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正殿,難得有近百人匯聚于此,全都是宗派的中流砥柱,實力最低的也超過了練體期,可以輕松的承受住肆意的殺氣,此時大部分人都在討論著一個話題,那便是血衣師徒二人的對決。
“真沒想到,昔日的小白臉會成長到如此地步…”正殿門口,一些長老凝視著彌漫在陰煞殿上空的兩股血色殺意,紛紛搖頭感嘆。
“可惜…掌門不可能傳授我們完整的殺經(jīng),不過這個血衣定然成也殺經(jīng),敗也殺經(jīng),不可能贏得了掌門?!庇腥讼仁沁z憾的嘆息,隨后又幸災樂禍的評論道,一臉的篤定。
“是這個理!而且現(xiàn)在的掌門已經(jīng)有半只腳踏入紫府期了,已然無需忌憚老掌門,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徹底鎮(zhèn)壓陰煞殿,完成真正的統(tǒng)合,到時候就可以全面發(fā)兵,拿下明心和百里這兩國,成就千秋偉業(yè)!”
正殿內(nèi),所有的人都不認為血衣能戰(zhàn)勝血煞宗掌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咦?殺氣消退了,看來掌門已經(jīng)拿下那個小子了…”感應到殺意消散,一眾血煞宗弟子并沒有那種掌門戰(zhàn)勝大敵之后的喜悅,因為這本來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哼!一個靠女人發(fā)跡的小白臉算得了什么,若是給我這種條件,成就未必比他低?!庇心贻p弟子一臉倨傲的冷哼道。
“嘿嘿!能把花殿主這種絕色尤物拿下,其實也算是一種能力了…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也算值了!”有人嘿然附和道。
“確實啊!不知道這次掌門會如何處置花殿主,畢竟老掌門一心問道,都已經(jīng)幾年不見蹤影了,或許已經(jīng)坐化了也說不定呢,不可能保護的了花殿主了,她這次是真正的在劫難逃了!”
不知是誰先起的話頭,殿中弟子紛紛開始議論起花殿主,有些甚至暗中計算著,想著自己或許能夠一親芳澤也說不定。
“誰在劫難逃了?”就在所有人在正殿內(nèi)等著血煞宗掌門凱旋而歸時,殿外卻傳來一道此時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聲音,且充滿了揶揄之意。
殿中近百人循著聲音回頭朝殿外望去,待看到美艷不可方物的陰花時,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現(xiàn)場瞬間便失去了聲音,靜的針落如驚雷。
“各位同仁剛才都在聊什么聊的那么開心,繼續(xù)啊…難道是本殿主打擾到各位的雅興了?”陰花故作好奇的說道,心情依舊處于心花怒放的興奮狀態(tài)。
“花殿主!你怎么在這里,掌門呢…”正殿里沉默了半晌之后,一名年事已高的花甲老者陰沉著一張老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本殿主為何不能在這里?至于掌門啊…不就在后面嗎!”陰花朝左側挪了幾步,指著大殿外回道。
正殿內(nèi),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殿外,有那么瞬間猜測到陰花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大概是投靠了掌門,只是這個念頭在看到血煞宗掌門后,瞬間破裂。
身高連五尺都不到的血煞宗掌門,被血衣單手提著后衣領,正臉朝下的拖著走,不過卻因為太過矮小,所以僅僅只是雙腳沾地而已,那模樣給人一種死狗般的錯覺,震撼了所有人。
此時的血煞宗掌門,丹田破碎,玄氣流失,雖然還能動用殺氣,但卻被血衣的殺劍鎮(zhèn)壓,完全不能動用分毫,只能煎熬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就算在一干手下面前如此狼狽也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殺經(jīng)最關鍵,也是最難的第一步便是凝練出“殺心”,屆時虛無飄渺的殺氣將會產(chǎn)生質的變化,能真正的具現(xiàn)化,凝聚出有形的殺氣能量物質。
具現(xiàn)化還是其次,凝練殺心后,殺意便如同這天地玄氣般,以心臟為中樞,輻射全身,脫胎換骨,且慢慢以此為根基凝練出“血府”、“血丹”、“血嬰”、“血?!薄?br/>
正因為血煞宗掌門清楚殺心的可怕之處,所以才會徹底放棄掙扎,但求一死,但他也明白自己這個大弟子是多么的恨他,絕對不可能讓他簡單的死去…
在大殿所有人的驚愕注視之下,面無表情的血衣就這樣拖著掌門緩緩踏入殿內(nèi),隨后旁若無人的繼續(xù)朝前走去,所過之處,所有人退避三舍。
血衣一直走到掌門寶座前才停下腳步,扔垃圾般隨意的扔下了血煞宗掌門,隨之緩緩坐下。跟著后面的陰花順勢坐到他的大腿上,雙手環(huán)住血衣的脖頸,嬌媚如花的淺笑著。
靠坐在掌門寶座上的血衣,眼神比過去純粹了許多,隱晦的痛苦和絕望似乎已經(jīng)消退,也感受不到絲毫的殺意,平靜之中卻給人一種毀滅萬物的瘋狂錯覺。
經(jīng)過這幾分鐘時間的緩沖,殿中之人大多已經(jīng)回過神來,神色各異的注視著端坐寶座之上的血衣,全都不敢輕舉妄動,更加不可能去營救被血衣踩在腳底下一動不動的掌門。
“宣布三件事情…”鴉雀無聲的大殿里,血衣那略帶沙啞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起,如同驚雷般讓一干人全身一顫,隨后個個支起耳朵,惶恐不安的等待著血衣的表態(tài)。
“從今天開始,花殿主便是新任掌門…”
血衣的話讓靠坐在他身上的陰花一愣,隨之便無所謂的笑了笑,她并不在意這些,但是情郎既然如此安排,那便聽之任之,第一次嘗到愛戀味道的她,甘愿從霸道驕橫的花殿主變成血衣眼中的小喵咪。
原本鴉雀無聲的大殿,漸漸出現(xiàn)一些壓低聲音的交流,此時大部分依舊有些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從未有過的事情,但也有少部分人已經(jīng)果斷的倒向血衣,畢竟實力擺在那里。
血衣能毫發(fā)未傷的擊敗掌門,那就有絕對的實力鎮(zhèn)壓整個血煞宗,畢竟在場之人絕非是鐵板一塊。
“這恐怕有些不妥,傳位之事畢竟乃是整個血煞宗…”就在所有緘默不語時,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面色難看的站了出來,艱難的吐出話來,瞬間成為了殿中的焦點。
不過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道紅芒驟然而至,瞬間穿透了此人的眉心,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整合兵力,對明心國和百里國發(fā)動全面戰(zhàn)爭,徹底摧毀這兩個國家…注意,是摧毀而不是征服…”
還沒等那只出頭鳥的尸體倒下,血衣便神色淡漠的道出了第二件事情,這次已然無人敢有任何的異議,畢竟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此時該做如何抉擇,在場之人心中都已經(jīng)有數(shù)。
“最后一件事情…”在所有人的緊張注視之下,歪著頭單手撐著下巴的血衣先是滿足了突然玩心大發(fā),當中索吻的師娘后,這才不緊不慢的緩緩開口說道。
“修煉過殺經(jīng)…包括瀏覽過的,需要死一下…”
血衣的話音一落,殿中近百人中大部分都是松了一口氣,但也有十幾人臉色突然一變,有的迅速低頭藏匿在人群中,有的下意識后退了幾步,腦中飛快的思索著對策。
就好像商量好一般,隨著一名修煉殺經(jīng)的年輕弟子突然轉身朝殿外掠去,緊跟著就有四五人也飛快的朝殿外逃去,另外還有一些人不知是反應不過來還是因為懼怕,依舊低頭躲在人群中,甚至暗暗高興那些逃走的人可以吸引住血衣的目光。
血衣并沒有起身,隨著冰冷的雙眸之中紅芒閃現(xiàn),數(shù)柄半尺長的殺意劍身凝顯,如真實之劍般嗡鳴著,須彌間射向殿外,幾乎是同時射殺了逃走的數(shù)人,震撼了殿中所有人。
射殺了逃走的那幾人之后,血衣并沒有罷手,眸光血光更甚,一柄柄殺劍射向殿中人群中,準確的找出那些修煉殺經(jīng)的人,盡數(shù)秒殺,如此手段讓所有人膽寒無比。
修煉殺經(jīng)的人,心中殺意自是非比尋常,對于血衣來說就好像黑夜中的明燈般顯眼,就算閉著眼也能一個個給揪出來。
“還有些事情應該無需我警告了,你們可以退下了…”
“是!屬下告退!”不知是誰先起的頭,殿中眾人紛紛單膝跪地以示誠服,隨之神色各異的快步退出大殿,其中大半人的衣襟都被汗水打濕,有些甚至在走出大殿時腿腳一軟,差點就跌了個狗吃屎。
隨著眾人退散,殿中便只剩下血衣和陰花,還有此刻度秒如日的前任血煞宗掌門。
“為什么呢…”姿勢換成正面跨坐在血衣腿上的陰花,吐氣如蘭的問道。
“這三個國家都沒有存在的必要,索性全部毀掉算了…”血衣那雙冷漠的眸子注視著陰花,半晌之后才緩緩開口回道。
“啊~~不管!無論衣郎想要做什么都好,就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妾身…”陰花心中暗嘆了一口氣,暗忖恐怕不僅僅只是這三個國家沒有存在的必要,而是這整個世界吧!雖然心中如此想著,但她卻突然咬著下唇,故作傷心的撒著嬌。
“嘖嘖~~師娘都幾十歲了還學小丫頭撒嬌呢…”血衣的眼神緩緩柔和了下來,帶著揶揄的壞笑道。
這世間,此刻也唯有陰花能稍稍觸動血衣那顆冰冷死寂的心臟…
“哭吸哭吸~~~妾身好傷心…”陰花撅著那雙豐潤的粉唇,委屈的哭了起來。
“師娘能認真點假哭嗎…”懶懶靠在寶座上的血衣,歪著頭吐槽。
…
空曠的血煞宗正殿里,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完全無視了趴在地上等死的血煞宗前任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