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對于魔門倒是沒有什么偏見,只是覺得一直以來被人當(dāng)成身旁的阿灰一樣耍,這種感覺有幾分不爽。
這個山洞比較慘淡,還不如夢境中的石室,墻上還有《截天七劍第三式》,它倒好,光禿禿的連個毛都沒有。
“沒想到魔神像竟然在這種絕地,怪不得幾百年都沒人找得到?!秉S月如嘆了口氣。
魔門要找魔神像,夢境中的妖族要找妖神像,甚至連純陽宗這個所謂的正道也要找這些石像。
他們找這些石像做什么?
陸仁眉頭緊鎖。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此刻連出去都不能,還管他們找石像這事干嘛,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頓時覺得無趣,一聲不吭坐了下來。
黃月如坐到他的身旁,雙手托腮,輕聲道:“你知道為何所有人都在找這尊石像嗎?”
陸仁搖搖頭。
黃月如接著說道:“你知道天榜嗎?你知道天榜上的金身境強者滯留在天榜上多少年了嗎?金身境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所有人都在尋找突破金身境的方法。”
“石像和突破金身境有關(guān)?”陸仁凝眉道。
黃月如點點頭,“萬年前的一場神魔大戰(zhàn),世間神魔全部隕落,只有十二尊神魔僥幸存活,傳聞最終化作十二尊神魔石像,從此天地元氣衰退,再無一人能夠突破金身境。”
“直到三千年前,世間出了一名絕世天才,他集齊十二尊神魔石像,突破金身,化作真仙,世人方才知道,原來這十二尊神魔石像關(guān)系著金身境突破的秘密。”
“當(dāng)時還沒有正魔之分,現(xiàn)在的正道門派與我們仙門信奉的都是這十二尊魔神像,而人族口中的魔神像,便是妖族所說的妖神,十二尊魔神像秘境,已知的妖族占了兩尊,純陽宗一尊,還有便是血魔這一尊。”
“當(dāng)年為了得到妖族那兩尊魔神像,人族把妖族趕到蠻荒十萬大山,這兩尊魔神像便被我們血屠門,和少林寺瓜分了去?!?br/>
“也正是因為這兩尊魔神像,出現(xiàn)了正道和仙門的區(qū)別,正道中人從此不信魔神,只信實力,他們宣稱他們才是天道正統(tǒng)?!?br/>
“而血魔這一個秘境,被血魔偷偷霸占了數(shù)十年,直到三百年前才被正道所發(fā)現(xiàn)……”
“沒想到,他空占著一個秘境,而不得其門,倒是讓咱倆進來了?!?br/>
黃月如低聲訴說,陸仁就當(dāng)成故事來聽。
聽這意思,并不是所有的石像都是在秘境內(nèi),只不過自己比較走運,碰到的兩個都是在秘境里。
起碼純陽宗,血屠門,少林寺現(xiàn)在所擁有的石像,都不是在秘境中。
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時辰,陸仁坐在地上,忽然聽到‘咕咕’的聲音,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黃月如面頰緋紅,原來是餓了。
他費力的向懷中掏去,想拿出一些隨身的干糧給她,不料一掏竟是空的,想來多半是被燭龍給拍掉了。
這下慘了,沒想到竟然沒被窒息而死,倒可能先被餓死。
黃月如腹中的饑餓感越來越重,越來越難受,她只能轉(zhuǎn)移自己的心思,把心神放在石室內(nèi),希望能從石室的墻壁上發(fā)現(xiàn)機關(guān)之類的東西。
過了許久,一無所獲。
她從一開始的抬頭觀察,到后來累的斜靠在墻壁上,再到后來就和陸仁一樣也顧不得什么儀態(tài),將死之人就這樣了,干脆和陸仁一起并排躺在地上,仰面望著石室屋頂。
最后兩個人竟然沉沉睡了過去。
石室內(nèi)響起兩人的陣陣鼾聲。
……
血殿內(nèi),
血魔與燭龍的一場大戰(zhàn)驚天動地,直到天機與厲長風(fēng)趕到,三人合力方才把燭龍殺。
硝煙散去,只留下一地廢墟。
黃賀天垂頭喪氣的像是被老鷹抓到的小雞跟在凌霄的身后,不時回頭看向站在不遠(yuǎn)處的林雪薇。
“別看了?!绷柘隼浜咭宦暋?br/>
血魔遁走,天機和厲長風(fēng)二人也沒發(fā)現(xiàn)石像的入口。
純陽宗和血屠門撤出涇水鎮(zhèn)。
和三百年前一樣,涇水鎮(zhèn)又恢復(fù)了平靜。
黃賀天雖然不是純陽宗的弟子,但是他是純陽宗掌門的兒子,所以他即便再想留在林雪薇身旁,也無可奈何。
林雪薇神情凝重,望著巨石上的血跡怔怔發(fā)呆。
“別看了,在金身境面前,他們沒有生還的可能?!比~初嘆了口氣,走了過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倆已經(jīng)死了。
甚至連肉身都沒剩下。
林雪薇搖搖頭,目光堅定:“不,他一定還活著……”
她只是不確定,他能不能從那個地方出來。
……
陸仁與黃月如兩人在石室內(nèi)過了兩日,陸仁有時會強撐著身體帶著阿灰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希望能找到其他的出口,而黃月如卻是常對著石室內(nèi)的魔神像怔怔出神。
盡管知道生還的希望不大,陸仁每天還是堅持修煉,無論如何總是一種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方式,不知不覺間,他一個沒留神,竟然把境界提升到了煉體境第一重。
其實上次夢境出來之后他便已經(jīng)能直接晉升煉體境,只是怕別人起疑,所以一直隱藏了實力,沒想到隱藏的實力沒用上,稀里糊涂的就到了這個地方。
每次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回來,黃月如都能從陸仁的臉上看見失望的神情。
根本沒有出口!
兩人終究只是普通人,沒有修煉到窺星境便不能辟谷,這個地方?jīng)]有食物,沒有水源,能撐兩日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很艱難的一件事。
“哎……”黃月如坐在地上,滿面愁容。
陸仁這兩日真氣運轉(zhuǎn)不停的療傷,身上已經(jīng)不像前兩日那般疼痛了,此時他聽到黃月如嘆氣的聲音,轉(zhuǎn)過頭向她望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身灰袍的黃月如,雙手托腮,兩只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眨著,怔怔發(fā)呆。
陸仁心中一動,想起她即便騙了自己,那也不過是她的任務(wù)罷了,說白了她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只是相比在洗劍閣第一次見到她時,憔悴了許多。
讓這樣一個小姑娘面對生死,想想似乎這個世界也過于殘忍了些。
陸仁想著出神,沒注意到黃月如望了過來,見陸仁不知何時開始呆呆的望著自己,雙頰微紅:“你看我做什么?”
陸仁訕訕的道:“沒什么。”
黃月如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看著陸仁的眼神里漸漸有了若有若無的溫柔,柔聲道:“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好不好?”
陸仁想了想,“什么事?”
黃月如的眼睛看向一旁幽幽的通道,長長嘆了口氣:“如果我快不行了,你便一劍超度了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