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字畫丟了,楚家沒幾個人會在乎??梢墙渲?,楚正梁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小偷找出來,挫骨揚灰。
楚萱萱知道戒指對楚正梁的重要性,急忙開口支招:“爺爺,家里不是有監(jiān)控嗎?調(diào)出來看看是什么人進(jìn)了咱們家?!?br/>
楚正梁道:“已經(jīng)讓管家去調(diào)了。只是,外面有監(jiān)控,屋子里面卻沒有?!?br/>
一聽他這話,幾人都愣了一下。
楚家家大業(yè)大,很注重安全,別看楚宅安靜,實際上這周圍安排的防護(hù)措施不少,而且還安了監(jiān)控。
按理說,有小偷進(jìn)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進(jìn)來,也逃不過監(jiān)控。
沒有哪個小偷會傻到來楚家偷東西。
而屋子里面,卻因為隱私問題,根本沒有安監(jiān)控。
比起外面的小偷,明顯是出了內(nèi)賊的可能性更大。
柳煙如的視線下意識移到了被召集起來的傭人身上。
這下她明白楚正梁為什么要把傭人都叫過來了。他是懷疑,偷戒指的賊就在楚宅之中。
傭人們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一個個臉色蒼白,生怕牽連到自己。心里不停在期盼,但愿監(jiān)控能拍下那個賊的身影,否則,說不準(zhǔn)這事就砸他們頭上了。
不過一會,管家回來,在眾傭人期盼的眼神中,開口道:“老爺,監(jiān)控上沒有異常?!?br/>
這意思就是,賊不是外來的。
傭人之間有幾個心態(tài)不好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掃視過周圍的同伴,祈求那個賊能識相點,趕緊出來,不要連累了他們。
在眾人的眼神逼視下,人群中一個小姑娘顫巍巍舉起了手。
楚正梁立馬覺察到,“你,有什么話說?”
眾人一見有了出頭鳥,急忙連躲帶推把小姑娘推到了最前方。
楚正梁帶有壓迫性的眼神落在小姑娘身上,嚇得她不住哆嗦。
“你想說什么?”
小姑娘視線轉(zhuǎn)向柳煙如,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半天,才開口道:“我,我有線索。”
“說?!背貉凵耦D時瞇了起來。
“我,我先說好,只是猜測,并不一定,我的猜測就是正確的。如果出了事,我可不負(fù)責(zé)?!毙」媚镎f完這番話,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完就不敢再開口,小心翼翼地看著楚正梁,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往柳煙如身上瞥。
楚正梁語氣微緩,安撫小姑娘:“只要是實話,不是憑空污蔑,出了事也不需要你負(fù)責(zé)。”
“我昨天半夜,尿急,然后樓下廁所有人用,我就上了二樓。”說道這里,小姑娘膽怯地看了看沙發(fā)上坐的幾人。
楚宅的二樓三樓,一般傭人都是不允許上去的,只有固定幾個比較得主人信任的,才能在固定時間上樓打掃衛(wèi)生。
而小姑娘半夜偷偷上了二樓,顯然是壞了規(guī)矩。
“這事不追究你的責(zé)任,繼續(xù)。”楚正梁沉聲。
小姑娘得了豁免權(quán),這才大膽開口:“我在樓梯拐角撞到了少夫人?!?br/>
此言一出,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柳煙如身上。
柳煙如這才知道這個姑娘就是她晚上撞到的那個傭人,卻沒想到,小姑娘懷疑到她身上了。
“你有什么想說的?”楚正梁陰沉著一張臉轉(zhuǎn)過頭問柳煙如,顯然是不肯只聽小姑娘的片面之言。
還不等柳煙如開口,楚辭急忙開口為她辯解:“爺爺,煙如不可能做這種事?!?br/>
“東西沒找出來之前,誰都是懷疑對象。”
此刻的楚正梁收起了往日里對著柳煙如的和藹表象,定定地看著她。
柳煙如頓時心下一涼。
就是這樣,她對楚家的人來說,終究是外人。
平時還能裝的其樂融融的樣子,可一道出事,有一點點苗頭,她都會是被懷疑被針對的那個。
之前蔣馨蘭吐血是這樣,現(xiàn)在又是這樣。
柳煙如眼神微冷,平靜道:“昨晚我去上廁所?!?br/>
“你和哥哥的臥室里面就有廁所,為什么半夜出來上?”楚萱萱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出聲質(zhì)問。
“我和你哥吵架,昨晚分房睡,我睡的客房。”柳煙如不緊不慢地解釋。
她相信,清者自清,所以,被誤會她也一點都不急。
楚萱萱轉(zhuǎn)頭去問那個小姑娘:“把你昨晚看見的都說出來,一點細(xì)節(jié)都不能露?!?br/>
這樣子,分明還是懷疑她。
柳煙如瞬間覺得好累。
楚萱萱從一開始就不接受她,認(rèn)為她搶了屬于燕夏的位置。處處針對,也從來沒有相信過她。
楚正估計也是把她當(dāng)成一個外人,因為知道楚辭和燕夏的過去,所以默認(rèn)楚辭把她當(dāng)成替身。
而楚辭……
她對于楚家的這些來說,只有兩個作用:替身,還有就是安撫蔣馨蘭。
多諷刺。
柳煙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楚辭見狀,皺了皺眉,起身坐到了柳煙如身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意為安撫。
柳煙如看見楚辭,心里因為他的信任而微微泛著暖意的同時,心里又極其不是滋味。
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楚辭做出這種事,如果一如既往地對她冷淡,她一定不會對這個楚家有任何留戀,想盡辦法離開這里。
而正是因為楚辭時不時帶給她的暖意,她心里根本沒辦法抗拒,更沒辦法說服自己討厭他,遠(yuǎn)離她。
柳煙如抽出被楚辭握住的手,撇開眼神不看他。
哪怕她貪戀,舍不得,她不想再接受楚辭的善意了。
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脫離楚家。
小姑娘把昨晚的事情經(jīng)過仔仔細(xì)細(xì)地說了出來。
楚萱萱瞇了瞇眼,直接道:“爺爺,柳煙如身上嫌疑很大,您不妨……”
楚辭厲聲打斷:“楚萱萱,你這么多年的教養(yǎng)都學(xué)進(jìn)狗肚子里了?”
“哥,這跟教養(yǎng)有半毛錢關(guān)系?柳煙如昨晚行為異常,我懷疑她,這是很正常的吧?”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她不可能做那種事。她是我的妻子,我給她名下劃的資產(chǎn),買一屋子戒指都綽綽有余。她沒有作案動機(jī)。”
楚萱萱無言以對,抿了抿唇,直接對楚正梁道:“爺爺,雖然柳煙如沒有作案動機(jī),但目前只有她一個人行為異常,您應(yīng)該好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