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
許大蝦帶著謝風(fēng),來到附近的大排檔吃夜宵。
幾杯老酒下肚,還沒開聊……
許大蝦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fēng)?
一個大男人,突然就淚如雨下……
于是乎?
許大蝦突然發(fā)出一陣“啊……啊……啊”的干嚎?
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之聲……突然從他的嘴中發(fā)出,著實把謝風(fēng)嚇了一跳?
畢竟這是謝風(fēng),第一次見許大蝦落淚,而且還是當(dāng)著他的面……
此地,此景,此情,除了震驚?
謝風(fēng)似乎再也找不出話來形容……
于是他繼續(xù)默默地抽著煙,盡量把目光移向遠方……
他試圖平靜一下心情?
但也沒有忘了自己的任務(wù)……
于是他時不時的還要抽出桌上紙巾盒里的紙巾……及時遞給還在干嚎中的許大蝦!
“謝風(fēng),你大爺?shù)摹膊恢篮煤冒参扛鐐儍删?,就給遞過來兩張紙?”
“呵呵……”
謝風(fēng)突然聞聲無語,于是尷尬的笑了笑……算是對許金的回應(yīng)?
因為他知道……此時語言上的安慰,已經(jīng)失去了任何意義?
唯有靜靜看著許大蝦,盡情的干嚎,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他終于嚎夠了……
梨花帶雨般,對著謝風(fēng),就是一陣瘋狂地輸出……
原來,自從他和阿群來到增城后……
許大蝦除了勞務(wù)輸出,其它也別無一技之長?
于是為了生存……
他不得不繼續(xù)從事他的偉大事業(yè)?
但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
生活過于骨感,現(xiàn)實總是充滿無奈?
任憑他無論怎樣努力?
卻依舊養(yǎng)不起自己的女人阿群……
為了活下去?
她也只得被迫繼續(xù)輾轉(zhuǎn)于這個城市的……燈紅酒綠中!
突然有那么一天?
阿群接了一個所謂的“大單”……
說是要去陪個客戶?
結(jié)果那天,她一去,就整整三天沒回來……
這下可急壞了許大蝦?
他發(fā)瘋似的到處尋找……
后來……
還是從阿群身邊的小姐妹口中,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據(jù)事后她的那個小姐妹回憶說……
那天晚上她和阿群站在賓館的門口,突然一輛黑色的老款奔馳車,停在了她們身邊。
車窗放下后……
一個戴黑框眼鏡,留著中分頭的瘦小男人,對著阿群喊了一聲。
“嗨,靚女,上車……”
阿群起先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上了車?
隨著車窗慢慢關(guān)閉……
那輛黑色的奔馳,一路朝著羊城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后……
許金的傳呼機里,終于接到了阿群發(fā)來的一條信息。
“速來接我,羊城……”
許大蝦看到信息后……
隨即發(fā)瘋般地跑到街上,順手就攔了一輛出租車,駛往那個地方?
酒店的房間里……
許大蝦看到了衣衫不整,憔悴不堪的阿群?
她此刻正一個人瑟瑟發(fā)抖,蜷縮在床的盡頭,默默流淚……
整整三天……
一個女孩子在那個房間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為何成這個樣子……
許大蝦什么也沒有問,只是用力緊緊的抱著阿群,心疼的宛如刀割。
再后來……
許大蝦默默背起早已經(jīng)走不成路的阿群?
一聲不吭的打出租車……
回到了他們增城租住的地方。
整整一個星期……
阿群都沒下樓,只有許大蝦樓上樓下滿世界的跑著?
他不停的采購著所需的東西,瘋狂的為阿群煲湯,滋補著身體……
兩個月后……
意外中的意外還是發(fā)生了,她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許大蝦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于是他堅決不要這個孩子……
可她卻死活不同意?
她突然像是發(fā)了瘋似的……對著許大蝦又抓又咬,又踢又打,直到他的肩膀,胸口,布滿了帶血的牙印和凌亂的抓痕?
因為,自從那天二人回來后,許金第一時間就帶阿群去了醫(yī)院檢查……
檢查的結(jié)果……
除了身體上的一些輕微的擦傷外?
醫(yī)生說了還要做好今后無法生育的準(zhǔn)備……因為結(jié)果比想象中的還糟糕?
最后,還是許大蝦心軟了,他抱著一絲希望……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阿群留下孩子的請求?
于是就有了……
后來謝風(fēng)所聽到的……許大蝦所講的……他把阿群送回云南老家安胎了!
夜深了……起風(fēng)了!
就在謝風(fēng)和許大蝦,增城見面的那個夜晚?
他們喝了許多的酒,抽了許多的煙……
那晚許大蝦的表現(xiàn)?
像極了當(dāng)初在石碣小鎮(zhèn)夜市阿群喝醉的模樣……
他也不停地哭,不停地笑,不停地喝,不停地鬧……
后來實在筋疲力盡,也終于欲哭無淚后……
他便嘶啞著嗓子吼道:“臥槽……老子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竟活的如此不堪?”
喝完最后一口酒后……他終于算是冷靜下來了。
他淡淡的表示……要等阿群在老家生下孩子后,就去接她?
“他說……”
“他要把阿群一輩子留在身邊……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否則他再也不配做個男人?”
這句酒后的話?
謝風(fēng)竟然相信了……
多年以后……
謝風(fēng)再也沒見過他(她)們?
但他對許大蝦和阿群的記憶……卻永遠停留在了喝醉的那一晚!
夜風(fēng)中……
南方的那個小鎮(zhèn),潮濕而悶熱?
許大蝦背起他的女人阿群,頭也不回的,走向小巷深處的那座小院……
模糊的背影搖曳在風(fēng)中,黑色的長裙,白皙的小腳丫,紅色的指甲油,鮮艷欲滴……還有傻傻的的自己,呆呆地拎著一雙黑色的高跟涼鞋,遠遠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