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山鵬振翅一飛,當秋風緩過神時,陸地已經離自己很是遙遠,在閣樓內他勉強能看到兩名坐在的閣樓外的修士,他們坐下閃爍著玄妙的光文。
“他們座下是什么?”
“哪個?啊,他們啊,那是陣,聽說是由五個人共同組成,用來擋住行進的風?!?br/>
在地上能看到天,而在天上卻沒法看天,甚至連地都被它的翅膀遮住,這讓這趟旅途顯的無味,于是秋風決定打坐渡過這幾天,順便調養(yǎng)好體內的傷勢。
這一路上相安無事,當感到一陣晃動時,估摸著時間也快到地方了,秋風結束了打坐。當和錢廣走出閣樓時,周圍的景色出忽他的意料。
準確的說是沒有景色,有的只是人群和時常閃爍的白光。
錢廣帶著秋風擠來擠去,終于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東州傳送陣,也就屬這里人數(shù)最多。
“這么多人都是從哪來的?難道都是靠腳步步尬來的?”
“這里是州與州之間的傳送陣,由于人數(shù)太多,不方便建在城內,如今整是東學院開學之日,自然前往東州的多?!?br/>
“那其他幾個學院呢?”
“他們都將開學時間錯開幾天。”
“一人一靈。”等了一個時辰終于輪到了他們,錢廣將早已準備好的兩個通體潔白無暇,散出絲絲靈氣的珠子遞了上去。
“下一個?!?br/>
秋風看著剛才的珠子很是眼熟,在老者給他的乾坤袋里就幾箱,還有幾箱別的。
“剛才給他的是什么?”
“那你都不知道?那是靈,修士之間的貨幣,也可以用來修煉。”錢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他都不知道?
秋風咳嗽了一下,將頭扭向了別處,掩飾自己的尷尬,角,靈,魂,修士通用的三大貨幣,雖然秋風沒見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他以前看過的書就有提及過,只是他不知是什么樣子而已。
“人滿了,開啟傳送陣。”
傳送陣閃爍出刺眼的光芒,秋風不得已閉上眼睛,當他感覺光芒消失時,他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我怎么會再這?”秋風的眼前一片漆黑死寂,毫無光亮,那黑暗甚至讓他感覺窒息。他嘗試動一下身體,卻動不了,能懂的只有眼睛,他甚至能輕易的感到背上的冷汗留下來,可就是動不了。
他感覺自己的腳掌碰觸到了什么,但是他低不下去頭,他只能盡可能的將眼睛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無盡的黑暗。
他慢慢的感覺到自己的腳掌被吞沒,之后他便再也感覺不到腳掌的存在,漸漸的他的腿沒了知覺。
恐懼,迷茫,填滿他的心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該怎么辦,為什么沒有光,我的光在哪里?
秋風放棄了掙扎,平靜的躺在虛空中,任由那黑暗里不知明的東西將自己吞沒。
當吞沒到口鼻時,秋風放棄了呼吸,這時他的眼前突然泛起微弱的光芒,然后這光芒慢慢變大,直至照耀整個世界,在毫無陰暗之處,直至亮到他再次睜不開眼。
“喂,秋風?秋風?”
呃!秋風猛吸一口氣,如同快要溺死之人剛剛浮出水面,那雙略有失神的雙眼現(xiàn)在布滿血絲,面目滿是猙獰。
“怎么了?”錢廣看著秋風這副驚恐的表情,還有已經浸濕的后背,有些不解。
“你在傳送陣里沒經歷過什么嗎?”秋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臉上的驚魂還未安定。
“除了黑什么都沒有,你難道經歷別的了?”錢廣有些詫異。
“沒有,也是漆黑一片?!?br/>
“那你怕黑也不至于怕成這樣啊,比見了鬼都邪乎?!?br/>
秋風長呼一口氣,腳步有些虛浮的走出傳送陣。
聽錢光說傳送陣在東學外城一角,外城占整座城的十分之一,而內城便是東學院。秋風周圍人流如潮,幾乎都和他一樣直奔東學院,有求學的,有投機的,有掙錢的,有看熱鬧的,三教九流無所不有,可見五極學院在世界上的影響力。
可能為了方便學生出入,傳送陣與學院之間一條直道相連,道路兩旁便是各種修士修煉爭斗所需的鋪子。店鋪街角的裝飾沒有宗地城那般珠光寶氣,而是淡雅樸素,這樣能有效地避免學子浮夸焦躁。
“好了,前面就是東學院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也該走了,這里沒有人有那個膽子去冒充東學院的先生,也不用擔心受騙,不過要注意外城內禁止爭斗,否則后果非常嚴重?!?br/>
“謝謝,再見?!?br/>
錢廣沒有回秋風,轉身沒入人群消失不見。
“求學的這邊來。”遠處出來一道沙啞的喊聲,秋風尋聲望去,只見一男子滿臉通紅的賣力喊道,在他身后跟著一隊人,無一例外全是如他這般年齡的少年少女,秋風從人群中穿擠過去。
秋風跟在男子后面,他邊走邊喊,所有隨同的家人奴仆全部拒絕在外,只讓求學的孩子獨自跟隨。秋風打量著這一對同齡人,沒有修為的不多,個個臉上都帶著緊張與期待。
“前面坐著的那位老先生,你們都給我尊重些,他給你們測骨齡,經脈,如果誰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br/>
“姜先生,勞煩您了。”
“我這把老骨頭再在屋里也就能種花了,看見這幫孩子也讓我感覺年輕了許多,還能再活幾年?!?br/>
“姜先生說笑了,因任務在身,晚輩告退?!蹦凶庸硪话?。
“去吧,去吧,來孩子,把右臂伸出來。”姜先生面容和藹,臉上掛著微笑,兩縷眉須無風自動,即使?jié)M臉全是歲月的年輪,眼睛依舊清明,但依舊是垂暮之人,精氣神在緩慢的衰退。
一個少女怯生生的坐在姜先生面前,將自己的右臂伸出去。他摸這少女的臂骨,隨后又把她手腕處的經脈。
“十四,木靈脈,天賦中等,過?!彪S著先生說,旁邊拿筆的小生便將其記在冊中。
“下一位?!鄙倥槑@喜的從那里離開,而下一位就沒那么幸運了。
很快就輪到秋風,姜先生將手伸出來,示意秋風抬起手臂。
這張枯槁腐朽的手掌,捏在秋風的臂骨上卻不是那樣無力,在其掌心還散發(fā)出溫熱,讓秋風感覺到舒適。
隨即姜先生將手搭在秋風的手腕上,將靈覺渡入他體內,感受他的經脈。
“恩,是冰屬性,還不錯,這…!”姜先生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隨后又如正常那般微笑,誰也沒有看出什么名堂,他身邊記錄的小生沒由來的一縮脖,嘟囔道,哪來的寒意。
姜先生把完脈,拂過自己的三寸白眉,一根覆滿白霜的眉須隨手而下,在下落的過程中,化為灰燼。
“十五,冰靈脈,天賦中上,過,那個,那個小王啊,你去學院再叫個先生來,我突然想起些事情?!?br/>
“好的,姜先生,您慢走?!辈贿h處一個男子應聲答到。在姜先生臨消失在人群前,回頭看一眼秋風。
秋風被告知明天來到這里,一同前往學院,既然能入學了,也就沒什么可操心,他便漫不經心的游蕩在街上。
不三碗酒館,這隨意的招牌名吸引了秋風的注意,秋風推門而入,酒香撲鼻,店雖不小,卻桌桌有人,大部分都是長輩帶著孩子。
秋風尋的一剛好空出來的座位,四方小桌,緊鄰窗戶,云陽鳥雀一覽無遺。
“客官要點什么?”
“一碗醬牛肉,一碟熗蕓豆?!鼻镲L看著墻壁上掛著的小牌選道。
“好了,客官稍等。”
不一會,菜品便被端上來,同時端上來的還有一碗略有泛黃,散發(fā)著濃烈酒香。
“客官,這酒是本店的招牌,免費增您一碗,限于您的年齡,您最多只能再買一碗?!?br/>
“我這年齡飲酒好嗎?”
“客官放心,此酒不三杯,不醉人,還可促進修為?!?br/>
“謝謝?!痹谛《吆?,秋風夾一起一片醬牛肉放到嘴里細細咀嚼,抬頭望著天空毫不留情飄過的云朵,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