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車上,老頭打了個飽嗝,哼起了小曲。石頭坐在后面,老頭從后視鏡里瞅了他幾眼。
“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有什么不對勁嗎?”老頭問道。
“那倒沒有,只是你上廁所的時間長了點?!?br/>
老頭嘆了口氣,“唉,老了,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最近幾年前列腺好像不太好?!?br/>
石頭咬著牙,“前列腺問題倒不大,怎么剛才連靈魂都消失了,是不是屏蔽了我的感知。”
“你看你,就這點事,剛才就是拉不出來,傻了吧唧的干站著被你感知到多難為情,所以……哎,對了,你怎么連我這個老頭上個廁所都要感知一下?”
“我不就是怕你老了,腿腳不利索了,萬一摔倒來個腦中風,半身不遂的那可如何是好?!?br/>
“哦,那我得謝謝你了。”老頭有些不快。
“謝倒不用,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剛才對老板娘用了魂力沒有?”
“沒有?!崩项^搖搖頭,突然又反應過來,“怎么你剛才都瞧見了?”
“你是沒瞧見,只是那老板娘自從你去上廁所后,她的動作很古怪?!?br/>
老頭心道:竟忘了這茬,只屏蔽了自己的靈魂,那老板娘卻被這小子發(fā)現(xiàn)了。
“我好像看到老板娘扶在墻上,撅著屁股……”
“嗨,甭說了,我認了??蛇@都是你情我愿,你小子也管得太寬了吧?!?br/>
“我只是奇怪,你這大把年紀,她怎么會……”
“得了,得了,這么說,她應該找你是吧。笨蛋,這一溜飯店都開在國道旁,靠的就是些開車的,里面總有些不三不四,只要給錢就行?!?br/>
“那你給錢了嗎?”
“給了?!?br/>
“給了多少?!?br/>
“一般這里兩三百,要看人看姿sè的嗎?”
“那你給了多少?”
老頭怒了,“你到底有完沒完,又不是你的錢。”
“我只是問問,發(fā)什么火啊,來喝一口?!笔^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老頭。
“不喝?!崩项^似乎還生氣著。
石頭打開瓶子,“其實,我對那種事一直不懂,就像……,怎么說呢?就是好奇吧。所以才想問問。小時候在孤兒院的電視里看過,那時候覺得一點都不好看,兩個光溜溜的身子滾來滾去,翻來覆去就這幾個畫面。但是當時我們的院長卻樂此不疲,一個帶子能看十幾遍。我想那肯定是原因,只是我太小不懂?!?br/>
石頭喝了一口水,繼續(xù)道:“等我學了些字,看到在那些破爛書里時常會有那種事的描寫,才知道這種事在書里也有。對我來說,書里寫的絕對要比電視上要好,電視上看來我是毫無興致的,可在書上我就覺得有種感覺,就像在孤兒院里爭搶一個肉包子的感覺?!?br/>
老頭開著車,沒有說話,他覺得石頭有時候說話比他還老氣橫秋,有時候又幼稚的可笑。
“當我從書上漸漸知道那種事是人的本能,是繁衍地需要,我卻更加迷惘。比如你剛才做的是繁衍的需要嗎?我想不是?!崩项^臉好像在抽筋。“那么就是本能,我想也許是的。但那老板娘是本能還是需要繁衍呢,應該都不是,她需要的是錢。錢是出于本能之外的另一種需要。書上說,女人的第一次很珍貴,珍貴到可以為了它寧可失去生命,書上又說用錢還是可以買到第一次的。于是我又糊涂了,第一次與第二次有什么不同嗎?為了第一次可以用生命去捍衛(wèi)可是為什么錢又可以買到第一次呢?”
老頭拿出一支煙拋給石頭,自己點上一支,“石頭,你說的話亂七八糟,聽不懂?”
石頭拿過老頭的打火機點上煙,“我也糊涂,可有一次在大街上我看到有兩只狗在光明正大地干著那種事,我就想通了?!?br/>
“哦,想通什么了?”老頭來了興趣。
“因為人比狗有錢。”
老頭一想也對,錢是混蛋,人比狗就多了那點混蛋。這混蛋越多就越她媽混蛋,越他媽的混蛋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混蛋。想到此,老頭脫口而出:“混蛋,一千混蛋。”
“一千塊吧?!笔^抽了口煙,淡淡地問道。
“媽的,先前一千還不肯呢,她以為她下面是是金鑲玉啊?”
“然后呢?”
“然后我直接砸出一千,你愛要不要,老子也愛干不干?!?br/>
“她還是不肯嗎?”
“不肯個毛,兩眼都放光了,老子就把她摁在墻上……”
“說啊,怎么不說了。”
老頭傻了,他全說出來了。老頭抽了一口煙,硬著脖子,“怎么地,我花地我自己的錢?!?br/>
石頭把煙頭彈出窗外,冷笑了一聲,“我能把你怎么地,如果我有錢,我讓你去干??墒俏蚁肫鹆伺肿印保^的聲音漸漸加重,“你讓他去外打工,給了他兩千塊錢,我還替胖子感激你來著??赡闼麐尩膭偛乓环侄噻娋腿映鋈ヒ磺K,就一分多鐘,真大氣呀?!?br/>
“三分鐘應該有吧。”老頭低聲說道。
石頭恨不得上去就給他一巴掌。
“我也是為了鍛煉胖子嗎。年輕時吃點苦老了才能享點福,以后到了我這歲數(shù),說不定比我還闊綽?!闭f著老頭呵呵的笑了起來。
石頭白了他一眼,這死老頭臉厚地泥墻似的,刮一層又一層。
車子轉(zhuǎn)過紅綠燈,石頭已遠遠看見一棟白藍sè的大樓,老頭指了指?!暗搅?,就是那里,我們先把車停在前面超市停車場。待會兒走過去,盡量保持低調(diào)?!笔^點點頭。
停完車子,老頭推著石頭走到了公安局門衛(wèi)處。
“請問局長辦公室在幾樓?!崩项^問道。
“你們干什么的,有身份證嗎?”一個中年男子拉開窗門問道。
“那算了,我們先進去吧。”老頭推著石頭進了院子。那個中年男子還呆呆地看著窗外,眼都不眨一下。
剛過中午,人不多,有幾個穿制服的好像剛吃完飯回來,有一個還叼著牙簽。
“石頭,也許來得太早了,局長不在?!?br/>
“你們找局長什么事。”一個jǐng察剛好經(jīng)過,石頭看見他肩膀上有兩天杠和三顆銀sè的星星。
“你是……”
“噢,我是刑偵隊的。”
“石頭,控制他?!崩项^給石頭傳音道。
石頭一閉眼,那個jǐng察身子晃了一下,勉強站住了,可眼神卻變得木然,空洞的看著石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