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夭夭本能的自行調(diào)養(yǎng)著。八個周天的時間,夭夭總算度過了最為艱難的時光,無力的感覺也逐漸褪去,雪白的皮毛愈發(fā)泛有光澤,折射出暖人的金銀雙重光芒。
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以為的藍天白云,而是奶白色的紗帳與紫檀色的天花板,還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檀香味。
夭夭突然想到了自己睜眼看見的那個男子,心中有些了然,又有些迷惑。莫非是他救了我?可是,為什么?
爬起身來,夭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躺在一個由一個巨大籃子做成的小窩里,布置的很漂亮,還有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渾身輕盈,夭夭伸出前爪撩開紗帳,輕輕一躍便悄然無聲的落在地上。
仔細一打量,一看就知道是富有人家,但卻擺放著許多書籍,應(yīng)該是書香門第,房內(nèi)的布置,雖大氣而淡雅樸素,可見屋主品性應(yīng)該極好。
繞過屏風,是一張大床,淡藍色的綢緞并沒有放下,床上鵝黃色的被子里,那張俊俏的臉神情安詳,呼吸也很平穩(wěn)。
走近他,夭夭躍上了那張大床,蹲在了上面,冰冷清澈的湛藍眸子在男子臉上打量。他長得很漂亮,同時也給人很干凈的感覺,這張臉蛋應(yīng)該吸引了不少青春綻放的女子。
或許是感受到了那毫無溫度的視線,男子長長的睫毛輕顫了顫,睜開來。
如墨般的眼眸里閃著星辰般的光彩,讓人眼前一亮。
“小狐貍?”男子好聽的聲音仿佛能安撫著所有人的心神,“你已經(jīng)睡了八天了,終于醒了。為了你,我可是又被大哥逮著了個機會,在爹的面前添油加醋,害我又被爹給訓了一頓的。”
男子的眼中含著笑意,輕輕將夭夭抱起。
夭夭冰凝的雙眸更加寒冽了,她此刻非常想告訴那個男子:就算我現(xiàn)在是只狐貍的形態(tài),但也請你穿好了衣服再抱呀。
男子總算松開了夭夭,“不過,為什么你的眼睛是這么漂亮的藍色呢?你一定是一只很有靈性的狐貍?!?br/>
夭夭干脆跳下了床,朝門口走去,她還有很多事做,沒空聽他說這么多。
“小狐貍你要離開了?”男子見此,詢問道,他原以為它會等再休養(yǎng)幾天。
夭夭沒有理睬他,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如果哪一天你不知道去哪兒,就回來吧。”男子下了床,有些憐惜的看著那小小的白色身影遠去,它這么瘦小,不知道還會碰到什么危險。
一路無阻,夭夭回到了那個她暈倒的地方,八天了,但愿那東西還在。
那茂密草叢里,在一個非常隱晦的角落,露出一個黑色的尖角。夭夭緊繃的心弦總算放松下來,她撥開草叢,一個手掌大小黑色長方形盒子出現(xiàn)在眼前,盒子邊縫流露出幽藍的光芒,盒子上也有古樸的繁麗花紋。為怕被別人拿走里面的東西,夭夭之前可是用了法術(shù),除了自己,誰也打不開。
夭夭的眼神稍微黯然了一點。這個盒子,是他們在游歷的路上,她站在攤子邊看了一會兒的一個挺喜歡的盒子,海世注意到了,在一次出去辦事的時候買給她的。
夭夭將它打開,里面的東西一樣也沒少。虹遇送的水晶靈笛、逆溪送的銀色玉佩,信翁留下的信箋、錦囊、清百俠給的白藍色徽章、伯恩送的戒指,小洋服她沒有拿,而是放在了浴雪嶺的房子里,老君送的毒針,還有。。。君塵送的匕首。
想到自己危險的逃脫計謀,夭夭至今都感到很不可思議。
當時,還在籠子里剛剛醒來那會兒,水晶告訴她,它想到了一個辦法。那是一個只有九尾狐家族才能使用的秘術(shù),它需要極其渾厚強大的靈力才有可能施展成功,叫‘引靈術(shù)’。這種秘術(shù)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施展時,在外人看來就像是自爆一般的,釋放了身上所有的靈力。施展過后,會變回原形,且只剩一條尾巴,沒有任何靈力,只是普通的狐貍。需要日后不斷的修煉將散出去的靈力找回,重新用靈力凝聚成尾巴,直至收集齊所有的尾巴。隨著尾巴的增加,她的靈力也會漸漸恢復。有意思的是,在九條尾巴集齊前,任何人都看不破她的妖身,她也不能幻化人形,在收集尾巴的過程中,也可以隱藏起多出的尾巴。
為了不讓天上的人知道自己逃跑而追殺自己,夭夭才故意引起注意,假裝自殺,好順利逃跑。但她沒想到,自己的靈力竟然還不足以使用‘引靈術(shù)’,她差點因為被吸盡靈力而亡,所以才會那么虛弱。
現(xiàn)在的夭夭還不能夠自己保護自己,如果待在森林里,不餓死也會被抓去做了食物,最為安全的辦法,是暫時住在那個男子家里,看他的品行,不像是壞人。
打定主意,夭夭用口叼起盒子,小跑離去。
大堂內(nèi),兩位俊秀青年與一位氣質(zhì)非凡的中年男子佇立在那兒。
其中一位眉頭微皺,另一位面色沉穩(wěn)。
“唉,如兒,你也二十了,該娶妻了,不要今天養(yǎng)只狐貍明天帶只豺狼,你哥哥都已有兩房了,你也該為我們墨家添添香火了。”許久,那中年男子嘆息一聲,小兒子,可是他寄托的全部希望,雖說大兒子也很不錯,但終究趕不上小的聰慧明事理。
較小的男子依舊皺眉不語,較大的那位心中也稍稍不滿,父親永遠都只重用弟弟而不是他。
“爹,您也別急,我想二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他一定會找個讓您滿意的兒媳的?!陛^大的青年恭恭敬敬道,“最近,二弟不是與凌府的千金走的挺近的么?”
“大哥,凌小姐只是與我討論文學,并無你說的意思?!蹦凶幽樕行o奈,用那動人的聲音解釋。
“好了,我倒希望你大哥說的是真的。婉寧再過幾個月就回來了,你們好好準備準備。”中年男子陰沉的臉在提到‘婉寧’后有所緩和。
男子松了口氣,“妹妹要回來了么?不經(jīng)意間,已是三年光陰了。”
“是啊,婉寧妹妹在外公那兒養(yǎng)的好生活潑,如今也該知書達理點了吧,妹妹回來,府上又要熱鬧一陣了。”那較大的男子也感嘆道。
一臉憂愁,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用白色紗帳細心裝飾的舒適小窩,而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一驚,男子快步走過去,撩開了紗帳,果然,那小狐貍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爪中多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小狐貍,你是要在這里住下嗎?”男子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笑得很溫暖。
看著他的笑容,夭夭的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出現(xiàn)了君塵的笑容,心中一陣撕扯,血淋淋的疼痛襲來。別開臉,夭夭躺在了鋪好的墊子上。
“呵呵,這是什么?”肯定了夭夭的答案,男子有些好奇,伸手想拿那盒子。
夭夭連忙護住盒子,警惕而冰冷的看向了男子。
男子微微一愣后,笑著摸摸夭夭的頭,“如果是你的寶貝,我不會亂碰的,放心吧,小狐貍。”
夭夭倒是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省了很多麻煩。
“我叫墨今如,還不知道你有沒有名字呢,我?guī)湍闳€名字可好?”男子看向夭夭,想要征得它的同意。
名字。。。夭夭想了想,沒有拒絕,這里,不應(yīng)該還有人叫白夭夭,白夭夭是屬于二十一世紀的。
男子打量了夭夭半天,“你的眼睛湛藍如空,你的皮毛柔白勝雪,不如,就叫你藍純吧,好嗎?小純?”最終,男子詢問道。
藍純,藍純。。。從現(xiàn)在開始,她不再是白夭夭,而是——藍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