安吉爾要摔倒呢,下意識的想要扶她,可隨著她越來越近,陳寅的手也跟著打彎
然后就摟上了。
直到陳寅指尖傳來陣陣柔軟的觸感,以及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纖細光滑的腰肢
陳寅可恥的石。
更了。
陳寅的沉默讓安吉爾變得更加焦急起來,拼命的晃著他的衣領。
然后摩擦摩擦,是魔鬼的咳咳咳
咦?你!安吉爾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知道她看到陳寅臉上不自然的微笑,以及腰間那充滿熱力與力量感的大手,終于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了。
陳寅趕緊松開:抱歉,我還以為你要摔倒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嗯哼。銀發(fā)少女不置可否的松開陳寅的衣襟,你真的沒事了?
看著少女臉蛋泛起了紅暈,卻硬裝這很平常沒事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不由得有點好笑。
好,好了!沒事就好,這幾個詞我已經(jīng)記下來了,回頭找到資料翻譯出來就知道剛剛是怎么回事了。安吉爾慌亂的揮著手,還,還有,我們該走了,我是偷跑出來的,教會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好了,走了走了。
眾人依次從那個狹小的入口處跳了上去,陳寅最后看了一眼那個秘密寶箱,輕撫著剛剛重新掛上的吊墜,眉宇間似乎有什么心事。
算了,等資料翻譯出來再說吧。陳寅嘆了口氣,最后一個從入口跳了上去。
幾人再次進入了傳送門,然后陳寅第一次來到了他們嘴里說的那個只有四個門的小房間。
這里,這個門過去就是水池塔。吉雅大嬸說著,率先走進了那藍色的大門。
一陣天旋地轉后,眾人果然回到了那個充斥著迷霧的小島。
咦?這里的霧倒是沒什么變化?陳寅奇怪道。
這應該只是普通的水霧吧?吉雅大嬸接道。
也是。
順著石板路回到海邊,找到幽他們用的那個7人小船。
與來時不一樣,陳寅他們只是往回劃了十幾分鐘的樣子,當他們剛剛看到頭上的導線時,腳下的小船就開始猛烈的晃動起來,灰色的海水也瘋狂的消退著。
幾分鐘后,眾人已經(jīng)從船上跳了下來,腳下重新踩在了大廳的石頭地板上。
一切又回歸了遠點。
呼這躺冒險想想就覺得好像做夢一樣陳寅伸了個懶腰,向門外走去。
走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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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呃,我感覺好難受
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