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燕楓聲名鵲起的一戰(zhàn)!
武定場內的觀眾,不僅有大祁朝各大世家,還有文武百官和皇帝!
歡呼、贊嘆、欣賞、嫉妒、憤懣……全部匯聚在一起,就是震撼!
無數(shù)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武定臺。.
折沖將軍楚夏飛在空中反而改變了原先的不利局面,此時,他頭下腳上,一劍刺來,如天外飛龍。
燕楓不斷變化腳步,長劍脫手之后自動凌空迎擊。阿九是幻化成劍環(huán)套在劍柄上的,可以‘操’縱長劍的去勢、方向,但這樣‘操’控長劍,遠遠不像成為劍靈藏身于劍中靈活,也不能將自身的元力灌注在劍尖,因此威力不足。此時,她只能依賴長劍脫手時燕楓灌注的元力去改變長劍的方向。見楚夏這一劍氣勢非常凌厲,劍尖如蛇信在吞吐,對準了燕楓的腦‘門’。她立即‘操’控長劍刺向楚夏的眼睛。
楚夏右手劍方向不變,左手雙指并攏,點向長劍,只要點中了就可以改變來劍的方向。
阿九立即變招,長劍向上躍起,去刺頭下腳上的楚夏小腹,這一來,楚夏如不變招,就無法阻擋長劍。
說起來復雜,其實這些變化都在一瞬間完成。
楚夏……變招了!
左手變指為掌擊向燕楓,右手劍向上一挑去點阿九的長劍,身體一個扭曲,不可思議地從頭下腳上姿態(tài)變成了平行飛行的姿態(tài),于間不容發(fā)之間避開長劍。
阿九順勢‘操’控著長劍回到燕楓手中,與此同時,楚夏的左掌和燕楓的左掌在空中相‘交’!
“啪!”一聲巨響。
這一下兔起鶻落,楚夏占盡了便宜!
他就此借力,飛到更高的位置,隨即身體又改變姿態(tài),變成頭下腳上,揮劍刺向燕楓。
身姿矯健,如一頭空中的雄鷹。
而燕楓左掌和楚夏左掌相擊之后,卻是全身一震,身體都矮了一截,身法頓時微微一滯。
臺下忍不住又是一陣“啊”、“哦”的驚嘆聲!
張憶晚不知是阿九在‘操’控長劍,但看得出燕楓馭劍術存在很大的缺陷,感覺中長劍離開燕楓手掌越遠,劍速和力量就會下降。此時,更是形勢急轉而下,已從先前的有利形勢變成被動,秀眉不由地蹙起。
眼看楚夏這一劍氣勢更為凌厲,站在臺上的燕楓受到阿九的提示,突然間也飛上了半空!自從打開地沖‘穴’后,他腳尖輕輕一點地面就可以飛上幾丈高。
“啊——”
臺下所有人都仰頭觀看。
腳離開地面之后,燕楓就吸納不了大地元力了,但也躲開了楚夏的氣機鎖定??罩校统鲈缇蜏蕚浜玫木拍觊_‘花’九年結果的野果,塞進嘴里,頓時,一頓龐大的天地元力瞬間充滿全身經脈,他一劍刺出,長劍脫手而去……
觀戰(zhàn)的人無不目眩神馳!
戰(zhàn)場從地面移到空中了!
空中。
兩人身影攸地一個‘交’錯。
驀然間,雙方都發(fā)一聲喊!
根本沒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見兩條血光分別從兩人的身體上飛出。
燕楓是從左肩向腋下位置被刺了一個血‘洞’,而楚夏傷得更重,是從前‘胸’穿到后背,所幸傷口離心臟較遠。
比武在突然之間分出了結果!
兩人一起摔落地面,楚夏已經完全失去了一戰(zhàn)之力,燕楓勉強站在比武臺上,用手捂住傷口。
“啊——”
臺下的人全部‘亂’了,蜂擁著向武定臺沖過來……
大將軍陸思法一步飛上比武臺,出手封住了燕楓和楚夏傷口附近的經脈,拿出傷‘藥’給兩人敷上,隨即又對上臺的楊‘侍’郎吩咐了幾句。
楊‘侍’郎立即宣布:“九皇子和楚夏的比武不分勝負,由于楚將軍已經實際具備三品實力,武定司判定九皇子取得四品武定資格!”
“九皇子!”
“九皇子……”這些聲音中,那群先前送過燕楓香囊的‘女’子格外凄婉。
臺下無數(shù)人沖到了比武臺下面。
張貂寺飛快上臺,傳旨道:“皇上有旨,九皇子燕楓、折沖將軍楚夏,驍勇非凡,著同賜‘祁威將軍’封號,著太醫(yī)院‘精’心醫(yī)治,欽此!”
宣布完旨意,張貂寺扶住燕楓,道:“殿下,皇上許我這幾天不用在御前當差,‘精’心照顧殿下,請殿下先回府,奴才請?zhí)t(yī)到府里來看。”
顧有年早已到了燕楓身邊,請燕楓伏在他‘肥’胖的身上,背起來就走。
胖子的好處出來了!
他那身軀本就像塊‘門’板,背上只有‘肉’沒有骨頭,伏在他的背上一點也不硌痛。綠嬈、紅菊兩人陪在胖子身邊,滿眼都是淚水。
上了馬車,阿九讓燕楓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躺在紅菊的懷里,解開他的衣服,用她自己的傷‘藥’涂在傷口上。
阿九在醫(yī)術方面能力很高,她的傷‘藥’采自‘玉’峰山內谷中的植物葉子,本身就含有濃郁的天地靈氣,可以極大地改善燕楓的傷口愈合。
哭得稀里嘩啦的綠嬈輕手輕腳地將燕楓的腦袋稍稍移動位置,移到紅菊那可以悶死漢子的雙峰之間,紅菊抱著燕楓的上身,低下眸子看燕楓的臉,淚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轉。
燕楓伸手拍拍綠嬈的臉頰,綠嬈將頭湊近,低聲問:“殿下,疼不疼???”
“嗯,疼的,你‘揉’‘揉’?!?br/>
“‘揉’哪里?”
“嗯,就‘揉’腳吧?!?br/>
綠嬈蹲在馬車里,將燕楓的腳擱在自己懷里,用手輕‘揉’。
他們三人一起長大,對綠嬈和紅菊來說,燕楓就是她們的全部。這時候看到燕楓受傷,心里面著急啦疼惜啦就想做點事,即使不能給殿下減輕疼痛,也可以減輕自己心里沒著沒落的慌張,燕楓顯然理解綠嬈的這種心情,所以風馬牛不相及地讓她‘揉’腳。
“阿九,坐到身邊來?!?br/>
阿九“嗯”了一聲,坐在他的身邊,用手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你閉上眼睡一會,不要緊的,傷口很快就會恢復。”
車廂內靜下來,馬車轆轆……
此時的武定場內,熱鬧程度卻遠遠超出燕楓和楚夏比武的時候。
觀賞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武,人人‘胸’中生出一股豪情壯志,感覺自己也能練到九皇子的水平,也有人徒手在武定臺上“呼呼哈嘿”地打拳。
“九皇子”成為每個人言必談及的名字。
中央的看臺上,景云公主和呂青蓮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茫然、驚詫、疑‘惑’……
景云公主心情特別煩躁,呆坐了一會,忍不住問:“呂青蓮,你究竟事先知不知道九哥武功這么厲害?”
呂小娘子或者青蓮、青蓮姐的稱呼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呂青蓮。
聽到景云公主終于問出這句話,呂青蓮心中雖然凄苦,反而放下了千斤重擔,有些事情該來的就要來啊。
她淡淡地問道:“公主,我要是說早就知道九皇子的所有事情,你相信嗎?”
景云公主一愣,脫口而出:“難道你真的知道?”
此時說不知道的效果適得其反。呂青蓮雖然年齡不大,但好歹是大祁朝的“‘女’文曲”,《紅閨記》都寫得出來,心計即使比不上燕楓,但比起一般人還是綽綽有余吧?
于是,呂青蓮很突兀地問道:“公主,我們以后還是朋友嗎?我說的是知心朋友那種?”
景云公主被問得張口結舌。
呂青蓮忽然甜甜地笑起來,道:“謝謝你,景云,如果你剛才故意敷衍,那我們真的沒有和好的可能了。”
“你,你在說什么?。课以趺从行┞牪欢??”
“我也是現(xiàn)在才明白九皇子為什么這么欺負我?!?br/>
“他……欺負你?你是說他故意在誤導我?”長在深宮大院的公主,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內宮本來就是天底下心計最多,陷阱最深的地方,在皇宮內呆上兩三年,再純潔無暇的人,放出去就能成為城府深深的當家‘女’子。景云公主不算太笨,這些事一轉念間就會想到。不過,她中毒已深,不會輕易相信呂青蓮和九皇子無染。
呂青蓮自言自語道:“我們都看錯九皇子了,我是說滿朝文武全部看錯了九皇子?!?br/>
“唔,他的武功夸張到這個程度,確實出人意料?!闭f完,景云公主瞟了一眼呂青蓮,似乎在考慮是否要把她排除在外。
“我不是說他的武功,而是說他的城府和心計。”
“……”景云公主疑‘惑’地看她一眼。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掩藏得這么深的,你要是武功這么高深,能不泄‘露’半點?要知道,人人說他是廢物呢!”
“是??!九哥怎么做到的?”景云公主不知不覺中對燕楓的感官大變,“廢物”二字無論如何都用不上了。
“‘胸’懷凌云志唄?!?br/>
景云公主臉‘色’一變,問:“你是說九哥想爭……皇位?”
呂青蓮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這句話也請公主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九皇子……非凡人,他的厲害處絕不在武功高明上,也許真有經天緯地之才?!?br/>
“可是,九哥為什么要騙我們兩個?”
“他的目的應該不在我和你,而在于我的爺爺?!?br/>
“……”有關系嗎?
呂青蓮臉‘色’忽然泛紅,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也許,下一步九皇子會請求皇上指婚,指名要我。”
“?。俊本霸乒鞲杏X這更匪夷所思了,九哥的心思會這么復雜?難道呂青蓮和九哥之間真的早就眉來眼去?還是呂青蓮和她一樣,都被九哥玩得頭頭轉?
一時間,滿腹話要問。