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想著剛剛老太太的神態(tài),瑾瑜便有些焉焉的,松蘿見裝并不敢出聲打擾,今日的小姐格外的奇怪,早上才挨的訓(xùn),松蘿卻是記得清楚的。
“小姐~”
瑾瑜正出神,卻不想松蘿站在瑾瑜的身側(cè),小心的喊了一聲,提醒著,瑾瑜瞇了瞇眼睛朝前看去。
只見不遠處,聽雨軒的門口芙蓉花樹下,站著一個俏麗的粉衣女子,見她過來,已經(jīng)帶著身后的丫鬟急急的朝著她這邊走來,身后的秋水朝她搖了搖頭。
顯然是不知道悅姐兒來此的目的,倒是瑾瑜也沒有想過秋水能打聽出來,畢竟秋水腦子里總是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
“姐姐剛從祖母哪兒回來嗎?我剛本想也去給祖母請安的,但是聽說祖母病了,便不好意思打擾了?!?br/>
六年不見,程瑾悅今年已經(jīng)是十三歲了,雖然只比瑾瑜小一歲,但是身形上卻是看不出的。
悅姐兒長的豐碩,小小的一張瓜子臉,卻是有著一具傲人的身材,所謂前凸后翹,恐怕就是如此吧。
此刻才是二月底的天,悅姐兒已是穿了抹胸云菲妝花緞織彩百花錦衣羅裙,面前走近了看,還能看出一個不淺的瑩白色溝兒。
瑾瑜自是知道悅姐兒話中的真假,程府現(xiàn)在還有誰會想著到松鶴院來請安的呢,悅姐兒這話,只不過說的好聽,真正來找的,怕是她了吧!
“祖母剛睡下,妹妹下次去罷!”
程瑾悅見瑾瑜似乎不想說話,長長的睫毛遮蓋了眼底的諷意,面上卻是笑意盈盈,一臉的討好。
“那還真是不巧呢,那姐姐,我能到你屋里去坐會兒嗎?”
說著,瑾悅便直接拉過了瑾瑜的手,看起來十分親近的樣子,面上絲毫不顯之前的齷齪。
瑾瑜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瑾悅低笑了一下。
試圖將手從她的手中掙開,無奈,程瑾悅大小便練功,力氣又豈是瑾瑜能比的?
身后站著的松蘿和秋水暗暗的看著發(fā)急,自家小姐小的時候可是吃過眼前這人虧的,此刻這般,她們卻是不能明著出手。
何況,十一小姐的身后似乎也帶了兩個武功不弱的婢女呢!
見掙脫不開,瑾瑜倒是不急,只淺笑著,帶著瑾悅進了屋子的偏廳,并沒有帶入內(nèi)室的意思。
程瑾悅見此,只笑了笑。
她知道,不能逼急了她,幾年不見,她暫時還不能肯定瑾瑜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
聽雨軒除了廚房和三等做灑掃類的丫鬟,伺候的就只有四個。
松蘿和秋水是貼身的婢女,一般出門或者有什么事都是帶著她們兩兒的,還有兩個是之前從人牙子手上買來,瑾瑜覺得不錯的,一個叫桃枝,一個叫芳芽。
這兩個二等的丫鬟平常幾乎都是守著聽雨軒前欄出的門口,沒什么事兒幾乎不會進內(nèi)院。
除了每日遞個水,端個飯的,瑾瑜一般并不讓她們近前伺候。
松鶴院已經(jīng)許久不曾來客了,聽雨軒更是,所以,這次程瑾悅來,松蘿便安排她兩端茶倒水,在門外伺候著。
兩人自是歡喜不提。
瑾瑜喜歡喝果茶,那種淡淡的果香,回味悠長的那種,所以,當?shù)紫碌娜苏逋瓴柰顺鋈ズ蟆?br/>
便十指芊芊的,端起茶抿了一大口。
被杯子蓋住的眼簾,放下杯子的時候,還見著程瑾悅在對著那杯茶皺眉。
見瑾瑜看她,也并不覺得尷尬,索性放了手,細細的朝著瑾瑜打量著。
瑾瑜隨了趙氏,生的嬌小,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四了,可站在程瑾悅的眼前,卻和一個沒長開的十歲丫頭一般。
見此,瑾悅壓住心底的喜悅,無意識的,端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感覺到嘴里的甜意,皺緊的眉頭才漸漸的松開。
其實,一開始看瑾瑜,是先注意她的身段的,因為實在是嬌小,但是當你仔細打量她的眉眼時,便又會覺得驚訝。
瑾瑜的臉生的小,只巴掌大小,一雙剪水雙瞳更是漂亮的如同寶石一般,瑾悅的皮膚十分的嫩,像是能掐出水來一般,又像那剛熟的蜜桃,臉上一層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
見過了她的臉,便會驚艷的忘記了其他,只覺得,墨水畫中的人大概是如此。
程瑾悅臉上有些不好看了起來,但是想著,現(xiàn)在的男人或許可能更為喜歡自己這般豐碩的,便自動將眼神從瑾瑜的臉上移開。
程瑾悅這次來本就沒有想過能和程瑾瑜拉進多少關(guān)系,得到她的信任,畢竟,她覺得,瑾瑜肯定還記得當年她推她只事。
所以,便只略微坐了一會兒,直到傍晚的時候便又來了。
這次卻是帶足了禮物和吃的,似是和她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親熱的差點晚上要留下來和瑾瑜一起睡,只忍著沒讓松蘿和秋水將她扔出去。
倒是程瑾悅似是有自知之明,見瑾瑜連臉上的笑意的維持不住了,這才帶著人大步的走了,走時,還留下話來,說是明天還會再來。
走出了松鶴院,青竹見自家小姐還依舊側(cè)轉(zhuǎn)著身看向那院子的方向,院門外的燈籠隨著風一晃一晃的,里面的燈也隨著一明一暗的。
見程瑾悅不說話,青竹討好的說道:
“小姐,那七小姐也太目中無人了罷,現(xiàn)在府中還有誰會像小姐您這般好心過來看她,她倒好,連待客之道都不會!”
程瑾悅原本散漫的目光漸漸的聚焦,只等著那盞燈籠,眼睛閃閃發(fā)亮。
聽到青竹的話,只輕蔑的一笑,隨即附和道:
“是呀,待客之道都不會,連我家青竹都不如呢!”
身后的青竹見小姐認同她的話,自是高興了起來。
只是見程瑾悅轉(zhuǎn)過身來,仔細的打量著她。
青竹臉上的笑,被瑾悅直勾勾的目光盯著越發(fā)的僵硬,旁邊的清音見狀,只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蓋住了她嘲諷的冷笑。
青竹被程瑾悅盯的發(fā)毛,可是卻不敢說半個字,只微屈著的身體,輕微的發(fā)抖著,良久,程瑾悅才幽幽的開口道:“既然你這般懂規(guī)矩,不若我將你賜給姐姐,你也好好教教她?”
程瑾悅說話的聲音極輕,可饒是如此,依舊讓青竹嚇的立馬跪了下來,路上的細碎石子直直的扎進了膝蓋的肉里,卻并不敢喊疼。
“小姐饒命,女婢只想跟在小姐身邊,求小姐成全奴婢吧!”
說著,便用力的磕起頭來,只是幾下下來,額頭只是沾染了細碎的沙石,卻并不見紅,程瑾悅好笑的看著這一幕。
轉(zhuǎn)身,看也不看青竹,便領(lǐng)著清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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