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了沒？”老板叉著腰問。

    “正在打?！?br/>
    老板伸出肥碩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客戶資料。通常來說，我們每撥一個電話，都會在客戶姓名旁用鉛筆打上一個鉤。老板拿的那張資料上，只有一個鉤，這下我慘了。

    啪的一聲，老板把資料拍在桌上。他指著墻上的時鐘，對我吼了起來，“半小時才打一個電話？你腦子里整天在想什么？”說著，還用他那根粗短的食指戳我的腦門，“公司請你來不是讓你當(dāng)少爺?shù)?！”他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我卻不敢回避。這下完了，這個月的工資肯定被扣光了。

    老板氣勢洶洶地走回他的辦公室。周圍的同事都看著我，我卻把視線放在雪兒那里。她也正看著我，用唇語說了句“Sorry”，我不想過度難堪，就擠出一絲苦笑，什么也沒說。當(dāng)我剛把臉轉(zhuǎn)回來時，老板又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只見他帶出一份報紙，使勁摔在桌上。他的食指戳著報紙上的那條新聞，“去做個化驗，看看你是不是百億富翁家的公子。如果不是，你要么在這里好好干，要么就給我滾蛋！”老板罵完我，也不忘罵大家，“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公司從來不缺人手，誰不想干現(xiàn)在就跟我說！”

    我起身向老板鞠躬。

    待這個死胖子走了以后，雪兒想要過來安慰我，卻被我的眼神制止了。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視線落在新聞的標(biāo)題上“百億富豪臨終尋子”。報道上的一段文字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段很惹眼的信息，指的是上回說百億富豪的孩子里有罪犯這件事，純屬子虛烏有，后面是特此更正之類的話。

    呵，像我這樣的人，有份工作混口飯吃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百億富豪？天下孤兒豈止我一人？這種富貴命怎么會輪到我頭上。在老板沒有發(fā)瘋之前，趕緊開工才是正事。

    對照客戶資料，我一一撥通他們的電話，也被其中的客戶輪番罵了幾次。面前的“小山”消滅了一半，午休的時間也到了。雪兒第一個也是唯一個跑過來安慰我的人，她一個勁地向我道歉。

    “和你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工作馬虎。”我看著飯盒里的蛋糕，“去吃飯吧，蛋糕就當(dāng)餐后甜點好了?！?br/>
    “好啊?！?br/>
    出了公司的大門，我們在街邊隨便找了家拉面館入座。雪兒沒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看來她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那種女生。用餐期間，有不少客人都在看她，還有人想用手機偷拍，都被我瞪眼制止了。

    兩位食客的談?wù)撘鹆宋业淖⒁?，他們在談?wù)摪賰|富翁的話題。其中一個人說：“這富豪怎么連個照片都沒登？”另一人回答：“這有什么奇怪的。真正有錢的人都很低調(diào)，只有暴發(fā)戶才會高調(diào)?！毕惹暗娜擞终f：“如果我是他兒子就好了?！蓖樾χ貞?yīng)，“可以啊，你只要去醫(yī)院檢測DNA，化驗結(jié)果確認(rèn)你是他兒子，你就爽翻啦！”

    “龍哥?！毖﹥涸诮形?，“你既然是孤兒，可以去試試看啊。”

    “試什么？”

    “親子鑒定?！?br/>
    我笑了起來，嘴里的面差點嗆進肺里，“別拿我開心好不好，我的命自己最清楚。百億富翁的兒子？哈哈，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啊?！?br/>
    “不去試一試怎么知道，萬一這概率真的被你撞到了呢？”

    “算了吧，我還是少惹點麻煩比較好。”我喝了幾口湯，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角，走向柜臺的結(jié)賬處，“兩碗拉面，多少錢？”

    “十二塊?！?br/>
    “怎么漲價了，上周還是五塊一碗啊。”

    “金融危機嘛，老弟。”

    付錢的時候，我沖雪兒微微一笑。當(dāng)我把頭轉(zhuǎn)回面館老板這里時，隱約感覺剛才一瞬間好像看見一個似曾見過的身影。我看著外面，試圖尋找剛才發(fā)現(xiàn)的目標(biāo)。在麥當(dāng)勞旁邊站著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子，此人身體很結(jié)實……是他！正是那天跟蹤我的男人！

    這次，我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正色看著他。沒錯，就是他！他也正看著我，而且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這人究竟想干什么？趁著街上人多，今天我非得問個清楚不可。不等店家找錢，我就沖出拉面館，直奔對方而去。

    “龍哥，你去哪兒？”雪兒在后面叫我。

    我什么都沒說，反而加快前進的步伐。讓我意外的是，對方見我沖他而去，轉(zhuǎn)身推門進入麥當(dāng)勞。想跑嗎？我快步上前，推開麥當(dāng)勞的大門。與此同時，店內(nèi)的工作人員對我彎腰鞠躬，“歡迎光臨！”

    這是間較大的麥當(dāng)勞店，我站在門口環(huán)顧四周，并沒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躲進洗手間了吧？我徑直走向洗手間，里面只有一位工作人員在做清潔工作，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客人。莫非對方上了二樓？不對，我進門之前沒發(fā)現(xiàn)有客人上樓，倒是見到幾個白領(lǐng)下樓。對了，側(cè)門！我連聲致歉擠過人群，迅速推開側(cè)門，可惜完全找不到對方的影子。難道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中年人嗎？雪兒說我間隙性失憶，那僅僅是她說的一種可能，間隙性失憶并不代表會產(chǎn)生幻覺吧？我確實見到這個男人，這不會有假。仔細(xì)想想，那個墨鏡男一定趁我去洗手間之前就從側(cè)門開溜了吧！

    在人群中，我見到雪兒嬌小的身影，她正伸長脖子四處找我。

    “真抱歉，因為剛才有點內(nèi)急，拉面館又沒有洗手間，所以……呵呵?！蔽揖幜艘粋€謊言搪塞過去。

    “看出來了，你是挺急的*。”雪兒捂嘴一笑，“龍哥，把你的手機號給我吧，這樣方便找你?！?br/>
    “呃，我的手機……”我摸著口袋，今天上班根本就沒帶手機。那晚落水后手機就報廢了，我一直沒買呢，“我的手機有點問題?！?br/>
    “是因為那天救我的關(guān)系嗎？”她還不算太笨，“這樣好了，明天我賠一部給你。”

    “不用破費。你又沒工資，我買部山寨機可以湊合用?！蔽也幌肱c她在這個話題上爭執(zhí)下去，于是說道，“趁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關(guān)于業(yè)務(wù)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br/>
    “好啊。”

    這一回，我沒有在意雪兒甜美的笑容。墨鏡男子的再度出現(xiàn)讓我有點魂不守舍。他到底是誰？為何幾次三番的跟蹤我？

    “電話打了沒？”老板叉著腰問。

    “正在打?！?br/>
    老板伸出肥碩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客戶資料。通常來說，我們每撥一個電話，都會在客戶姓名旁用鉛筆打上一個鉤。老板拿的那張資料上，只有一個鉤，這下我慘了。

    啪的一聲，老板把資料拍在桌上。他指著墻上的時鐘，對我吼了起來，“半小時才打一個電話？你腦子里整天在想什么？”說著，還用他那根粗短的食指戳我的腦門，“公司請你來不是讓你當(dāng)少爺?shù)模　彼f話的時候，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我卻不敢回避。這下完了，這個月的工資肯定被扣光了。

    老板氣勢洶洶地走回他的辦公室。周圍的同事都看著我，我卻把視線放在雪兒那里。她也正看著我，用唇語說了句“Sorry”，我不想過度難堪，就擠出一絲苦笑，什么也沒說。當(dāng)我剛把臉轉(zhuǎn)回來時，老板又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只見他帶出一份報紙，使勁摔在桌上。他的食指戳著報紙上的那條新聞，“去做個化驗，看看你是不是百億富翁家的公子。如果不是，你要么在這里好好干，要么就給我滾蛋！”老板罵完我，也不忘罵大家，“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公司從來不缺人手，誰不想干現(xiàn)在就跟我說！”

    我起身向老板鞠躬。

    待這個死胖子走了以后，雪兒想要過來安慰我，卻被我的眼神制止了。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視線落在新聞的標(biāo)題上“百億富豪臨終尋子”。報道上的一段文字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段很惹眼的信息，指的是上回說百億富豪的孩子里有罪犯這件事，純屬子虛烏有，后面是特此更正之類的話。

    呵，像我這樣的人，有份工作混口飯吃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百億富豪？天下孤兒豈止我一人？這種富貴命怎么會輪到我頭上。在老板沒有發(fā)瘋之前，趕緊開工才是正事。

    對照客戶資料，我一一撥通他們的電話，也被其中的客戶輪番罵了幾次。面前的“小山”消滅了一半，午休的時間也到了。雪兒第一個也是唯一個跑過來安慰我的人，她一個勁地向我道歉。

    “和你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工作馬虎?！蔽铱粗埡欣锏牡案?，“去吃飯吧，蛋糕就當(dāng)餐后甜點好了。”

    “好啊。”

    出了公司的大門，我們在街邊隨便找了家拉面館入座。雪兒沒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看來她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那種女生。用餐期間，有不少客人都在看她，還有人想用手機偷拍，都被我瞪眼制止了。

    兩位食客的談?wù)撘鹆宋业淖⒁?，他們在談?wù)摪賰|富翁的話題。其中一個人說：“這富豪怎么連個照片都沒登？”另一人回答：“這有什么奇怪的。真正有錢的人都很低調(diào)，只有暴發(fā)戶才會高調(diào)。”先前的人又說：“如果我是他兒子就好了?！蓖樾χ貞?yīng)，“可以啊，你只要去醫(yī)院檢測DNA，化驗結(jié)果確認(rèn)你是他兒子，你就爽翻啦！”

    “龍哥。”雪兒在叫我，“你既然是孤兒，可以去試試看啊?！?br/>
    “試什么？”

    “親子鑒定。”

    我笑了起來，嘴里的面差點嗆進肺里，“別拿我開心好不好，我的命自己最清楚。百億富翁的兒子？哈哈，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啊?！?br/>
    “不去試一試怎么知道，萬一這概率真的被你撞到了呢？”

    “算了吧，我還是少惹點麻煩比較好?！蔽液攘藥卓跍淹敕畔?，擦了擦嘴角，走向柜臺的結(jié)賬處，“兩碗拉面，多少錢？”

    “十二塊?！?br/>
    “怎么漲價了，上周還是五塊一碗啊?！?br/>
    “金融危機嘛，老弟。”

    付錢的時候，我沖雪兒微微一笑。當(dāng)我把頭轉(zhuǎn)回面館老板這里時，隱約感覺剛才一瞬間好像看見一個似曾見過的身影。我看著外面，試圖尋找剛才發(fā)現(xiàn)的目標(biāo)。在麥當(dāng)勞旁邊站著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子，此人身體很結(jié)實……是他！正是那天跟蹤我的男人！

    這次，我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正色看著他。沒錯，就是他！他也正看著我，而且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這人究竟想干什么？趁著街上人多，今天我非得問個清楚不可。不等店家找錢，我就沖出拉面館，直奔對方而去。

    “龍哥，你去哪兒？”雪兒在后面叫我。

    我什么都沒說，反而加快前進的步伐。讓我意外的是，對方見我沖他而去，轉(zhuǎn)身推門進入麥當(dāng)勞。想跑嗎？我快步上前，推開麥當(dāng)勞的大門。與此同時，店內(nèi)的工作人員對我彎腰鞠躬，“歡迎光臨！”

    這是間較大的麥當(dāng)勞店，我站在門口環(huán)顧四周，并沒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躲進洗手間了吧？我徑直走向洗手間，里面只有一位工作人員在做清潔工作，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客人。莫非對方上了二樓？不對，我進門之前沒發(fā)現(xiàn)有客人上樓，倒是見到幾個白領(lǐng)下樓。對了，側(cè)門！我連聲致歉擠過人群，迅速推開側(cè)門，可惜完全找不到對方的影子。難道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中年人嗎？雪兒說我間隙性失憶，那僅僅是她說的一種可能，間隙性失憶并不代表會產(chǎn)生幻覺吧？我確實見到這個男人，這不會有假。仔細(xì)想想，那個墨鏡男一定趁我去洗手間之前就從側(cè)門開溜了吧！

    在人群中，我見到雪兒嬌小的身影，她正伸長脖子四處找我。

    “真抱歉，因為剛才有點內(nèi)急，拉面館又沒有洗手間，所以……呵呵?！蔽揖幜艘粋€謊言搪塞過去。

    “看出來了，你是挺急的*?！毖﹥何孀煲恍?，“龍哥，把你的手機號給我吧，這樣方便找你?！?br/>
    “呃，我的手機……”我摸著口袋，今天上班根本就沒帶手機。那晚落水后手機就報廢了，我一直沒買呢，“我的手機有點問題。”

    “是因為那天救我的關(guān)系嗎？”她還不算太笨，“這樣好了，明天我賠一部給你?！?br/>
    “不用破費。你又沒工資，我買部山寨機可以湊合用?！蔽也幌肱c她在這個話題上爭執(zhí)下去，于是說道，“趁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關(guān)于業(yè)務(wù)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好啊?！?br/>
    這一回，我沒有在意雪兒甜美的笑容。墨鏡男子的再度出現(xiàn)讓我有點魂不守舍。他到底是誰？為何幾次三番的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