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沐山縹緲峰的山洞之內(nèi),藺辰身心俱在方才的教誨中,全然不知鬼梁家的惘天生為救他竟被他周身真氣重傷。
“藺辰,此刻我將進入你的識海,也就是腦內(nèi),希望你識海中的那位真靈高抬貴手啊!”
鬼梁京心念一定,在弟弟鬼梁狼的力量輔助下成功分離出一道魂魄,穿過藺辰周身金光大作的道家真氣鉆入他的腦內(nèi)。
且說藺辰仍在思忖老子的話,尤其是那天地生出的新修煉境界之分,光是這個部分,藺辰感覺自己至少花了一個時辰死記硬背。
“先是鍛體境-煉氣境-然后是八卦境-然后是小地極境-中地極境-地極境突破-然后是小天極境-中天極境-天極境突破—然后是小無極境-中無極境-大無極境-無極境突破-然后合體和大乘甚至沒告訴我……”
藺辰苦苦思索,他突然發(fā)現(xiàn),想得越久,自身真氣流轉(zhuǎn)就越發(fā)順暢,現(xiàn)在他幾乎有一種形如呼吸的感覺!不論是大周天還是小周天,整個經(jīng)脈運行幾乎就像呼吸一樣順暢!
“這種感覺太好了!等等!那是什么…..”
藺辰感嘆之間,突然發(fā)現(xiàn)腦中映現(xiàn)了一個身穿藺家道袍頭戴斗笠的老翁端坐在不遠處的湖面之上。
藺晨只看出了一眼,就認出來那老翁的身份,那個在第三關(guān)教會他無數(shù)煉丹知識的藺家前輩:恨蒼穹!
“前輩!”
藺辰心里一喜,也顧不得腦海中為何出現(xiàn)了一潭湖水,赤腳就往湖中心的恨蒼穹所在跑去。
當(dāng)他雙腳剛踏入湖中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湖面忽地如燒開的沸水一般沸騰!藺辰腳下也傳來無比炙熱滾燙的觸感,猛然抬起雙腳,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置身于湖中,根本無處落腳。
“靜?!?br/>
一聲蒼老沙啞的嗓音響起,如燒開的沸水一樣滾燙的湖面,一瞬間如同被寒風(fēng)掃過皆被凍?。?br/>
“小家伙,聽說你通過了箴言三問的四關(guān)?”
“是!前輩!藺辰也沒想到自己能夠順利通關(guān)!只是沒想到能在這個幻境中再與前輩相遇!”
藺辰規(guī)規(guī)矩矩重新踏上冰封的湖面,不顧刺骨的寒冷跪在冰面上向恨蒼穹叩頭。
“幻境?小子,看來道尊道宗們對你留了一手啊!”
恨蒼穹聞言猛然轉(zhuǎn)向藺辰,頭上斗笠嗖的一聲被風(fēng)吹向灰蒙蒙的天際。雙手突然向前一伸,竟一下伸進了藺辰腦子里!
“前輩!”
藺辰見到這幅景象,心里也是由喜變驚,恐懼迅速在他心里蔓延。
“難道沒人告訴你,你的識海中住著真仙境的真靈?只要調(diào)用這股力量,就能瞬間突破至無極境到達化神境!甚至能改變天命?!”
恨蒼穹越說面目越發(fā)猙獰,雙手仍在藺辰腦中來回翻滾,看的藺辰是心驚膽戰(zhàn)!縱有想要掙脫的心,可真氣一用便盡數(shù)消失!
“看來沒人告訴你!也罷!他們是算準了我會親自告訴你,就讓我這個曾經(jīng)把三界攪得天翻地覆的藺家子弟告訴你!”
只見恨蒼穹的雙手從藺辰腦中豁的撤手,那佝僂的身影竟被黑氣包圍拉伸到無限大!連聲音仿佛都從千里之外傳來!
而整個識海中的環(huán)境也驟然發(fā)生改變,被冰封的湖面竟自行破冰掀起滾滾浪潮向藺辰打來!而原本混沌的天空也隨之暗淡成了一片漆黑!
“前輩這是何意?。 ?br/>
藺辰腦中隱隱出現(xiàn)一個答案,但沒有經(jīng)恨蒼穹親自確認,一切都是猜測!
所謂識海,就是修煉者腦中的另一個世界,所謂真仙境的真靈,指的是一縷曾經(jīng)真仙境界的強者留下準備投胎轉(zhuǎn)世的靈魂!
然而當(dāng)數(shù)丈之高的巨浪向自己襲來之時,藺辰望著如死海一般黑不見底的巨浪,他所能做的只有閉目等死!
“反抗!藺辰!試著反抗我!”
滔天的怒吼聲從天際傳來,藺辰原本等死的心又燃起了一絲生的希望!他緩緩舉起雙手,手指尖甚至能感覺到巨浪的浪花!
“以天為證,以地為恒,以道為念!圣道鑒真火!焚盡萬物!”
藺辰口中念念有詞,雙掌間本來一絲不存的真氣忽地爆發(fā)出巨浪一般的火光!
“藺辰小子!你嚇傻了嗎!用火屬性正面對抗我的滔天巨浪?!”
滔天的怒吼聲中,藺辰深知這一擊后的下場,雙掌翻天覆火之后,眼看被眼前巨浪拍打、消逝,竟閉上雙眼,面帶笑意像是要擁抱眼前黑暗巨浪的最后一擊!
“你瘋了嗎!藺辰!”
暗淡無光的天空上,竟閃出一絲耀眼的紅光!
恨蒼穹大吼一聲:
“何人竟能進入識海?!”
怒吼之聲還沒落下,只見藺辰面前巨浪盡數(shù)消失,當(dāng)藺辰聽到呼喊張開雙眼。
面前滔天巨浪于混沌的天空早已不見,取代它的,是一輪血月當(dāng)空,以及無數(shù)啃食著不知何物的白狐與灰狼在眼前一片荒地上雙目放光。
“你別害怕,這是我的妖氣匯聚成的,他們不會傷你?!?br/>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藺辰側(cè)目,不是自己生死兄弟鬼梁京又能是誰?
“我也真是好奇,藺辰,你們藺家祖先怎么脾氣都這么差?明明是想教你如何控制識海和他這縷殘存的真靈,是為你好,可偏要搞出這么大動靜,恨不能殺了你!還有你!”
鬼梁京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言語間話鋒一轉(zhuǎn)看向藺辰,眼中充滿了怒意。
“你剛才那叫啥?面對水屬性殺招你用真火化解?解不掉也就罷了,居然還張開雙臂笑著等死?!”
“不是不是,你努力我了鬼梁京!”
藺辰一聽趕忙搖頭,弄得鬼梁京滿臉狐疑。只見藺辰緩緩與他擦肩而過,向數(shù)丈之外的天際走去,既像要對他說,又像是要對恨蒼穹說。
“我用圣道真火與方才攻來的真氣相沖之時,才發(fā)現(xiàn)這攻擊中沒有半分殺意,所以我也知道這只是測試我的,自然便不抵擋了!”
藺辰說完,隨即滿臉笑意雙手叉腰向天大吼:
“恨蒼穹前輩!別藏了!你要再不出來!我這未來妖界之王的兄弟可真要大開殺戒了??!”
話音剛落,漫天的妖氣以及那血月竟如同畫卷突然被抹除得干干凈凈!藺辰身旁的鬼梁京這下坐不住了,雙掌之間一股沖天妖氣大作正要襲來!
卻聽得天際一聲嘶吼。
“鬼梁家的小子我告訴你!當(dāng)初你爺爺?shù)臓敔數(shù)臓敔數(shù)臓敔敗凑乙灿洸磺辶?!總之,連那掌握整個妖界“血力”的鬼梁清那個小鬼都留不住我!你這點道行!”
話音未落,原本被破幻境的天空竟再度被詭異的夜空取代,一輪比鬼梁京釋放的大百倍的血月驟然出現(xiàn)在鬼梁京和藺辰面前!
“怎么可能!鬼梁家的秘術(shù)!以自身妖血引發(fā)的血月亂象!而且竟如此巨大!你到底從何處學(xué)來的?!難道你!殺過我鬼梁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