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沒想到他不假思索便直接出聲拒絕,“為何不行?”
“上報嘉獎的信件早已送出,不出三日,封賞的詔書便會送達建州,你若在此時辭軍,將皇威與朝廷置于何地?”寧士臣知道自己的口氣過于嚴厲,又放低聲道:“簡校尉思念家鄉(xiāng),思念親人本王可以理解,但朝廷法度在前,皇權(quán)更不是輕易可以侵犯的,若你執(zhí)意此時離軍,只怕也要連累你的干娘,甚至是村中的百姓也難逃懲處。”循循善誘,只盼他放棄此念。
“??!”簡云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嚴重,這本是她一人之事,怎能牽扯上這么多人呢?
越溪人也只是天下一游醫(yī),雖豪門貴族的朋友有一些,但也是對朝廷規(guī)矩不甚了解,聽了此言,也暗道怎未事先探聽明白,若真是影響了云子的家人,她定是不愿的。
“簡校尉不明其中道理也是情有可源,本王就當從未聽說過,你也休要再提此事了。”
“這……我……”簡云本是一心一意要離開軍隊去尋找身世之迷,希望有朝一日還能與親人相聚,卻不想一切竟都是空談,難道她真要以一女子身份藏在軍中一輩子么?
“難道云子就只能一輩子呆在軍中了么?”越溪人不可置信。
寧士臣一愣,笑道:“這天下有誰會是一輩子呆在軍中的,本王的意思是,簡校尉在這朝廷例行嘉獎的特殊時候不宜辭軍?!?br/>
“啊……是這樣??!”
“本王能夠理解簡校尉的心情,這樣吧,大戰(zhàn)已勝,你又有傷在身,需要時間休養(yǎng),在接了朝廷詔書之后,本王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回鄉(xiāng)養(yǎng)傷和親人團聚,三個月之后,到青州虎烈營本部報道之后,再談此事吧。”青州便是青國都城,有上千年的歷史,青國之名也是由此而來。
簡云與越溪人相視一眼,也只能暫時接受這個條件了,三個月,也還是有希望弄清一切的。
“即如此,末將謝過王爺?!睘榱吮卸Y,簡云特意強撐起一邊肩膀,又要避免扯動傷口,真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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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士臣為能留住她,也算使盡了苦口,這一輕松下來,便無意之下瞧見她肩部簿衣略略扯開,露出后頸,那處的線條柔和優(yōu)美,白凈如玉,攝入眼中,竟讓他再也移不開目光。
青國宏德三年的七月,朝廷發(fā)布嘉獎詔書,為此次建州之戰(zhàn)的所有有功之臣褒獎,虎烈軍主帥寧士臣已有王爺之尊,位級是無法再升了,賞賜的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倒是一大堆。
寧士臣并不在乎賞賜多少,這些東西雖然珍貴,卻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他千留萬留,還是沒有留住一心要離軍的簡云,就在三日前,在他傷勢略好,已能下地活動之后,與越溪人一同離開了建州。
他還記得當初曾十分不恥他的逃軍行為,可是沒有想到在半年之后,意還是留不住,看來那簡云是真心不想留在軍中,可他心細縝密,雖無學(xué)過兵法的跡象,卻可現(xiàn)學(xué)活用,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失他如失之一臂。雖然簡云答應(yīng)三月之后到青州報道,只怕到時再留她就不易了。
最不講義氣的便是越溪人了,當初是他讓自己好好照顧簡云,如今簡云要離開,他卻是最為高興的人,寧士臣心中納悶,他的兄弟失了建功立業(yè),光耀祖宗的機會,他如何還能這樣高興,渀佛簡云若還留在軍中,便會生不如死一般。
寧士臣回到了青州的王府,正煩燥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