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年前,宋溪失蹤了,這三年來,一直杳無音信。
哪怕,應如星動用了所有資源找她。
很多人都說,她死了。
只有應如星,始終不信。
應如星回到房間沒多久,馮櫻的電話打了過來。
“時靳遠不干,那明天你還去西樓嗎?要是白遠周知道了,恐怕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br/>
按理說,出了這檔子事,應如星要躲著白遠周走。
白遠周睚眥必報,一旦發(fā)現(xiàn)報警的人是應如星,他絕不會鬧著退婚,反而要一點點折磨應如星。
“要去的。”
應如星是越影的學生,現(xiàn)在還沒和公司簽約,她長得漂亮,老師偶爾會推薦她去客串或者幫忙拉拉資源。
西樓這回的小聚,是知名導演紀成在挑人,這也是老師推她去的頭號原因。
雖然白遠周有心查的話,今天是能查出來,但,應如星明天必須鋌而走險。
應家現(xiàn)在的情況不如從前,應父也不會在她身上浪費錢,應如星需要錢,就不能擺爛。
“那你小心點。上回你轉的那筆錢,祁鳴哥已經把那本舊書買回來了,你有空記得修補?!?br/>
“好?!?br/>
馮櫻想了想,又問了句:“對了,時靳遠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時靳遠啊……”
想到男人戲謔從容的模樣,應如星眸光格外明亮,舔舔唇。
“一回生二回熟,他外甥造的孽,他這個舅舅總是要還的?!?br/>
更何況,時靳遠除了年紀大了點,其他可比白遠周強多了。
掛了電話,應如星點開微信,戳了戳時靳遠的頭像。
雙手打字:“今天又是愛時舅舅的一天~”
酒店內,時靳遠腰間圍著浴巾,勁瘦挺拔的身體緩緩落下水珠。
他看著微信里彈出來的消息,薄唇勾了勾。
一旁的蘇京朝看到他這副樣子,挑挑眉:“誰,新……女朋友?”
“沒?!?br/>
想到應如星,時靳遠合上手機,隨手點了根煙,隨口應了句:“一個挺有意思的小孩?!?br/>
小孩?
蘇京朝覺得新奇,時靳遠可不是什么耐心溫柔的男人。
還能有小孩樂意給他發(fā)消息?
蘇京朝沒多問,又說起白遠周的事。
“你外甥那邊用不用我?guī)兔Υ螯c,他這事動靜不大,不過真鬧下去還是要吃虧的。”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br/>
想到應如星,時靳遠頓了下,態(tài)度淡淡的,像是壓根沒把這事放眼里。
這些年,時靳遠對白家的事一向不大關心,倒是白家上趕著親近時靳遠,一旁的蘇京朝也習慣了。
“那成,不過你還是勸勸遠周,他知道了報警的是他現(xiàn)在那個小未婚妻,放了狠話要收拾她?!?br/>
蘇京朝像是想到什么,若有所思道:“說起來,他那個小未婚妻之前就來警察局報過警,說是有個朋友失蹤了,當時哭得慘兮兮的,沒想到現(xiàn)在倒是能折騰。”
朋友失蹤?
時靳遠夾著煙的手指微頓,他瞇了瞇眼,眼底的晦暗閃過。
隔天。
應如星特意收拾了番,準備去西樓。
她下樓的時候,應父正在用早餐,見她準備出門,一副不著家的樣子,不悅地皺了皺眉。
“你今天沒課又出門做什么?就不能學學你姐姐,你姐姐給我們家里長了多少臉,前段時間付教授還夸你姐姐博學廣聞,你媽死了之后,你就成天跟隔壁那老頭子混來混去!”
應家的隔壁是個老宅,荒了很久,幾年前突然有個老頭搬了過去。
應母死后,應如星和老頭漸漸混熟了,偶爾蹭個飯,送個果子。
那老頭平日邋里邋遢的,像是瘋瘋癲癲的流浪漢,應父和應聲聲很看不慣。
“罵我就罵我,沖人家老頭子干什么?”
應如星拿了個雞蛋往嘴里塞,有些不滿,不以為意道:“再說,我不紈绔廢物點,怎么顯得你的寶貝女兒聰慧能干呢?!?br/>
“你!”
應父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既然不著家,就多去陪陪遠周,他今天還打電話問我,想知道你這段時間有沒有什么安排。”
一瞬間,應如星的脊背像是升起層薄汗,如芒背刺般。
她是瘋了嗎,找自己的晦氣?!
“爸,我還有事,先走了?!?br/>
應如星忙咽下嘴里的雞蛋,慌不擇路地開溜。
她路過隔壁別墅時,別墅的門緊閉。
應如星隨手將水果掛在墻上,“嘖,老頭最近挺愛吃橙子的,這袋橙子不知道夠不夠他吃兩天?!?br/>
東西放好,她轉身離開。
過了幾分鐘,別墅內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給我滾!呸!滾滾滾,再來煩我,我就告到時家!讓他們看看時家是怎么教的孩子!”
砰地一聲,門被緊緊合上。
時靳遠頓足在別墅門前,摩挲著手中的玉,眉頭微蹙。
他沉默著,一旁的助理嘆了口氣。
“時總,景小姐失蹤多年,景老先生也是愛孫心切,才會遷怒于您,畢竟景小姐是景老先生唯一的女兒……”
當年,景小姐也真是驚才絕艷。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導致失蹤,恐怕現(xiàn)在又多了個和景懷先生一樣的傳奇,他家先生也不會……
時靳遠卻沒再多說什么,只淡淡吩咐了句:“走吧,去西樓?!?br/>
就在時靳遠的車遠去時,一道身影從角落里蹦了出來。
應聲聲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心跳得飛快,眼底的疑惑漸深。
時靳遠。
位高權重、只手遮天的時家繼承人。
他怎么會和隔壁那個糟老頭子有聯(lián)系!
西樓,觥籌正交錯。
應如星剛到,紀導的助理就很客氣地將她請了過去。
他打量了眼應如星,神色滿意。
“應同學,是吧?”男人目光閃爍:“我們一會兒要選角面試,需要統(tǒng)一換上服裝,您不介意吧?”
“可以。”
應如星沒什么意見。
試戲換裝這一套,并不少見。
導演要看的不只是演技,還有人物和角色的匹配度。
只是,當助理拿出衣料輕薄的貓咪裝遞給她時,應如星臉色微變。
她瞇了瞇眼:“安助理,你確定這是紀導讓我們換的衣服?”
男人笑了下,意味深長道:“小姑娘,剛入這一行吧。今天來了多少投資人和名導,但凡你讓里頭的哪位滿意了,別說一個小角色,女主角又算什么呢。”
原來是這種選角。
應如星眼里掠過絲冷意。
然而,面上她接過衣服,神色乖巧。
“您說的是,我這就去換?!?br/>
男人這才滿意。
應如星換上貓咪裝,藏在人群里,跟著安助理踏入包廂。
然而,她剛踏入包廂內,余光就掃見坐在角落里的時靳遠。
她當場驚在了原地。
時靳遠怎么會出現(xiàn)在西樓?!
剛巧,屋內紀導看了眼時靳遠,笑著開口。
“時總還是頭一回參與我們的選角,這是我們劇中的貓女,時總覺得哪個貓女更好?”
時靳遠犀利目光興致缺缺地掃了眼,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打算選人時,他的目光停在了應如星身上,瞇了瞇眼。
“過來。”
應如星硬著頭皮,緩步朝時靳遠走過去:“時先生。”
見時靳遠選定了人,眾人也紛紛朝應如星看過去。
等到看清應如星的臉,不少人都被驚艷。
時靳遠沒說話,只是瞇著眼,拍了了拍腿,嗓音慵懶低沉。
“小貓咪,坐到我的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