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校道上偶爾還有學生來來往往,顧格桑還真擔心大季鐘淵會在這里吻她。
一想到這一點,顧格桑就禁不住雙頰發(fā)燙。
大季鐘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樣子似乎是開心的,便心滿意足的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本王沒有得罪什么人。”大季鐘淵忽而說道。
顧格桑“欸”了一聲,因為她沒有意識到大季鐘淵這是緊接著在回答她剛才的提問。
大季鐘淵扭頭打量了她一眼,“你的注意力不太集中,以后要加強訓練?!?br/>
顧格桑頓覺胸口聚集了一團老血,真想一口噴在大季鐘淵臉上。
注意力不集中是為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要不是因為某些人說話說到一半就突然鬧小情緒,我至于慢半拍嗎?!
大季鐘淵繼續(xù)自說自話,“夫人以后會知道的,陰界有很多人覬覦父王的王座,想要從父王手中奪走他守護了數(shù)百年的權杖和安寧。而這群反動勢力,主要分為陰界朝廷異黨,和大閾氏。異黨屬于地下組織,喜歡玩小陰謀。但大閾氏卻是明面上挑釁的,比如這一次派出活尸來騷擾你,應該就是大閾氏所為?!?br/>
顧格桑豎起耳朵認真聽,就像耽誤了學業(yè)的學生在努力補課。
“大閾氏和大季氏是同根同祖,算起來是血脈兄弟,不過在數(shù)千年前,因為劃分疆域的關系,分成了兩個姓氏。他們曾經在陰界也有自己的勢力范圍,但后來因為腐敗和管理不善導致分崩離析,一度一蹶不振。這一千多年來,流離失所,族中鬼靈都生存艱難。于是他們覬覦上了已經穩(wěn)定下來的大季氏的權力,想直接占山為王?!贝蠹剧姕Y說到此處,嗤笑了一聲,“不自量力?!?br/>
明明是極度自戀的小模樣,可看在顧格桑眼里卻相當帥氣。
她不敢貿然說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她這會兒就是挪不開眼。
“為了不讓大閾氏在陰界為非作歹,父王派了不少人手去鎮(zhèn)壓,讓他們在陰界無力養(yǎng)兵,削弱他們的勢力。然而,大閾氏賊心不死,竟然想到在陽界用活人身軀養(yǎng)死靈的方式來養(yǎng)私兵?!贝蠹剧姕Y停下來看著顧格桑,“你碰上的死靈,大抵就是這樣的活人身軀、死靈魂魄。比起從前的活尸,他們現(xiàn)在已經能讓死靈很好的控制本不屬于他們的身體了?!?br/>
顧格桑忽然有些緊張的主動握住了大季鐘淵的手,“你會跟他們打起來嗎?很危險吧?”
“這一仗在所難免,不過應該不是現(xiàn)在?!贝蠹剧姕Y露出一個充滿安慰的笑容,順手又揉了揉顧格桑的頭發(fā)。
兩人邊說邊走,已經行至停車場。
顧格桑坐上那輛在醫(yī)學院飽受矚目的阿斯頓馬丁時,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還有幾個她的同班同學。
“哇?。。∥覀儼嗄莻€顧格桑到底什么來頭???!男朋友帥出天際就算了,怎么還這么有錢?!”
“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高富帥??!”
“可是他看上顧格桑什么???她那么瘦,還是個平胸……這些高富帥的審美品位不是起碼都得從外圍女開始嗎?”
“顧格桑也不丑啊,皮膚白、眼睛大,雖然人是瘦了點,可腿還長呢,身材比例挺不錯的!”
“哇,聽聽你這話……你該不是下周一上學就要巴結顧格桑了吧?”
“巴結?我要正大光明的跟她做朋友,然后讓她也給我介紹一個那么帥氣的小哥哥!到時候眼紅死你們這些背后酸人家的!”
同學們嘰嘰喳喳的重點全都在大季鐘淵身上,坐在車里的顧格??粗嚥A系褂吵鰜淼淖约旱哪?,想的卻是今晚那三個行為不軌的大學生將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因為阿慈被及時救下,他們更深的陰謀沒有得逞,是否罪名會更輕呢?只是以綁架論處的話,誰知道他們那種卑鄙齷齪的心是否會讓他們手下誕生下一個如阿慈一樣可憐的受害者?
下一個受害者可不見得有阿慈這樣的運氣……
“夫人在想什么?”突然湊過來的大季鐘淵把顧格桑嚇得繃住了身體。
大季鐘淵明媚一笑,那笑容幾乎要將這黑夜照成白天,“夫人這么緊張干什么?本王看你忘了系安全帶,幫你系這個而已?!?br/>
顧格桑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唇,暗暗在心里給這個男人貼上“腹黑壞蛋”的標簽。
“夫人還沒有告訴本王,你剛剛在想什么?!贝蠹剧姕Y發(fā)動車子,在車窗外無數(shù)艷羨的目光中載著顧格桑揚長而去。
顧格桑歪頭看大季鐘淵,“我擔心警察局會基于那三個壞學生還是在校學生的緣故而輕罰他們,擔心他們以后會繼續(xù)為禍作亂?!?br/>
“夫人真是宅心仁厚、心系蒼生。”大季鐘淵評價道。
顧格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愧是我的夫人。”
她忙搓了搓手臂,并及時制止大季鐘淵繼續(xù)夸大其詞的表揚,“夠了夠了。你這時候不應該勸服我相信公安部門的處理能力嗎?或者批評我心胸狹窄,不容許犯錯的人被原諒之類的……”
“本王說過了,夫人做得很好,夫人不必不自信?!贝蠹剧姕Y側過頭笑看她一眼,“夫人不必擔心,既然夫人不希望低劣品行的人逍遙法外,那本王派人給他們三個上一道冥令,讓他們三人一旦作惡使壞,就會把壞心眼從口中說出來。”
顧格桑驚訝的鼓圓了眼睛。
“不過這個冥令有時限,大概在陽界只能維持五到七日。不過讓他們受受驚嚇,應該會收斂許多?!贝蠹剧姕Y說完又看了顧格桑一眼,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怕她對這個結果心存不滿。
顧格桑卻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滿足得多。
她滿眼感激之色的望著他,就像一只口渴了很久,終于見到溪流的小鹿。
大季鐘淵被她這小眼神看得心緒翻動。
“給岳父岳母打電話,說你今晚不回去住了。”
顧格桑疑惑的“咦”了一聲。
“本王餓了?!贝蠹剧姕Y不茍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