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第二日辰時,東方太陽升起,炙熱無比,烘烤的大地出現熱浪。
“寧凡,已經到了第二日了,辰時,昨日,你辰時說,到第二天辰時,我的城池會淪陷,可現在,我的城池依舊在,你輸了??!”
戰(zhàn)天朝著寧凡大聲叫喊。
此刻的寧凡,倒在椅子上似乎睡著了。
被這么一喊,他揉了揉眼睛,將披在身上的絨衣拿下,昨晚風有點涼,所以他讓人給他拿了一件絨衣披在身上御寒。
寧凡眼睛朝著東方看了下,東方太陽極度耀眼,將士們在太陽之下,身上戰(zhàn)甲顯得熠熠生輝。
不過,他們的眼睛,全都齊刷刷的朝著自己看來。
寧凡對著他們咧嘴笑了笑。
轉身,看向戰(zhàn)天,大聲道:“喂,戰(zhàn)天前輩,你的士兵們,那些守城的將士們,什么時候給你匯報情況了?”
“距離上一次給你匯報,是什么時候?”
戰(zhàn)天挑眉,“不見棺材不掉淚,寧凡,你是打算不投降不認輸嗎?行,我且告訴你,是昨夜戌時?!?br/>
“哦,昨夜戌時???怪不得呢,你認為我輸,那是你沒收到消息,這也正常,我不怪你,好了,你現在可以給北城的人發(fā)消息了,看看是否有人回應你,我敢打賭,沒有人回應你,哈哈,相反,我,只要發(fā)訊號,一定有人回應?!睂幏策遣烈豢冢Я艘活w蘋果。
蘋果肉嘎嘣脆響,汁水流淌,他舔了舔嘴唇,笑瞇瞇的盯著戰(zhàn)天。
戰(zhàn)天冷然一哼,“狂妄,做夢!”
“旗手,發(fā)信號?。 ?br/>
一聲大喊,立刻有個人直接站出來了。
此人身高三米,肩膀寬厚,身材健碩,極為雄壯,手里拿著一個巨大的銅鑼。
他將石頭大小的鐵錘,對著銅鑼轟然一下砸了出去。
轟咔。
聲音宛如雷霆,銅鑼之上更是冒出一層雷電。
接著,一道信號彈,直接升入天空。
信號彈砰然爆炸,響徹九霄,聲音赫然是藍色。
在這個高度,北城的人,一定能看到顏色,也一定能聽到聲音。
他們要是有回應的話,一定會放射藍色信號彈,同時,這邊也能聽到北城處,巨大聲響的回音。
可是,沒有。
寂靜無聲。
所有人抬頭,眼巴巴的瞅著天空看來看去,看了好一會兒,耳朵豎起來,宛如驢耳朵,可惜,仍舊沒聽到。
“怎么回事?”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腦袋里幾乎同一時刻都冒出這么個疑問來。
“怎么會沒有回聲?”戰(zhàn)天也納悶了,眉頭更是皺起。
“旗手,去,去北城,查看到底什么情況,組成一小隊去,快點!??!”
戰(zhàn)天一聲號令,手下人立刻組成一小隊,朝著北城急速奔跑。
約莫一盞茶功夫,有人迅速飛來。
卻是飛的氣喘吁吁,因為飛行太快,體力,劍氣,耗費的都太多,所以看起來像是快累死一樣,全身汗水涔涔而下。
“元帥……不……不好了,不好了啊?!?br/>
來人大聲呼喊,臉色蒼白,來到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的身上更有道道傷痕,深可見骨,鮮血沾染后背。
“到底怎么回事??”戰(zhàn)天皺眉,心中萬千疑問,連忙落下來到此人身邊。
這人,就是之前的旗手。
“元帥,北城……北城沒了,我?guī)н^去的兄弟……全……全被拿下了,我……我差點都沒回來?!?br/>
戰(zhàn)天好似愣住了一樣,以為聽錯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北城怎么就沒了?”戰(zhàn)天滿腦子疑問。
“元帥,北城……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時候,讓他們開門,可是,他們直接放箭,我根本進不去,接著,一群人沖出來,將其他兄弟,全都給帶走了,他們……他們瞧我是帶頭的,拿著劍,朝著我后背就砍,如果不是……不是卑職跑的快,卑職,恐怕就為國捐軀了,元帥……嗚嗚……”
旗手此刻膽戰(zhàn)心驚,嚇得半死。
不過,卻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態(tài),簡直丟人丟到家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實在有些丟人。
“報……”
“報……”
“報?。。 ?br/>
忽然間,當這個旗手說完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從天邊迅速飛來了好些個人。
這群人,身形極度狼狽,遠遠看去,有些人,居然是渾身黢黑,骯臟不堪,像是從灰塵里跑出來一樣,甚至頭發(fā)散亂,神態(tài)猥瑣。
這群人從身上的服飾,就能看的出來,不是一伙兒,而是好多伙。
砰砰砰。
他們很快來到戰(zhàn)天身前的空曠地上,看到戰(zhàn)天后,一個個全都跪下。
“洛城城主?”
“運城城主?”
“鶴城……怎么回事,你們怎么來這里?”
從戰(zhàn)天嘴里,差不多蹦出二十個城主名字,這群人,全都聚齊了。
他們……不是在守城嗎?現在怎么全跑過來?
這全跑來了,豈不是意味著……身后的那些城池,全都淪陷了?
想到這里,戰(zhàn)天心里猛然一顫,背后更是一涼,不好的預感席卷心頭。
“元帥……請降罪,我們……我們無能啊?!眮淼囊欢侵鳎寂榕榕榈哪X袋朝地上磕。
可現在戰(zhàn)天要的不是他們道歉,降罪,不是磕頭,而是緣由。
“到底怎么回事,你們給我說清楚??!”戰(zhàn)天猛然大喝。
“城主,就在……就在昨夜子時,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群人,他們……攻占了城主府,然后換上我們守城士兵的衣甲,靠近了城樓,很快,猝不及防,我們……都被他們攻占了,是將士們拼死抵抗,才給我們搶到一絲逃跑的機會,不然……不然我們都沒有時間,也沒機會過來跟元帥稟報?!?br/>
這群人立刻都稟報出來。
戰(zhàn)天兩個眉頭幾乎都要貼在一起了。
“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一群人?沒讓你們巡邏嗎?你們連人從哪里出來的都不知道?”
戰(zhàn)天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確定,所有的城池,全都被破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他不服氣啊,他很憤怒,非常憤怒。
轟。
他轉身,朝著寧凡憤怒看著,雙目甚至猩紅,這一仗,他輸的莫名其妙!
“你的人,什么時候出現的?什么時候派過去的?”
被戰(zhàn)天詢問,寧凡呵呵一笑,從酒桌上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的塞入嘴巴里。
“我的人,本來就在你們城中,所以,我沒派他們過去,我只是發(fā)個命令就可以了?!?br/>
“戰(zhàn)天,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認輸嗎?”
戰(zhàn)天眼神陰寒,“哼,我不信,你說這群人聽命與你,就聽命與你了?有本事,跟我一個城池一個城池去問?。】纯茨隳懿荒苓M得去??!”
見戰(zhàn)天來脾氣了,寧凡哈哈大笑,爽然道:“行啊,那咱們就走著瞧,走,一部分跟隨我,其余的人,全都按兵不動。”
說完,寧凡坐下的椅子,刷的一下飛起來,朝著前方大搖大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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