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轉變成集團后的一個月內,席晨做為技術支持部總監(jiān)倒也沒落得什么重活,倒是忙壞了楊明軒,白天開董事會,晚上跑應酬,回到家總是渾身酒氣,好歹酒品不錯,沒為難席晨。
只是有幾個重要的酒局本想是帶席晨一同去,但卻都被各種拒絕了,好不容關系緩和點兒的兩人,這兩天又開始風雨欲來。
“我回來了?!睏蠲鬈幋┻^玄關,隨手把包放在鞋架上,見席晨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正看著電視,聽到自己回來了,也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腔。
楊明軒覺得心里不舒坦,但還是壓著火兒沒發(fā)。他走過去挨近了坐到旁邊,頎長的身體舒展地仰靠沙發(fā)上,長臂一伸將席晨的肩攬過來,仍舊溫柔地說:“今兒我遇到H2的亞洲區(qū)負責人了,他們最近要出一個活動。”
席晨一向對商業(yè)實操沒什么興趣,平時做的也都是技術活,聽他說的‘H2’,在他眼中也不過就是個有名的游戲公司而已,完全提不起他的興趣。只是楊明軒的酒氣噴在他身上著實讓他渾身不自在,于是便不著痕跡地躲了躲。
“嗯。”他邊起身邊敷衍:“有什么事等明天公司回再說吧,去洗個澡,早點睡?!?br/>
“席晨!”楊明軒拉住他,但看著那雙透著些不耐煩的眼,就覺得后半句沒法開口。
從上次之后,席晨對他似乎總覺得不太親近了,明顯的少了笑,而且兩人矛盾也是越來越多,各種在決策上有分歧。最近席晨索性撒手不管董事會的決定,一心窩在技術部,叫他出來,也總推脫說是整理數據庫,忙不開。
可問別的員工,卻都說席總監(jiān)只是坐在電腦前玩兒掃雷,就連新手提問題也都愛搭不理的,完全不似以前的陽光爛好人的模樣。
楊明軒以為他還是在那件事情上跟自己鬧脾氣,于是壓著火兒,耐著性子說:“我記得你大學那會兒特喜歡玩兒H2的一個Online游戲,他們最近正準備籌備一個十周年的紀念活動,有意找咱們辦?!?br/>
H2十年前出的網游,最熱的非《熱血戰(zhàn)爭》莫屬,但已經在一年前正式下線了。他記得那會兒阜鑫還跟著做了幾個小的會展,弄的自己也懷念了一把。
“十周年,他們想做什么樣的活動?”席晨略有興趣地問。
楊明軒想拉他坐自己腿上,但卻發(fā)現他較著勁兒,只好順著他,讓他坐在原來的位置。
“說是想重開服務器,現場辦現場回顧活動?!彼聪克坪跤悬c兒興趣,原本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明下午我我約王總談具體的,你要是有興趣就和我一起去吧?!?br/>
席晨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我和你一起去?!?br/>
沉默了片刻,席晨低頭時才發(fā)現靠在他肩上的楊明軒已經睡了過去,但那么大的個子,他才不想費勁給拖回房里。
于是就在沙發(fā)上把人放平,又解了領帶、脫了鞋襪,然后便想撒手不管了。但想歸想,回房不到幾分鐘,他就又走了回來,看著沙發(fā)上熟睡的楊明軒正輕聲地打著鼾,實在是有些不忍。
“喝這么多!”
席晨小聲嗔怪了一句,然后去拿了熱毛巾幫他擦臉,再褪去了襯衫和西褲,又擦了擦身上。醉過去的人渾身一點兒勁兒都不使,死沉死沉的,待全都忙活完,席晨也出了一身的汗。
他坐在一邊的沙發(fā)扶手上,低頭看著那個熟睡的男人,心里也覺得很不是滋味,說是愧疚也有些無奈。以前的楊明軒從不會和衣而睡,再累再困也會把衣服換了然后疊好:“干凈整潔”就像是標簽一樣,永遠打在他身上。
只是這幾年公司生意越發(fā)的大起來,加班加點、飯局應酬也似是便飯,但楊明軒對他確實始終如一,溫柔體貼鮮少發(fā)火,公司里的事情也是能不麻煩他就不麻煩他。
席晨伸手撫在他的臉頰上,忽然覺得眼前這人讓他打從心里有說不出的心酸和惆悵,好像是一種累了的感覺。要說起初和楊明軒在一起時候是因為感動,那久而久之便是習慣,待覺得兩個人之間有愛情的時候,他也同樣愿意對他好、對他溫柔。
倆人不是不吵架,但是彼此都愿意退一步,于是這兩年來,很多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時化了。只是席晨明白,楊明軒對他的愛是全心全意的,但他對楊明軒的這種感覺比起當年他對秦煜,還是差的太多。
而且楊明軒現在的百般退讓和無止境的耐心,也已經不能讓他像以前那樣覺得感動了,反而是覺得更加的煩躁,更加的拼了命想逃。
就好像聽到的越多就讓他越愧疚、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