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幸運之神不再眷顧譚景寒.
在紫墨與龍組精英的聯(lián)合下,譚景寒被打成重傷,最后被捆成粽子一樣,押回龍組總部.
在龍組看到袁鐵生四人,譚景寒立即明白大家為什么會倒戈.心中雖有忐忑,但他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儒雅風度,企圖咸魚翻身.
邪修畢竟與正道修士不同,高明的隱藏手段能夠讓人無法識別他的身份,但如果假定他就是邪修,那么有的是辦法證明他是邪修.
邪修之于正道修士最大的不同是修煉方法.正統(tǒng)修士講究的是天地人合,通過與天地靈氣的溝通,提升自我,蛻變自我,而邪修則通過一些極端的方式來加快自身修煉,前期晉級速度很快,當然后遺癥也很大.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邪修心性不穩(wěn),平時尚能控制,而一旦被觸發(fā),即刺激到邪修,就會使其狂性大發(fā).
這是紫墨證明譚景寒是邪修的方式之一,她還可以讓人親自去檢查譚景寒的身體,或者給他吞服吐真丸……
而做這一切需要有見證人,由權(quán)威者來見證,否則,仍會有很多人不理解以至于不服氣.
審訓花了很長時間,譚景寒比想象中的更加堅韌,也更為狡猾.
但是終究敵不過紫墨的手段,三天之后,譚景寒供認不諱,供詞震驚了所有人.
圣教確實是他建立的,建立圣教的目的是為了獲得大量傷亡人數(shù),利用這些人的靈魂來煉制邪惡的靈器,同時他發(fā)現(xiàn),信仰之力可以讓自己實力提升,吸收傷者的精氣也能提升修為.圣教二十年前建立,至今引發(fā)數(shù)百起大規(guī)模死亡事件,粗略統(tǒng)計,人數(shù)達千萬.
這個數(shù)據(jù)實在駭人.
另一點,也如紫墨猜測的那樣,曹修然是慘遭譚景寒迫害.起因是曹修然發(fā)現(xiàn)了譚景寒的秘密,于是譚景寒把曹修然引到外地,將其重傷毀容,然后引紫霞真人等前往追捕"邪修",讓他們誤以為被毀了容的曹修然就是要緝拿的對象.
他交代的事足可以寫成一本書,一本犯罪書,許多外人都不知情,聽他講起,才知道原來背后的主使者竟然是他.
其實譚景寒不想說的,他原本打算死了也要把一切爛在肚子里,讓他們永遠弄不清真相.
然而,紫墨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就算是譚景寒也受不了,最后被逼無奈,只好老實招供.出于膈應人的心理,譚景寒干脆把自己的"光輝事跡"全都吐露出來,做筆錄和審訊的人都露出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大大愉悅了譚景寒.
紫墨當時并不在場,事后聽袁鐵生描述,才知道有這么一出.譚景寒簡直心里有病,才會愉悅地講自己的惡行.
不過這些事已經(jīng)與她無關(guān)了,譚景寒招供之后,被秘密處死,那么快處死也是擔心出變故,她親眼看著譚景寒死去,壓在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觀刑的人很多,全是龍組的特工.
龍組包括曹修然在內(nèi),幾十條生命全毀在譚景寒手里,大家對他恨之入骨,當然,更多的是彷徨不解.不明白譚景寒為什么要那么做.他站的位置已經(jīng)夠高了,就算是覬覦龍組隊長的位置,只要再過幾年,那個位置也可能落在他頭上,何必干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呢.
太多人想當然了,把自己的想法安在他人的身上,但我們不是他,無法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有一點大家都深有體悟,權(quán)勢和力量,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意志.
解決了譚景寒,只覺帝都的天空都變晴朗了.
紫墨向龍組提出辭呈.
袁鐵生幾人挽留,紫墨望著袁鐵生淡淡一笑:"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即便不退出龍組,我也沒有時間再接組里的任務(wù),何必占著組織的資源呢?"
袁鐵生聞言沉默,自從紫墨從昆侖仙宗回來,就變了.袁鐵生不了解詳情,但也知道紫墨是個有主意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紫墨把一個乾坤袋遞給他:"合同里說好十年的,很抱歉,我必須提前離開,這里面的東西是我用來補償龍組損失的."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這是乾坤袋,里面是一個空間,裝著我送給龍組的禮物,乾坤袋是無主之物,修真者可以用神識查看里面的東西,也能自由取入取出里面的東西."
此時房里只有紫墨與袁鐵生兩個人.
袁鐵生聽到紫墨的話,眼睛動了動,卻沒有接:"我怎么覺得你這像是在交代遺言?"
紫墨把乾坤袋放在桌上,勾了勾唇:"你感覺錯了,好好拿著,關(guān)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袁鐵生表情冷俊,低頭看著她:"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訴我,把這拿回去,我當沒看見."
見袁鐵生把她的辭職信遞回來,紫墨輕笑一聲:"真有需要我會找你的.好了,別勸了,大家好聚好散,當年是你把我引薦進龍組,我才干沒兩年就要離開,給你帶來麻煩很抱歉,不過你會體諒的,對嗎?"
少女漆黑明亮的大眼望著他,袁鐵生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譚景寒死后,她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好像多了一些什么,整個人更加光彩照人,令人忍不住沉迷.
袁鐵生抿了抿唇,立馬掐掉這種莫名的不該有的情緒,嚴肅地說:"從離開龍組的那一刻起,你與龍組再無半點關(guān)系,到了外面,也不得透露一星半點龍組的信息."
"明白."
"我送你出去吧."袁鐵生把她的辭職信與乾坤袋收進口袋里.
"不用."
袁鐵生這一次態(tài)度強硬,直接忽視紫墨的意見,與她一同朝外走去.
路上,遇到了蔚芷凡.
這兩日她憔悴了不少.
譚景寒那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可以說蔚芷凡是譚景寒看著長大的,蔚芷凡很親近他,把他當成親人一般.可惜,事與愿違,天意弄人,蔚芷凡到現(xiàn)在都無法相信譚景寒是那樣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然而事實又容不得她不相信.
"聽說你要離開了?"蔚芷凡問紫墨.
"嗯."紫墨點頭.
蔚芷凡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緣再見."紫墨朝她點了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
蔚芷凡呆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就像是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與她在冷色金屬調(diào)的大廳里不期而遇,擦肩而過.
可惜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那一天,看到那一個人.
"好了,送到這里就可以了."紫墨停住,側(cè)身看向袁鐵生.
袁鐵生心里有一種錯覺,似乎這一次見面之后,他們很久很久都不會再見,他低著頭凝視著只到他下巴的少女,深邃冷冽的眼睛里埋著難測的神色.
半晌,他蠕動著唇正要開口.
紫墨手機響了,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
袁鐵生瞥見:"不認識的?"
紫墨沒有說,接起電話.
"喂,是小墨嗎?我是你二姑."
紫墨先是一愣,然后想起對方的身份,林熙月,林老爺子的二女兒,也就是林昭輝的妹妹.
沒聽到紫墨回答,林熙月也顧不上那么多,噼里啪啦說:"你手機號碼是以前你媽給我的,現(xiàn)在我聯(lián)系不到他們,只能找你了.你在哪里?趕緊回來一趟吧,爸那邊出事了."
她口中的"爸"便是林天岳林老爺子.
紫墨和他們并無太多聯(lián)系,她也沒留聯(lián)系方式給他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會找自己.
她問對方發(fā)生了什么事,林熙月說不清楚,紫墨從對方凌亂的話語里理出一條思路:"你的意思是林老頭被人抓走了?"
"綁匪留了紙條,說要見你."
以為解決了譚景寒這個**oss,可以消停一段時間,怎么又被綁架了?
袁鐵生見她接完電話后臉色陰沉,問她:"需不需要我?guī)兔?"
江城那邊是他的勢力,找一個人比較容易.
紫墨拒絕了,綁匪已經(jīng)說得非常清楚,要見自己,如果是沖著自己來的,應該不至于傷害林老頭.
而且,也是時候看看自己人成長得怎么樣了.
匆匆與袁鐵生告別,紫墨改了航班,先回江城.原本訂了今天的機票,是要去接林父林母還有三個哥哥的,現(xiàn)在看來還有一個潛在的麻煩,解決完了再接他們不遲.
回到林家老宅,發(fā)現(xiàn)老二老三老四都在,小一輩的沒來.
看到紫墨,老三林昭陽劈頭蓋臉罵道:"你惹了哪路神仙,把爸給綁架了,看看這屋子,被毀成什么樣!也不知道爸正受著什么苦,都是你這害人精!"
才修繕沒多久的老宅被毀了一半,這比入室搶劫嚴重多了.
紫墨沉著張臉,林昭陽被她氣勢一震,罵著罵著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沒聲.
電話是林熙月打的,她斜睨自己三弟一眼,把紙條遞給紫墨:"你瞧瞧,這就是綁匪留的字條."
紫墨接過來一看,內(nèi)容很簡單,如果她想救自己的爺爺,就到康山赴約,時間是明早.
紙條上的字是墨筆字,現(xiàn)在鮮少有人會用墨筆寫字留言,紫墨透過筆墨,隱隱看出落筆者的怨恨.
不知道自己何時何地得罪的哪一路神仙,明早見了一切自有答案.
林昭陽還想說她,紫墨把紙條一收,問了林熙月幾個問題,便離開了此地.
她不想再和這一家子有什么交集,自己終歸是要離開藍星的,牽涉越多,只會給他們添來越多的麻煩.如果不是她把林父林母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想必這一次綁匪的綁架對象就會是他們.她與家人的牽絆無法割舍,而其他人,能斷就斷吧.
紫墨直接去了康山,康山在江城與蘇城交界處,她在山頂上修煉了一夜.
第二天,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聽聲音是個男人,挺陌生,紫墨確信自己沒有見過.
對方問她認不認識袁鴻野.
紫墨直言不認識.
對方聞言怒道:"你說謊也沒用!有人已經(jīng)告訴我.[,!]了,大哥他是被你殺死的!"
紫墨皺眉:"你是誰?"
"我?我是袁鴻原,袁鴻野的弟弟!"
紫墨:"不認識."
"……"對方似乎無語凝噎,幾秒后才說,"你不承認也沒用,想要救你家老頭子,立刻到康山頂上去."
"我已經(jīng)到了,你在哪里?"
對方再一次被紫墨的不按常理堵得啞口無言,這個時候比他們約定的時間要早三個小時.
"你到了?山頂上是不是有一棵大樹?"
紫墨之前沒注意,這會兒看到了,嗯了一聲.
"樹上是不是綁著一條綢帶."
"對."
"什么顏色的?"
"紅色的."紫墨看著綁在樹上,兩條紅色綢帶隨風飄揚,不曉得對方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使用神識,然后,紫墨平靜無波的表情瞬間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