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
陸云權半瞇著雙眸,坐直了些將煙在灰缸邊上磕了磕,薄唇間吐納煙霧。
隔著那層煙霧,那雙眸子清冷不羈,嘴角帶著某種調(diào)笑,只是那煙霧未散,她看不清楚。
“看把你熱的,外套脫了吧?!眲⒗习逋⒆幽橆a帶粉,心直跳,仿佛年輕了十歲般,渾身的勁但沒處使,憋悶的厲害。
蘇經(jīng)理聽見,忙獻殷勤,扯了扯程染外套,說,“熱就脫了吧,別那么拘謹?!?br/>
她見程染沒應聲,覺著不對,隨著程染的目光看過去。
陸云權是g市過來的大人物,只不過前幾年跌得慘,家里的祖業(yè)差點被陸家那些叔伯長輩瓜分殆盡,好在這個年輕人膽識過人才撐了過來。只不過眼下陸氏再不比當年的輝煌盛年。蘇經(jīng)理心里嘆息,又覺得程染不是她想的那樣矜持清高。她心想,年輕的女孩都一個樣。
“行了,別看了。”她胳膊輕碰程染。
飯局結束,包間里幾個男人擺了麻將桌,還有幾個在小間開著窗抽煙,程染跟著蘇經(jīng)理同劉老板商量合同的事,到最后了,劉老板還在擺架子,挑刺說合同上幾項條款不合理,讓蘇經(jīng)理必須改。蘇經(jīng)理平時脾氣挺爆,這會兒是耐著性子哄著劉老板,可這姓劉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
她坐在蘇經(jīng)理旁邊,看著蘇經(jīng)理賠笑臉的疲憊樣也不好受,心想蘇經(jīng)理一個人打拼帶著孩子也不容易,就隨意搭了幾句話,幫忙解釋合同中的條款。
劉老板聽了高興,眼睛直愣愣的瞧著程染,中年發(fā)福男人的笑猥瑣油膩。程染看不下去,別開目光望向別處。
這包間太大,桌上撤了后,陸云權不知去了哪里。
合同談成后,蘇經(jīng)理就收了包要走,劉老板勸說再玩一會兒,目光直盯著程染。
“我家里有孩子要照顧,兒子調(diào)皮,我不在保姆看不住他,前兩天還發(fā)燒沒好盡呢。”
“那我就不強求了?!?br/>
蘇經(jīng)理覺得這樣不好,不能合同談成了就撇下人家不陪,就說,“這樣吧,我留小程在這里,到散了,勞煩您派人把她送回去。”
劉老板聽到這樂開了,直點頭說好,他巴不得呢。
這包間男人多,搭的上的話的都在談生意,劉老板被幾個男人簇擁著,j□j乏術。
這樣程染也覺輕松,旁邊那屋似乎很大,她聽見有桌球碰撞的聲音。
他會不會在那邊?
程染著急見他,蒙頭蒙腦的站起來往那邊走。
才走到那屋門口,就看見陸云權和幾個男人從另一門離開,她心里不是滋味,顧不得面子,大著膽子追上去。
“程染!”周遠維不知從哪冒出來。
程染哪有心思搭理他,繞過周遠維快步往前走。
他見她窮追不舍那勁心里也煩,扯了她胳膊拽過來,攔了她的去路。
“當初你自己要走,現(xiàn)在這樣又做給誰看?!敝苓h維說。
這話戳中了程染痛點,她一時語塞頓住幾秒,再往那里看,陸云權早就沒了蹤影。
“程小姐,劉總叫您過去呢?!本频甑哪蟹丈ЧЬ淳?。
周遠維聽了輕佻的笑,“快去呀,你金主找你呢?!?br/>
“他不是我金主!”程染委屈,被周遠維這樣想,她眼淚也忍不住了。
那個男服務生以為哪里惹到顧客了,嚇得再不給吭聲,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紅著臉杵在原地。
“那是什么,難不成還是你男人?”周遠維把她往邊上扯了點,用身子擋住她,那姓劉的已經(jīng)找過來了。程染看到,也不想跟周遠維吵架,低聲對他說,“你能不能帶我出去?!?br/>
周遠維笑的吊兒郎當,狠吸了一口煙然后掐滅,帶著她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
他比以前壯了些,眉眼間更加清冽不羈,剛才那某調(diào)笑讓她覺得陌生,可因為那樣的笑,程染更加厭惡自己。
“這幾年你過的還行?”周遠維問。
程染點頭。
“他今天也是見了你的,既然沒什么反應,就說明他放得下。”周遠維勸她,“你也好自為之?!?br/>
“他來這里做什么?”程染問。
周遠維有些煩躁,“有個項目要跟。”
“……你們會呆多久?”
“也就四個月吧?!敝苓h維擰著眉趕緊補充,“我得待四個月,他撐死兩周就回g市了,有什么困難找我就行,別去打擾他。”
程染死命掐著手心,忍著眼眶那陣酸澀點頭。
“對了,你跟那個劉老板什么關系?”周遠維把她到樓門口問。
“沒有關系?!?br/>
“你的事我也不多問,注意點吧,你也是跟過他的女人,要真淪落到那份田地也不好看。”周遠維不愿在這樓挨樓的小區(qū)里待,不待多時,已驅車遠去。
程染回了家,埋著被子哭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就被叫進去蘇經(jīng)理的辦公室。
程染狀態(tài)不好,眼睛腫成了核桃,聲音也啞啞的沒勁,蘇經(jīng)理見她這樣的態(tài)度更來氣,摔了文件夾就吼道,“程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姓劉的不干了,單方面解除合同?!?br/>
“為什么?昨天才簽好的合同!”
“你好意思問我,你昨晚更哪個男人跑了!”辦公室們還開著,蘇經(jīng)理聲音極大,門口格子間同事已經(jīng)望過來了。
程染怕這事傳到別人耳朵里,趕緊關了門。
“周遠……周先生只是順道送了我而已?!彼忉尅?br/>
“我對你們晚上干了什么不敢任何興趣。”
“既然合同都簽了,劉老板這樣是違約,就算項目談不成,他也得支付我們一筆不小的違約費?!背倘鹃_導蘇經(jīng)理。
“你要不出晚上那事兒,姓劉的有能耐那樣嗎?!”
程染聽了氣,面上嚴肅了幾分,“蘇經(jīng)理,你昨晚把我留在那里又讓劉老板送我是什么意思!”
“怎么?傍上個大的有底氣了是吧?!碧K經(jīng)理站起來打量她。
程染再也忍不了,紅著臉氣道,“我聽人說,你拉過不少皮條……”
“你這種貨色,根本用不著我拉皮條,裝的一本正經(jīng)給誰看呢!”。蘇經(jīng)理覺得好笑,眼前這人連脾氣也不敢徹徹底底的發(fā),一臉怯懦模樣兒。
程染從小大沒有被這般羞辱過,眼淚直往下掉,聲音抖著說,“接下來是要開除我是吧,行,我先去些辭職信……”
蘇經(jīng)理也要面子,臨下班時就叫進來一個小姑娘問程染在干什么。
那小姑娘出去看了一下,以為蘇經(jīng)理又教訓小職員了,回到辦公室如實回答,“哭著收拾桌子呢。”
“把她給我叫進來!”
程染進來時,帶著一張辭職信。
蘇經(jīng)理冷眉冷眼,拿了辭職信就揚手撕了。
“被男人養(yǎng),好歹有份工作的好,要不然人家扔了你,什么都撈不著,盡學會怎么伺候男人了?!?br/>
“蘇經(jīng)理,這樣說話也考慮一下你孩子”程染提醒她。
“我家務事輪得著你操心?!”蘇經(jīng)理一點就著。
“辭職信我可以再寫,你也可以直接把我開了解氣,這個公司,我待的也難受?!彼f完離開。
“給我站住!”
“工作沒了你房租怎么還?罵你幾句還當真了,你看看這好幾百號員工,哪個我沒罵過,哪個罵的比你狠,就你嬌氣!”
“我剛給你報了輛車下來你就鬧著要走,下個月你工資就漲了,自尊心能當飯吃?能幫你還房租?”
程染也是一怒之下決定扔了這份工作,剛在在格子間可考慮多時,心情也緩和了下來,蘇經(jīng)理拋出這么誘人的條件,她心也軟了。
沒有這份工作,她下個月住哪都不知道。
“把鑰匙拿了,給你兩天假,你回去調(diào)整調(diào)整?!?br/>
程染單純,她簡單以為蘇經(jīng)理有意挽留,熟不知是因為周遠維這層關系才耐著性子留下她。與劉老板的合同解除后,陸氏就拋來橄欖枝,有意向合作,經(jīng)人打聽,陸氏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正是周遠維。這種情況,蘇經(jīng)理怎么可能放了程染這個誘餌。
這事兒也算過去了,一周過后,他們這層的同事著手忙著與陸氏合同的企劃案。這期間周遠維來過幾次她們公司,忙的話跟程染打個招呼,有空閑就趴在程染格子間的隔板上小聊一會兒,畢竟周遠維是真心想幫她,不想看她過的太差。
蘇經(jīng)理見這樣,往后每回周遠維來公司,她就把程染也叫進她辦公室,煮杯咖啡復印文件這樣的小活兒都交給程染,盡量讓她在周遠維跟前晃。
周大少緋聞不斷,剛過來臨江就不消停,跟一個小嫩`模好上了,還上了報紙新聞。公司里穿的沸沸揚揚,說是周大少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這不,就把程染這件換了。
蘇青耳聞,對待程染態(tài)度大變,時不時冷嘲熱了幾句,程染不在意這些,她想著再攢些錢能安定下來就把這份工作辭了,這公司,領導同事都讓她受不了。
這天陸氏那邊來人,說是因為周遠維上了花邊新聞,項目換了負責人,安達將設備最頂級的會議室騰出來,用來迎接陸氏新的負責人。
程染被差遣為茶水小妹,一一將文件復印擺在會議桌每一個位子上,待她忙完額上已經(jīng)出了細汗。
“行了,你出去吧。”蘇經(jīng)理不耐煩。
這時會議室門從外被打開,迎面進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最前面,是陸云權。
底下眾人竊竊私語。
陸云權在臺上發(fā)表了簡單的講話,意思是與安達合作他很看重,所以這個項目他親自負責。
她看著他西裝筆挺,身材高大,意氣風發(fā),就這初秋鮮少的陽光,如同一幅畫,賞心悅目。
可她呢,額上發(fā)汗,滿手灰塵,這讓她相形見絀,只敢這樣遠遠的望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程染這姑娘啊,這樣內(nèi)向規(guī)矩的性格一個人生活確實困難了些,我心疼染染,嗚嗚嗚。
看到留言說阿福不回留言,解釋一下,每條留言阿福都看的,只不過我實在太忙,早上出門,晚上待在圖書館,開了電腦也不連網(wǎng),我一天中空閑的時間都在碼字,嗯,留言呢,我都用手機一條條看過的。
因為喜歡才寫文。我的初衷是不會變。
沒什么表示的,只能勤勞碼字給你們看,嘻嘻嘻,我知道很多姑娘等著陸哥哥三年后是怎么開葷的。哈哈哈
來找我玩:
阿福微博:“青樹阿?!?br/>
阿福微信:afu5200
還有讀者群歡迎你們來各種無節(jié)操:256273363
姑娘們收一下我的專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